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出》裹一

30、第 30 章 最近周孝恩

　　最近周孝恩下班回来，无论早晚，总是看见余顺永在睡觉。

　　“醒醒，顺永，别睡了。”

　　周孝恩拉开窗帘，床上的余顺永被亮光刺到，皱着眉揉眼睛，慢慢坐起来。

　　“我出门的时候你就在睡觉，你不会是一直睡到现在吧。”周孝恩坐到床边，无奈地看着他。

　　余顺永扶着头，记忆有点混乱：“我刚刚睡着没多久……孝恩，几点了？”

　　“五点了。你最近睡得是不是太多了，身体不难受吗？你有站起来活动活动过吗。”

　　“我就是有点累，才想着躺一会的，没注意时间，所以躺得久了一点。”

　　周孝恩看着他眼下的乌青：“你做了什么，怎么会一直累。”

　　余顺永说：“没做什么……”

　　他有些摇晃，重新倒回床上。

　　“你又要睡了？你不吃晚饭了吗？”

　　余顺永拖着声线，说话模模糊糊的：“我再睡一会，等下再吃吧。”

　　周孝恩叹气：“好吧，那你先休息吧。”

　　后面余顺永还是没起来吃饭，直到次日午后，周孝恩把他叫醒：“再这么睡下去身体都要坏掉了，顺永，快起来。”

　　“我没有一直睡。”余顺永疲惫地说，“我刚刚睡着。”

　　“那也别一直躺着了，下床走走。”周孝恩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状似有意无意的提起：“感觉放在储物间的甜食好像少了很多，我最近没怎么吃，顺永，是你吃的吗？你也觉得好吃对吧。”

　　余顺永坐在沙发上发懵，听见周孝恩的话，分辨好一会后，露出抱歉的神情：“哦……是我吃的，对不起。”

　　“我们去吃甜品吧。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一家，这种甜食里毕竟不少添加剂，不健康，我们去吃人家店里现做的，怎么样？”

　　余顺永沉默一会，说：“我有点累，还是不去了。”

　　周孝恩递去外套：“开车去，走吧，就当出门放松放松。”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四月，天气逐渐回温，已经没有那么冷，早就用不上围巾了。

　　周孝恩点了几块蛋糕：“招牌的口味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哪个最好吃呢。”

　　“太多了吧，这真的吃得完吗？”

　　余顺永看着一桌子蛋糕，还没吃就觉得腻得不行。

　　“尝尝而已，吃不完就剩。”周孝恩挖一勺尝味，把盘子推过去，“这个芒果的好吃。”

　　“出来透透气，吃一些好吃的甜品，不觉得会让心情变轻松不少吗？这里的环境是不是挺不错的？感觉老板很有品味诶。”

　　店里人多，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余顺永一点点掘着奶油，只觉得吵。

　　他有些隐隐的头疼，最后忍不住说：“孝恩，我觉得有点闷，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温和的江风吹过脸颊，放眼眺望宽阔的江面和远处的建筑，余顺永伸手，将脖子上的围巾松了松。

　　两人坐在岸边的长椅上，周孝恩把打包盒搁在手边，侧头看到余顺永略显苍白的面色。

　　“……你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吧？”周孝恩和他一同往远处看，“这里的视野挺开阔的。”

　　余顺永闭上眼睛吹风，感受耳边单一的风声。

　　“话说顺永，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余顺永一愣：“生日？”

　　周孝恩笑道：“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

　　“也就差不多三个月，时间会过得很快的，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还有什么样式，可以提前想想了。”

　　“或者等到你生日那天，我们去外面旅游吧，去没去过的城市和国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周孝恩望着远处：“而且你不觉得六月是一个很适合旅游的月份吗？虽然是夏天，但没有那么热，不管是空气还是温度都让人很舒服，穿着宽松轻薄的衣服，走在路上也会感觉轻松……你说对吧？”

　　没听见回应，周孝恩转头看过去：“顺永？”

　　余顺永额头冒汗，嘴唇苍白得不像话。

　　他捂着腹部，一只手抓住长椅的扶手，正一抽一抽地喘气。

　　“你怎么了？”

　　周孝恩一急，不慎打翻了蛋糕盒。

　　余顺永胃里绞痛说不出话，像是有刀片在肚子里搅，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

　　“胃痉挛，先去打针止痛。”

　　医生开了单子，“要是打完还一直痛的话就去抽血。”

　　看到针头扎进余顺永的胳膊里，周孝恩也莫名开始感同身受地痛。打完针，周孝恩扶着人坐到椅子上休息，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拿出来一看，是妈打来的。

　　余顺永弯着腰小口抽气，感到疼痛一点点缓解，这时听见周孝恩的声音：“喂，妈，怎么了？”

　　周孝恩瞥了眼余顺永，顿了下，捂住手机，说：“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周孝恩走到一边，声音不大，余顺永隐约听见一些：“我在医院……不是，是陪一个朋友。”

　　药效发挥得很快，余顺永试着直起一点背，见腹部痛感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他缓缓站起身，重新找到医生。

　　“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也没有吃凉或者吃辣，以前有查过胃病之类的吗？”

　　余顺永说没有。

　　“有在吃什么药吗，比如感冒药止痛药什么的。”

　　余顺永点头了：“止痛药。”

　　“少吃止痛药，更不要空腹，我给你开一点护胃的药，回去注意饮食和保暖，还有，如果平常胃就不舒服，经常反胃想吐，建议你去查查胃炎。”

　　余顺永沉默一会，只说了句谢谢医生。

　　他走出门，周孝恩这时候才急匆匆走过来：“查完了？没事吧？抱歉，刚才我家里那边打来电话，我实在推脱不开。”

　　身上的虚汗还没干，余顺永把围巾拢紧，脸上没什么血色：“医生帮我开了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查出是什么病因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胃痉挛？”周孝恩拿过他手上的单子，“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去做别的检查？”

　　余顺永摇头：“应该是前段时间有点失眠，真的没事了，孝恩，我们回去吧。”

　　周孝恩捏着药单，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欲言又止。

　　两个人往大门外走，周孝恩说：“我现在要回总部一趟，顺永，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没问题吧？”

　　余顺永抬头看他：“好。”

　　周孝恩看到余顺永消瘦的面容，总感觉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但手机里的消息又在一直催促。

　　他犹豫片刻，说：“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好了。”

　　余顺永说：“不用了。”

　　“要是打到的车里边味道不好，你不是会更不舒服吗？而且这里离家挺远的。”

　　“你去忙吧。”余顺永声音很轻，“我没事。”

　　周孝恩把手上的药袋子递给他。“我会很快回去，你到家给我发消息，自己好好休息。”

　　余顺永看着周孝恩开车离开，等完全看不见车的影子后，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重新进了医院。

　　“公司上半年的业绩目标，必须按照我说的翻倍，这不仅是集团对你的考验，也是我对你的要求。”

　　周孝恩一顿：“妈？您怎么这么突然……”

　　“什么叫突然？这不是你作为一个接班候选人该有的觉悟吗？你姐手下的公司也制定了一样的标准，你已经是落后的那个，都到了现在，你不会连一点基本的紧迫感都没有吧？”

　　“妈……现在马上四月，如果按您说的业绩翻倍，时间上太紧迫，我……”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逼你证明自己，在工作上你有什么多突出的成果吗？没有，觉得时间紧完不成？那就是你无能。你觉得股东们会一直给你机会，然后就这么等着你慢吞吞地进步吗？”

　　周孝恩没说话。

　　女人蹙着眉：“还是说你是有了放弃的念头，就想安然做一个失败者？”

　　周孝恩露出微笑：“没有。”

　　女人盯着他，走过去整理他的领口。

　　“孝恩啊，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难道你想让妈妈做的努力全部白费吗？”女人动作温柔地摸他的脸，“那样的话妈妈就真的彻底输给你爸爸了，你真的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对不起。”

　　“我们已经坚持到现在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孝恩啊，不要放弃，你绝对不能有放弃的念头，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从小到大都是妈妈在一直支持你啊。”女人轻拍着周孝恩的肩，“所以你也一定要争气，知道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