《入出》裹一

8、第 8 章 在看清周孝

　　在看清周孝恩脸的那一刻，余顺永是安心下来的，可当听到他的话时，余顺永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收紧。

　　他说他是小偷？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小偷？不是他让他去……

　　余顺永喊着周孝恩的名字，手腕被吊住挣脱不开，手里的钱包“啪”一下掉在地上。

　　他焦急地对着周孝恩那只手又扣又扒，弓着身子拼命后退。

　　“放开我！放开我！”

　　余顺永被恐惧冲昏了头，眼眶里沁出泪水：“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

　　后面追逐的男人刚碰上余顺永的肩膀，就看见了周孝恩身后站着的人。

　　男人一个转弯就要往回跑，周孝恩松开余顺永，手掌放在他的胸前一推。

　　“啊！”

　　余顺永重心不稳，直直向后倒去。

　　他和男人后背相撞，男人受到撞击，径直向前扑倒，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和避让中，男人脸朝地摔在地上，被余顺永压在身下。

　　那人在地上扑腾，嘴里乱骂着，余顺永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摔在一块肉垫上，接着那肉垫又是翻滚又是爬的，余顺永很快从上面滚下来，滚到一边。

　　男人没了重物压着，双脚蹬了几下，刚要爬起来继续跑，周孝恩抓住他的一只脚腕往后拖，男人没了支撑，再次扑在地上，回过头恶狠狠剜了周孝恩一眼“滚开！放开我！”

　　他用另一只脚狠狠踹过去，被周孝恩躲过，这时一个女声在后面响起：

　　“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别让他跑了！”

　　一听这话，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上前来帮忙制服男人，不知道哪来的绳子，人们叽叽喳喳一通，没一会，男人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住。

　　余顺永倒在一边，周孝恩走过去将他拉起来，拍他衣服上的灰。

　　余顺永听见了，小偷是那个男人，这个钱包是偷的别人的。

　　“他……”

　　余顺永眼泪珠子还挂在脸上，看着周孝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周孝恩拍着灰的手慢慢停下来，他低着头，余顺永看不见他的表情。直到一声闷闷的“噗嗤”传进他的耳朵。

　　周孝恩弯下腰，手扶在大腿上，身体都在抖。

　　余顺永不明所以。

　　“不好玩吗？”

　　周孝恩抓着他的肩膀，抬起头来凑近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可是抓了小偷的英雄诶。”

　　所以这一通事情都只是周孝恩耍他玩玩的而已。

　　余顺永嘴角抽搐，扯出一个干干的笑。

　　兔子钱包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女孩打开钱包检查，证件和卡都在。

　　她回过头，对着周孝恩鞠躬：“先生，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钱包被偷了。”

　　周孝恩把余顺永推到前面：“不是我，他才是帮你找回钱包的人。”

　　女孩立刻转向他连连鞠躬：“谢谢你先生，如果不是你我的损失可就大了！谢谢你！”

　　余顺永底气不足地摆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女孩说：“不知道能怎么报答你们，我支付你们一些报酬可以吗？”

　　余顺永刚要拒绝，周孝恩就说：“好啊。”

　　他从余顺永口袋里抽出手机，女孩转账后警察也来了，押着男人上了警车。

　　她再次鞠躬：“谢谢你们，钱不多，一点心意。那我就先走了。”接着她又和刚才帮忙的好心群众致了谢，带着她朋友也跟着警察走了。

　　“哇，飞来横财哦。”

　　周孝恩把手机还给余顺永，看到上面的转账页面，吓得余顺永手机差点掉。

　　四万八也算不多吗？余顺永擦了擦汗，将手机捂在口袋里收好。

　　周孝恩说：“刚刚没吃饱，再去找点小吃。你现在有钱了，你请我吧。”

　　两人在街上陆陆续续买了一大堆东西，余顺永不仅要忙着付款还要忙着拎东西，手里的袋子还会时不时撞到路人。

　　周孝恩指指前面一家人头攒动的店，“好多人啊，顺永，我们也去凑热闹吧。”

　　这是一家新开的糕点铺子，周孝恩拉着余顺永点单，在店内排号等候。

　　店里的座位已经满了，周孝恩一条手臂搂着余顺永的脖子，靠在他的身上，站在角落边刷手机边等。

　　余顺永任由他靠，却被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得动弹不得。

　　空气里的糕点香混合着周孝恩身上的香味，闻得余顺永面红耳赤。脖子上的手臂随着周孝恩的呼吸，轻微地收紧了些，余顺永忽然想起，他当时藏在床底被发现，周孝恩掐着他脖子的场景。

　　他有些微妙的紧张，身体僵硬了一瞬，一阵尿意袭来。

　　……糟了，刚才水喝太多了。

　　余顺永看了眼排号，前面还有十几位。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他只好默默开始憋，心里想着待会去拿糕点的时候顺便问一下店员，看附近有没有公共卫生间。

　　一憋尿，时间就似乎过得非常缓慢，余顺永感觉已经憋了很久，可一看排号，才过了一半。

　　他感到小腹越来越酸胀，没办法，最终只能小声地喊了一句：“孝恩。”

　　余顺永扭了下肩膀，抬头希望和周孝恩对视，但是他像是没感觉到，还自顾自地刷手机。

　　店里太吵闹，周孝恩压根儿听不见他蚊子似的声音，于是余顺永又小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周孝恩总算低头看向他。

　　余顺永十分难为情却又没办法：“我想去厕所……”

　　他一副可怜的，希望自己赶紧松手放人走的表情。

　　余顺永其实长得很好看，很秀气。眼睛很大，眉眼澄澈，皮肤很干净，就是整天挂着个戳眼睛的头发帘，把一半的精神气都给遮盖掉了。

　　周孝恩看着他沉默一会，缓缓说：“不准去。”

　　余顺永彻底傻眼了。

　　强烈的尿意已经快让他憋不住，余顺永两条腿并在一起，低下头不再说话，周孝恩故意晃他，余顺永瞬间感到小腹一阵酸滚，浑身僵硬。

　　周孝恩又晃了两下，还晃不动了。

　　“顺永，我说什么话你都真的会听呢。”

　　周孝恩笑道，贴着余顺永的耳朵吹气，“我让你做这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可理喻，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不再喜欢我啊？”

　　余顺永憋得浑身颤抖，好不容易分出点注意力去听他的话，当然是说：“不会，不会……”

　　“真的？你说的是真话？”

　　“真的！真的！”

　　“真的吗？你可别搪塞我哦。”

　　“真的……真的……”

　　周孝恩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会，松开手臂，拍拍他的背：“好了，去吧。”

　　余顺永顾不上其他，火急火燎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