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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潮信碑前颁金律,西海明珠照夜航 西 ...


  •   西海龙宫深处,归墟支脉的残阵还在嗡鸣。

      司云涵独自站在潮信碑前。

      这座碑,是西海龙王当年为镇压无道回归所立,碑身由万年珊瑚金铸成,上面刻着西海潮信的节律——初一十五,大潮翻天;无道来袭那日,碑文自裂三道,西海龙王便是在那一日身受重伤,至今未愈。

      司云涵明艳的脸上,没了从前的骄傲,多了几分沉砺。她穿着西海储君的玄青袍,腰间悬着西海龙珠,掌则境的修为,在归墟残阵的嗡鸣里稳如磐石。

      "公主。" 老龙族侍卫躬身,"天庭的金色纶音,三十三重天已遍宣三界。新天规……颁了。"

      司云涵抬手。

      她接过了那卷金色纶音。

      纶音展开,天道金文浮空而起,照亮了西海龙宫归墟支脉的残阵:

      "天规'仙神动情,三界不宁',今起改半条:仙、妖、人、魔,在'情'之一字上获得更公允的对待。只要能扛住三世情缘,在任何情况下依旧能爱上彼此,就能在一起。"

      "天规改制,需经天道验心。天道验心通过者,情规方生效。天道验心未过者,依旧受原天规约束。"

      司云涵的明艳眼底,映着天道金文的光。

      她想起东海八太子司樾——那个她曾经爱过、嫉妒过、最终释然的男人。他踏遍三界,寻唤醒南靖的法子,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他在九幽道经天道验心,三世皆选"守护",龙脉废了九成,掌则境跌至化轮境末尾。

      "天道验心……通过了。" 她声低,"龙太子司樾,验心通过。"

      她抬眼,看着归墟残阵。残阵的嗡鸣里,仿佛还有紫源真君与墨尘同归于尽那日的雷音,还有无道被再次赶出三界的混沌气退去的回响。

      "父王。" 她声低,"西海龙王身受重伤。云涵……从此独立处理西海事务。"

      她将金色纶音,悬在了潮信碑上。

      珊瑚金铸的碑身,映着天道金文的光,照亮了整座西海龙宫。

      【西海·独立】

      司云涵做的第一件事,是整饬西海归墟支脉的残阵。

      无道被再次赶出三界后,归墟支脉的残阵还在嗡鸣。西海龙王重伤未愈,西海龙宫的事务,全压在了她肩上。

      她掌则境的修为,在归墟残阵的嗡鸣里,一寸一寸地,将残阵的裂隙补上。

      珊瑚金的光芒,从她指尖漫出,沿着潮信碑的碑文,一笔一笔地,将裂开的碑文补全。

      "公主。" 老龙族侍卫又躬身,"东海来讯——新任龙王司华年,下令四海龙族,倾全族之力,助龙太子司樾寻唤醒那狸猫之法。南海龙族敖沧长老,已在蜃珠古渡助龙太子集齐珠屑,聚起那狸猫的一缕魂息。"

      司云涵的指尖,顿了顿。

      "集齐珠屑……聚起一缕魂息?" 她声低,"但是只能说一句话?"

      老龙族侍卫低头:"是。蜃珠珠屑已散,魂息重散,再难聚第二次。龙太子……对那狸猫的魂息,说的是——'我在空桑山,等你醒来'。"

      司云涵的明艳眼底,蓄了泪。

      她想起当年东海龙宫对峙,她以龙族未婚妻的身份,向司樾发难。她骄傲,她明艳,她视南靖为低微的破坏者。但是那一刻,她看见司樾玄袍上的龙纹暗得像被水洗过三遍,暗金龙瞳的针尖光却亮得灼人——那个男人,为了一只雄性的狸妖,背叛了龙族,背叛了天庭。

      "龙太子……" 她声低,"他付出巨大代价,至今未有明显效果。"

      她抬眼,看着归墟残阵。残阵的嗡鸣里,仿佛还有南靖当年在雪山之巅,银发浅瞳,眼神亮得惊人的样子。

      "传令。" 她声稳,"西海龙族,即日起,倾全族之力,助龙太子寻唤醒那狸猫之法。西海归墟支脉的残阵,由本公主亲自镇守。西海龙宫事务,由本公主独立处理。"

      她顿了顿:"另外——传讯空桑山。"

      老龙族侍卫抬头:"公主?"

      司云涵的明艳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西海龙王当年为了阻止无道回归,身受重伤。那狸猫南靖献祭自身,护了三界。空桑山众人,守了八年。"

      "西海……欠空桑山一份情。"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珊瑚金令——西海龙宫的最高令符,可调动西海龙族三成兵力。

      "将此令,送往空桑山南怀远。" 她声稳,"西海龙族,自此与空桑山结盟。三界之内,凡有危及空桑山者,西海龙族,倾力相助。"

      老龙族侍卫接过珊瑚金令,躬身退下。

      司云涵独自站在潮信碑前。

      天道金文的光,照亮了她的玄青袍。她明艳的脸上,是西海下一任储君的沉砺与决断。

      "父王。" 她声低,"您好好养伤。西海……云涵守得住。"

      【天庭·金霞带兵】

      三十三重天,欲界第四重。

      金霞女神站在云阙之前。她金袍上的金血已经止住,但是仙骨的缝还裂着四寸,雷纹未复。她身后是欲界第四重的天兵——紫源真君与墨尘同归于尽后,雷部由她暂领。

      瑶池圣母的玉旨,从九重天上落下来:

      "金霞。天规改半条,三界已闻。域外天魔一族虽被赶出三界,但是三界边境,仍需镇守。你带雷部天兵,驻守归墟边境,抵御域外魔族这个外敌。"

      "是。" 金霞女神叩首。

      她起身时,仙骨的缝又裂了点,金血滴在欲界第四重的云砖上。但是她没皱眉——紫源真君与墨尘同归于尽,壮烈牺牲,她作为雷部代掌,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她率雷部天兵,出了三十三重天,向着归墟边境去。

      归墟边境,混沌气还未完全散去。域外天魔一族虽被赶出三界,但是边境的混沌裂隙,还需镇守。

      金霞女神率雷部天兵,驻扎归墟边境。她金袍的金血渍已经干涸,像瑶池蟠桃花瓣谢后留在云砖上的痕。

      她站在归墟边境的混沌裂隙前,雷纹未复的仙骨,扛着雷部天兵的帅印。

      "紫源真君。" 她声低,"你与墨尘同归于尽,壮烈牺牲。雷部……我守着。"

      她抬手,雷部天兵的雷旗,在归墟边境的混沌风里,猎猎作响。

      天规改了半条。但是三界边境,还需镇守。她带兵抵御域外魔族这个外敌——这是她刻板了一辈子后,第一次,主动选择的"情"。

      不是天规的"理",是雷部的"责",是她对紫源真君的承诺,是她对那狸猫献祭护界的回应。

      【空桑山·珊瑚金令】

      空桑山的山门,苔石粉簌簌飞成雾。

      南怀远端坐在山门。他青衣书生的温润模样,主干裂了十五道的本体在地下支撑着空桑山的灵脉。他根须从地底缠上青玉榻,青木本源温和地渡着榻上那个银发身躯。

      西海龙族的传讯使者,到了。

      珊瑚金令,悬在了南怀远面前。

      "南大哥。" 传讯使者躬身,"西海司云涵公主,命我将此令送至。西海龙族,自此与空桑山结盟。三界之内,凡有危及空桑山者,西海龙族,倾力相助。"

      南怀远的青衣书生模样,温润的眼底,蓄了一万年的泪。

      他接过珊瑚金令。

      珊瑚金的光芒,照亮了空桑山的山门。

      "云涵公主……" 他声低,"她独立处理西海事务,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了。"

      他转身,看着青玉榻上的南靖——银发铺在榻边,浅金眸子闭着,脸上还带着献祭前最后那抹气音笑的弧度。春秋笔(白玉的,叶形玉佩本体)躺在青砖缝边,笔锋的兰墨在青砖上晕开的"平安"两个字,被他的青木本源渡着,八年了,没散。

      阵眼青砖缝里,君子兰的断花箭挺着。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但是八年来,他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二哥"。那一日,空桑山的月光下,南卿的灵智,第一次叫了二哥。

      南纤凝坐在青玉榻边。她失去双脚,无法再跳舞。但是她用清音玲珑环轻拨,银铃的清音如云雀掠过云霄。

      她腕上的泡沫铃(曼珠凝的蓝泡沫+白薇薇绣的第一只明黄铃穗)"叮"地响了一声。

      "大哥。" 她声低,"西海与我们结盟了。"

      南怀远的根须从地底缠上来,温润的青木本源渡着青玉榻。

      "四妹。" 他温润的声带着一万年的疲惫,"云涵公主……当年是八太子的未婚妻。她曾经视二弟为低微的破坏者。但是如今,她独立处理西海事务,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却主动与空桑山结盟。"

      他顿了顿:"二弟献祭护界,三界都看在眼里。"

      龙凤胎站在青玉榻边。八岁的南昭,指尖沾着南汐化的那滴水,蓝汪汪的。她盯着青玉榻上的南靖看,轻声说:"二舅,西海与我们结盟了。五舅的魂屑,七成已入瓠,与三舅的本体的灵智共鸣了。"

      南峥抓着南怀远落的黄叶(带灵犀叶的"等"字枯痕碎渣),暗金龙瞳里带浅金的狸毛纹:"二舅。爹说,他在空桑山,等你醒来。"

      阵眼青砖缝里,君子兰的断花箭,颤了一下。

      "……二……哥……"

      极轻极轻的两个字,从断花箭的断口处,传了出来。

      八年来第二次。

      南纤凝的杏眼,瞬间红了。

      南怀远的根须从地底缠上青玉榻,青木本源温和地渡着榻上那个银发身躯。

      "二弟。" 他声低,"西海与我们结盟了。天庭新颁了天规。樾儿在空桑山,等你醒来。"

      他主干裂了十五道,青木本源还能撑。他渡青木本源,温着青玉榻。

      "家还在,二弟。" 他声低,"我们……都等你。"

      【蹈海神舟·三界寻魂】

      司樾的蹈海神舟,从南海蜃珠古渡升起时,东方已经泛了白。

      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但是他活着。

      西海龙族传讯使者寻到了他。

      珊瑚金令的影,在传讯使者的玉简里,浮了出来。

      "龙太子殿下。" 传讯使者躬身,"西海司云涵公主命我传讯——西海龙族,自此与空桑山结盟。三界之内,凡有危及空桑山者,西海龙族,倾力相助。公主她……独立处理西海事务,已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了下。

      他想起司云涵——那个曾经爱过他、嫉妒过南靖、最终释然的西海公主。她明艳,骄傲,视南靖为低微的破坏者。但是如今,她独立处理西海事务,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却主动与空桑山结盟。

      "多谢云涵公主。" 他声哑。

      传讯使者退下。

      司樾站在蹈海神舟上。四重避水诀裹着舟,他记着南靖怕水。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启程。

      他摊开掌心。暗金龙纹与浅金狸纹的血誓烙印,在掌心灼灼燃着——三世验心,全选"守护他",血誓烙印比从前更亮,但也更沉。

      "二哥……" 他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蜃珠珠屑已散。我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我在空桑山,等你醒来'。"

      "天庭新颁了天规。西海与空桑山结盟。曼珠仙子说,唤醒你唯一的法子,是让空桑山的'家'的执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never fade。"

      他收起血誓烙印。

      蹈海神舟"嗡"地升空,四重避水诀裹着舟,穿过三界的云层。

      他要去北冥寒渊。

      那是他八年前,第一次寻法的地方。八年过去了,他要去那里,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舟尾拖着一道水痕。他记着南靖怕水,连蹈海神舟的水痕,他都让避水诀压得极淡极淡。

      但是南靖不在了。怕水的那只狸猫,献祭了自己,身躯安在空桑山的青玉榻上,归途却在三界最深、最远、最不可及的地方。

      【北冥寒渊·最后的尝试】

      北冥寒渊的极底,墨蓝的水,沉,冷,静。

      司樾的蹈海神舟,落下时,四重避水诀在水底压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他踏下舟。

      八年前的那个北冥寒渊,他曾来过。那时他龙脉刚废七成,掌则境跌至混元末尾。他寻过聚魂鲛珠,寻过北冥的千年玄冰,寻过寒渊底的万年珊瑚——但是没有任何一样,能聚起南靖散在因果链里的魂息。

      八年过去了。

      他再次来到这里。

      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

      但是他没停。

      他潜入北冥寒渊的最深处。

      万年玄冰的冰窟里,他看见了八年前的那个自己——玄袍上的龙纹暗得像被水洗过三遍,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北冥的墨蓝。

      八年前的他,在这里,徒劳地寻过聚魂鲛珠。

      八年后的他,再次来到这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万年玄冰的冰壁。

      冰壁里,映着他的影子——玄袍上的龙纹彻底暗了,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

      "二哥……" 他哑着声,"八年了。我踏遍三界,寻你归途。北冥寒渊、灵山旧麓、青丘之渊、忘川畔、九幽道天道验心、南海蜃珠古渡——我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

      他摊开掌心。暗金龙纹与浅金狸纹的血誓烙印,在掌心灼灼燃着。

      "曼珠仙子说,唤醒你唯一的法子,是让空桑山的'家'的执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退散。" 他声哑,"让你自己,从永久沉睡里,醒来。"

      他收起血誓烙印。

      他转身,踏上了蹈海神舟。

      舟下着四重避水诀。他记着南靖怕水。

      蹈海神舟"嗡"地升空,四重避水诀裹着舟,穿过三界的云层,向着空桑山去。

      他不再寻法了。

      他回去。

      守着南靖。

      等他,从永久沉睡里,自己醒来。

      【空桑山·守望】

      空桑山的山门,苔石粉簌簌飞成雾。

      司樾的蹈海神舟,落在了空桑山的山门前。

      他走下舟时,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但是他活着。

      他走进正堂。

      青玉榻上的南靖,银发铺在榻边,浅金眸子闭着,脸上还带着献祭前最后那抹气音笑的弧度。春秋笔(白玉的,叶形玉佩本体)躺在青砖缝边,笔锋的兰墨在青砖上晕开的"平安"两个字,被南怀远的根须渡的青木本源温着,八年了,没散。

      司樾走过去。

      他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南靖银发上那瓣桃花——那是八年前的那个春天,桃花第八度盛开时,落在他银发上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南靖的脸。

      八年了。

      他踏遍三界,寻找唤醒南靖的方法,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

      但是他没停下。

      "阿靖……" 他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我不再寻法了。"

      "天庭新颁了天规。西海与空桑山结盟。曼珠仙子说,唤醒你唯一的法子,是让空桑山的'家'的执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退散。"

      他俯身,在南靖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我在空桑山,等你醒来。"

      他直起身。

      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空桑山的山门。

      南怀远的根须从地底缠上来,温润的青木本源渡着青玉榻。他主干裂了十五道,但是青木本源还能撑。

      "司樾。" 他温润的声带着一万年的疲惫,"你回来了。"

      司樾点头。

      他转身,走到了空桑山的山门。

      他抬头,看着篱笆外那排桃树——南靖当年亲手栽的。八年了,桃树第八度花信已过,第九度的花苞,已经在枝头微微鼓起。

      "阿靖。" 他声低,"桃树第九度的花苞,已经在枝头了。"

      "等你醒来,正好是第九度桃花开的时候。"

      空桑山的山门,苔石粉簌簌飞成雾。

      青玉榻上的南靖,身躯不腐不冷透。春秋笔"平安"两个字,在晨光里,微微地亮了一下。阵眼断花箭里的南卿灵智,无声。寒潭的瀚海潮生砚空了,南汐的魂屑七成,与南卿的本体的灵智共鸣。南怀远的根须缠在阵眼,主干裂了15道,青木本源还能撑。纤凝坐在青玉榻边,清音玲珑环的银铃清音如云雀掠过云霄。龙凤胎站在青玉榻边,南峥抓着黄叶,南昭盯着南靖看。

      白薇薇在西昆仑,永镇,绣了第八只明黄铃穗,用白虎血养着。

      金霞女神在归墟边境,带兵抵御域外魔族这个外敌。

      墨尘的魂识被曼珠收进魂魄袋,回到了魔界,重新开始。

      无道的紫眼在归墟缝底转了转,混沌气退了——域外天魔一族被再次赶出三界。

      司樾站在空桑山的山门。

      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

      但是他活着。

      他在空桑山。

      等他的阿靖,从永久沉睡里,自己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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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潮信碑前颁金律,西海明珠照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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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