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出》裹一

3、第 3 章 “做完了？

　　“做完了？”

　　周孝恩将家里检查一遍，看着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满意道：“不错，还算能干。”

　　周孝恩看看时间，说：“现在跟我去买菜，中午做饭。”
　　驱车来到最近商场里的超市，周孝恩在前面挑菜，余顺永跟在后面拎。

　　“中午喝萝卜汤？冬瓜汤？还是番茄汤。”

　　周孝恩掂量着手里的萝卜，问向旁边萎靡的余顺永。

　　刚刚在货架里转了一圈，各种东西装了两大个篮筐，余顺永两条胳膊吊着篮子，累得直喘气。

　　“问你话呢，吃排骨还是牛腩？”

　　余顺永把篮子搁在地上：“都行，都行……”

　　周孝恩看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嘲讽道：“这么点东西就把你累成这样，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余顺永一想到自己对人家做过的行为，似乎还不及这点苦力的万分之一，他低着头，不敢反驳。

　　周孝恩去结账，余顺永在后面提着大袋小袋，回去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周孝恩又下车买了两条烟。

　　余顺永想到了在衣服上闻到的一点点烟味。

　　原来周孝恩有抽烟的习惯吗？今天第一次知道。余顺永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偷看他。

　　两人回到家，在周孝恩输密码的时候，突然侧头问：“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周孝恩说：“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指纹，然后一个个试出来的？”

　　余顺永脖子一梗，随后心虚地点点头。

　　“那你试了多久呀。”周孝恩笑着说。

　　余顺永舌头打结：“从……从九月份开始的。”

　　周孝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语气莫名愉悦：“没想到你还挺有毅力的。”他推开门，“看来我换锁得换一个安全系数更高的，就专门防你这种变态的家伙。”

　　周孝恩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余顺永被使唤去整理冰箱和杂物，等他做完，正好到饭点，周孝恩端着汤出来，还有一碟子青菜。

　　周孝恩摘了围裙坐下，余顺永站在旁边，犹豫一会也想坐，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见周孝恩说：“谁准你坐了？在旁边跪着。”

　　余顺永赶紧跪下来。

　　从昨天晚上就肚子空空，今天还干了一早上的活，早已饥肠辘辘。加上膝盖的疼痛，余顺永已经感觉有些头晕眼花，默默吞着口水。

　　周孝恩刷着手机，余光瞧见边上望眼欲穿的余顺永，两人一对视，余顺永立刻低下头来不看他。

　　“自己去拿碗筷盛饭。”

　　余顺永连连道谢，艰难站起来，拿了碗坐到对面。

　　简单两个菜色香俱全，看着眼前因为闷在厨房而出了不少汗的周孝恩，余顺永想到当时在床底下听见的那通电话。

　　董事会……

　　所以同事们说的话是真的了？他真的是董事长的儿子。

　　余顺永刻板印象里的总裁都是住着豪宅，仆人多多，不会管家里的琐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而周孝恩的私生活和想象的完全相反。一个人住，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

　　“你是在等我帮你盛汤吗？”周孝恩注意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

　　余顺永尴尬挪开视线，伸了伸手去拿汤勺，这时周孝恩先一步拿过勺子。

　　“我帮你盛。”

　　“谢谢……”余顺永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他递来的碗，看了眼他的脸色，抿了口汤，浓郁的鲜汤席卷口腔，周孝恩笑盈盈地看他，问：“怎么样，好喝吗？”

　　余顺永说好喝。

　　“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余顺永没话找话，扯出笑容讨好道。

　　“是吗？”周孝恩眉眼弯弯，“你还是第一个夸我做饭好吃的人诶。”

　　余顺永愣住：“我……”

　　“以前我给家里人做饭，他们都说我做得不好吃，今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获得了不小的成就感呢。”

　　他漂亮的脸上多出两个小括弧，从前远远的看时便觉得惊艳，更何况是近距离对着自己。

　　余顺永一时看呆了眼。

　　周孝恩站起来：“好吃就多吃点，吃完把碗筷收拾干净。”接着转身去书房了。

　　下午周孝恩被一通电话叫走，出门之前交代余顺永：“我去公司有事，你在家待着，不准出门，晚饭把剩菜解决掉，听见没？”

　　“是……”

　　门一关，家里一下子沉寂下来。

　　余顺永稍稍放松一些，坐到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周孝恩不在家，却还是觉得紧绷，余顺永摸摸口袋想掏手机，突然想起来手机在周孝恩那里。

　　他只好打开电视打发时间，因为不知道周孝恩什么时候回来，楼道里有一点声音都能吓得他连忙关掉电视从沙发上弹起来，虚惊好几场后，电视开开关关的也看不下去，余顺永来到卧室里，拿了床头柜的一本书，坐在地上开始看。

　　这几本书都是些理论文学，读起来晦涩难懂，余顺永看了一会就有些犯困，加上阳光洒在房间里暖洋洋的，余顺永闭上眼睛，想着小憩一会。

　　直到晚上，余顺永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喂，喂，醒醒，余顺永？”

　　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周孝恩蹲在他面前：“你睡得好香哦。”

　　余顺永一下清醒过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过头，余顺永慌慌张张想要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屁股和腿都很麻，他趔趄着上半身，站不起来不说，身上的书还砸在了地上。

　　周孝恩捡起那本书翻了翻：“你在看书吗？怎么选了本这个，我都不看这种书的。”

　　余顺永小声说：“我就是随便拿一本看看……”

　　“刚刚我进门没看见你，发现你在卧室里。”

　　周孝恩勾勾嘴角：“一眼看过去好像一只看家的小狗诶。

　　余顺永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周孝恩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中午的剩菜还放在里面。

　　“你晚饭没吃吗，中午的菜怎么还放着？”
　　余顺永这才想起来还有剩菜，刚才睡得太久，忘了吃饭这茬事。“那个……”

　　周孝恩端着盘子：“你不吃为什么不处理掉，存心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余顺永膝盖一软又想下跪，周孝恩将盘子搁在桌上不再看他，“你自己在这收拾，把垃圾放到外面，我要去洗澡了。”

　　“还有你的手机……”

　　周孝恩背对他，拿出他的手机解锁了密码。

　　余顺永一惊。

　　当时周孝恩让他解锁屏幕时，手机是重新开过机的，所以是密码输入。

　　手机浏览器里还有他之前没有删除的**……

　　还以为自己输得很快没让他看清呢。余顺永紧张不安地盯着手机。

　　“你的房东给你发消息让你交房租。”

　　周孝恩划了下聊天框，“你好像就拖了今天一天吧？他有必要发个几十条消息催你吗。”

　　“可能他着急用钱吧。”

　　余顺永伸手想去够手机，结果周孝恩举起手让他扑了个空。

　　“你干嘛？”他皱眉。

　　余顺永吓到，讪讪收回手：“对不起。”

　　周孝恩讥讽道：“你放心好了，我才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

　　余顺永被看穿心思，半天憋不出个话。

　　“你退租吧，搬到我家来。”周孝恩在脑海里计划明天的安排，“待会你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今天晚上就住在这。你家在哪呢？”

　　余顺永震惊了：“啊？”

　　“你都知道我家在哪儿了，我当然也要知道你家在哪里喽，快说！”

　　他话题转得太快，又是退租又是睡他家又是问住址的，余顺永一时转不过来，只能先回答最近的问题：“就住在、在城东一栋公寓里……”

　　周孝恩长长地“喔”一声。

　　“从城东大老远跑到城西就为了来开我的门，那你确实是很辛苦了。明天带我去你家，让我看看偷窥狂的家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