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出》裹一

4、第 4 章 周孝恩把手

　　周孝恩把手机扔过去，余顺永差点没接住。
　　余顺永不确定地问：“周总……您刚刚说的住您家，是认真的吗。”

　　“你挺能干的，有你在我可以省点力气不用做家务。”

　　周孝恩推开浴室门，侧头朝他笑笑，“再说了，你不是喜欢我么？现在让你住到我家来，不应该是求之不得，正中你的下怀吗。”

　　“床单被子什么的都在客房衣柜里，换洗衣服自己去衣帽间挑，牙刷毛巾客房都有备用的，从现在开始别来打扰我。”

　　浴室门“砰”一声关上，留下余顺永捧着手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他能做的只有点开浏览器，把里面的东西点点点全删干净。

　　“周总，就是，我的租房合同还没有到期，如果突然要退租的话，会扣押金的……”余顺永坐在副驾上，有些难堪地说。

　　周孝恩看着导航转方向盘：“押金？那就不要了啊。”

　　余顺永傻眼了。

　　周孝恩无所谓道：“反正你都要住在我家了，以后也不用付房租，等于给你白住了。”前面亮了红灯，车慢慢停下，“再说损失的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余顺永不说话了。

　　周孝恩偏头，只见余顺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笑着拽他的耳朵：“开玩笑的，我会给你报销的。”

　　余顺永被他突然的肢体接触搞得脸红：“啊，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的废话真多。”周孝恩说，“那你自己看着办。”

　　余顺永彻底噤声。

　　来到楼下，两人走在有些逼仄的楼道里，周孝恩问：“你一个月房租多少啊。”

　　余顺永打开门，弯下腰给周孝恩找了双鞋，说：“一千五。”

　　屋子就是小小的一居室，一张床一张桌，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性价比还挺低的，你一个月也就六千薪资吧？”周孝恩环顾四周，房子虽然简陋，但是打理得很干净，他随手打开冰箱，里面有几包净菜。

　　周孝恩看向站在旁边的余顺永，问：跟你房东说退租的事情没？”

　　余顺永说：“说了，但是他还没有回我。”

　　“那你从现在开始收拾，只要带上必要的东西，其余的全都不要，衣服什么的我都会重新买给你，还有这些床上用品，也不要。这么说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收拾好了。”周孝恩坐在床上摸摸被褥，说道。

　　余顺永吃惊：“衣服被子都不要吗？”

　　“你不嫌麻烦想带的话那也随便你，只不过都是你自己拎哦，我不会帮忙的。”

　　见状，余顺永便一个人开始收拾，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衣服带上，他从柜子里拖出箱子，将所有衣服叠好放进去。

　　余顺永衣服少，几套换着穿，到冬天就加件棉袄或者外套，等他全部装好，也才过去一会会。

　　居然真的要离开租了许久的房子，搬去周孝恩家里了，余顺永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从藏在床底被发现开始，周孝恩的表里不一已经颠覆了自己对他原本的印象，能从偷窥狂的惩罚里逃脱，好像只是因为那句“喜欢你”。

　　所以周孝恩是同性恋吗？让自己搬家只是出于“做家务能干”这件事情上，这么点家务活的价值根本够不上周孝恩房子一个月的房租，要是哪天周孝恩嫌他碍事，也随时可以赶他出去……

　　余顺永纠结地想，这么草率地搬走真的可以吗？感觉搬家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中午吃什么呢？”周孝恩翻翻手机上的周边餐厅，“感觉附近没什么好吃的。”

　　他想起冰箱里的净菜，对余顺永说：“你会做饭的吧？午饭就在你家吃吧。”

　　“啊？这个……”

　　“冰箱里不是还有菜吗，上次你吃我做的饭，这次轮到我吃你做的。”周孝恩指指冰箱。

　　余顺永小声说：“我其实很少做饭，万一不合您的胃口……”

　　“让你做你就做，哪儿那么多废话。”周孝恩不耐烦道，“随便你做什么，快点的。”

　　余顺永只好将菜拿出来，打开电锅开始烧水，家里还剩点挂面和三个鸡蛋，可以做一顿并不考验厨艺的清汤面。

　　他做得快，没一会端上来两碗面。因为面不够两人份，所以一份量多一份量少，余顺永将多的那份放在了周孝恩面前，忐忑地把筷子递给他：“周总，面好了。”

　　周孝恩说：“我不吃葱，帮我挑了。”

　　余顺永连忙把碗里的葱花挑到自己碗里再递过去：“好了。”

　　周孝恩尝了尝，点头道：“还可以啊，挺好吃的。”

　　余顺永放下心来，脸上带了点红晕：“那就好。”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房东发来了消息。

　　房东：合同上可写了退租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你这么突然说要退租，我要扣你押金的。

　　余顺永心里愧疚，回复：押金不要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今天就搬走，房子也会打扫干净的。

　　房东迟迟没回。

　　周孝恩刷着手机，注意到对面人正瞧着自己：“干嘛？”

　　余顺永扭捏一会，说：“周总，押金您不用给我了，我自己承担。因为我搬去您家已经给您带来不小麻烦了，所以……”

　　周孝恩笑出声：“你一个偷窥狂还有这么高的道德标准呢？”

　　余顺永噎住。

　　周孝恩夹碎碗里的两个鸡蛋放进嘴里：“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随你高兴呗。”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余顺永将屋子好好打扫了一遍，离开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拖着行李跟在周孝恩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在车上周孝恩的手机有电话打来，他看了眼备注，接起电话：“喂，妈。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传出：“孝恩啊，下周你去b市出个差。我召开了董事会，提出让你接手b市分公司的经营权，到时候你去和他们董事会的人见个面。”

　　周孝恩无奈：“妈，您这样太突然了，我……”

　　“投票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好，不用你担心，你只需要露个面就可以。听懂了吗？”

　　“……妈，我没有这个能力同时管两家公司，您这么做只会是无用功……”

　　女人声音瞬间尖利起来：“你每次都和我说你没能力！你为什么没能力？你姐都有这个能力你为什么没有！都是因为你这种不思进取的态度，我才会要一直帮你处理这些麻烦事！所有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听见了没有！！”

　　周孝恩沉默听完，说了句：“我知道了。”

　　女人下一句话就平静下来了：“这就对了，妈妈肯定是为了你好。你可以明白我的苦心吧？”

　　“是……”

　　“好了，你就趁现在周末好好整顿，一定要让那群人看到你最好的状态。”女人话落便挂了电话。
　　周孝恩面无表情放下手机。

　　余顺永在旁边听得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喘，他瞥了一眼周孝恩，只见他面色平静地开着车，但去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回家的路。

　　车内气氛太压抑，余顺永不敢开口询问，放低呼吸频率充当隐形人。

　　周孝恩将车开到了市中心的商场：“下车，带你去买衣服。”

　　余顺永一怔：“周总，我已经带上自己的衣服了。”
　　周孝恩走在前面，没搭理。

　　“欢迎光临，周先生，请问今天想看些什么呢？”店员迎上来。

　　“我想买适合他的冬装。”周孝恩将缩在后面的余顺永拉过来，对店员露出柔和的笑，“请帮我挑一些款式出来吧。”
　　周孝恩进了接待室，余顺永跟在后面，局促地对店员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