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出》裹一

2、第 2 章 余顺永做了

　　余顺永做了噩梦。

　　他梦到警察要过来给他带上手铐，四周黑暗无路，他无处可逃，只能跳进前面的海里。

　　余顺永在水里猛的睁开眼，窒息感席卷口鼻，四肢本能地扑腾，周孝恩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水池里抬起来，“咳咳……咳咳咳……”

　　“我又没怎么打你，你至于睡这么久吗？还要让我用这种方式叫醒你？”

　　周孝恩盯着他的脸：“该不是故意装的吧？你觉得我耐心很足是不是？”

　　他松开手，余顺永一时脱力，滑倒在地上。

　　余顺永头脑逐渐清醒，看见周孝恩，一下子爬起来跪在地上。

　　“我错了周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踪你闯进你的家里偷窥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余顺永眼泪鼻涕在脸上横流，见周孝恩没反应，想伸手去抓他的裤腿，却被一脚踢开。

　　余顺永踉跄着爬回来，不停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我只是……只是太喜欢您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别报警，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能原谅我……”

　　听到“喜欢你”这三个字时，周孝恩的面色一顿，原本不耐烦的表情，这时候突然舒展开来了。

　　昨天找到他的资料，发现居然还是自己公司里的员工。看着余顺永诚惶诚恐的怂包样，周孝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吧？好，那现在我要你学狗的样子，爬一圈。”周孝恩双手抱胸，命令道。

　　余顺永一愣，抬头看向他。

　　周孝恩的身体挡住了大半灯光，看不太清他的脸。

　　余顺永不敢违抗，撑起胳膊，跪在周孝恩的影子里爬了一圈。

　　“很好。”

　　见余顺永上半身湿淋淋的，衣服上粘着灰，周孝恩皱眉，说：“身上脏死了，把衣服脱掉，给你洗个澡。”

　　余顺永傻眼了，愣半天反应不过来。周孝恩去衣帽间拿换洗衣物，回来看见余顺永还跪在原地磨蹭，语气骤冷：“我让你把衣服脱掉，你耳朵聋了吗？”

　　余顺永被他一吓，匆忙解扣子，很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他又开始犹豫磨蹭。

　　周孝恩试好了花洒的水温，看向余顺永的内裤。

　　“脱光。”

　　余顺永两只手死死捂着腿根，周孝恩将他推进淋浴间，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接着把花洒的水压调到最大，就这么对着缩在角落里的余顺永冲起来。

　　看他瘦胳膊瘦腿的，应该是根本不怎么运动，只有屁股上有点因为久坐而堆积的肥肉。

　　“呜呜……”

　　热水冲在后背上，在心仪对象面前，不值钱的尊严碎了一地，余顺永一时没收住嗓子，呜呜声传到了周孝恩耳朵里。

　　周孝恩冷笑：“家里进了个贼，还躲在床底下偷窥，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余顺永一听，默默收紧嘴巴。

　　周孝恩冲了一会觉得没趣，把花洒插了回去：“自己洗，洗干净点。”之后便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余顺永又慢吞吞洗了很久。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脸上的巴掌印依旧火辣辣地疼，看着镜子里的肿脸，余顺永缩在浴室里，迟迟不敢出来。

　　“洗好了没，洗好了就赶紧出来。”

　　周孝恩的声音吓得余顺永一激灵，他小心翼翼打开门，看见周孝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过来啊。”他说。

　　余顺永上前，见他脸色不悦，连忙跪下来想继续求饶，只见周孝恩不悦的表情突然变得笑眯眯的，似乎又变回印象里那个温柔亲切的样子了。

　　“你说你喜欢我，对不对？”

　　余顺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迟疑一会，谨慎地点头。

　　“真的吗？你喜欢我什么？”周孝恩一凑近，问道。

　　余顺永被他凑过来的脸吓一跳，“我……”

　　周孝恩盯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大脑。

　　余顺永吞了吞唾沫，最后只能艰难地说：“您……您长得漂亮，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笑起来很温柔，脖子也漂亮，手也很好看，肩膀很宽，腿也长……”余顺永说着说着开始脸红心跳，似乎一时忘记了对周孝恩的恐惧，俨然一副沉迷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样子。

　　周孝恩一声嗤笑：“别把自己想美了。”接着将余顺永的手机丢到他面前，“把你的手机解锁。”

　　余顺永一惊，这怎么能解锁？手机相册里全是各种视角对周孝恩的偷拍，要是被他看见，他岂不是会大发雷霆？

　　周孝恩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有很多偷拍我的照片吧？”

　　余顺永一个后退跌坐在地：“不是……没有……”

　　“看来是真的啊？”周孝恩笑着说，“给我看看。”

　　余顺永捏着手机，手心渗出汗，躲闪着周孝恩的眼神。

　　周孝恩笑容不变：“听不懂话吗？我让你给我看你的手机。”

　　余顺永战战兢兢解锁屏幕，被周孝恩一把抢过去，还没等余顺永慌忙制止便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密密麻麻都是他的照片，绝大多数都是模糊的背影或者侧脸，有几张是比较近距离的窥视。

　　余顺永下意识缩脖子，感觉下一秒周孝恩就要抬起手扇过来。

　　“看你那么害怕，还以为有多刺激的东西呢，结果就这些？”周孝恩随手翻翻，“切”了一声。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居高临下地俯视：“不过看来你喜欢我是真的，看在这份上我就不报警了。”

　　听见他说不报警，余顺永正要松一口气，不料周孝恩又说：“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余顺永听完，刚露出点为难的表情，周孝恩揪住他的耳朵逼他和自己对视：“喂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让你履行你说过的承诺而已。难不成你是想去蹲局子吗？”

　　余顺永一听要进警局，连忙点头如捣蒜：“别报警！别报警！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好。”周孝恩重新坐回沙发上，“现在用抹布去把家里的地板擦一遍，不准用拖把，还有桌子和窗户，也擦一遍，然后把衣服洗掉。”

　　他指着阳台：“抹布在那里，快点做，做完我要检查。”

　　余顺永遵从命令，跪在地上，开始一点点擦地。

　　这个姿势非常累，腰和膝盖都很疼，周孝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他面前，实在累得不行余顺永也不敢怠慢。爬到周孝恩的脚边时，余顺永没忍住，抬头瞄了几眼。

　　在公司里看到的周孝恩总是带着和蔼的笑，笑着回应同事们的寒暄，笑着接过递过来的文件，笑着告诉大家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这样一想，似乎从来没看见过他挂脸的样子……

　　“看什么看？”周孝恩的视线落下来。

　　余顺永赶紧低下头继续擦地。

　　地擦完，余顺永提着一篓衣服到洗衣机前，坐在地上休息了会。

　　衣篓里都是周孝恩换下的衣物，余顺永把衣服拿出来，捧在手里盯了半天。

　　他探头瞄了瞄客厅，还是没忍住，把脸埋进里面深呼吸。

　　上面沾染着平时会在周孝恩周围闻到的香味，似乎还有一点烟味。

　　余顺永怕被发现，快速深吸几口，飞快把衣服塞进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