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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兰息镇囚灯影冷,铃残天牢庚金寒 空 ...


  •   空桑山的苔石黄得发褐,是封山印和忘雾蚀了三层的印子,王灵官的云车刚碾过山门,云辙没声,南怀远扶着纤凝下来时,她明黄裙摆扫过苔面,蹭了点青屑,像之前蹭在南天门云砖上的那道。
      脚毒已经漫到肋骨下面了,灰毒的网纹爬得腰都僵,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纤凝却还笑,杏眼红着,掌心里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晃了晃,还有白薇薇之前给的那撮白虎软毛:“大哥,二哥肯定把司樾的锁龙钉开了吧?我天牢里绣完铃穗就回来,跳《天羽霓裳》的雪山段,酱香够的。”

      南怀远“嗯”了一声,攥着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压了压她脚踝的灰毒。厨房的灶火还温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像这家还没碎的样子。

      偏房的门没关,南靖蹲在司樾枕边,银发上沾的东海青黑雪还没化,落在肩窝像谁撒了把磨碎的龙纹屑。司樾的玄袍破了好几个洞,锁龙钉的庚金丝拔了之后,伤口还渗着黑血,滴在灶台第三块砖的新酱爪印上——是南靖昨日补的,酱还热着,龙血滴上去,晕开小朵将熄的花,竟和之前东海天牢珊瑚砖上凝的那朵一模一样,闭环147章“龙血小花像酱爪印”的伏笔。
      司樾暗金龙瞳的光只剩豆大,龙脉废了七成,死气顺着骨缝爬,第四片鳞中央刻的“暖”字,已经被姜黄色的坏死边盖得只剩个“丶”。他刚才靠龙脉临死前溢的通灵息,把陆压的冰虾纹和前世法场的雪串给南靖了,现在哑着声,每说一个字都咳黑血:“二哥……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克前世因果……你前世是岳霆锋……他袖口的冰虾纹……我刚才通灵看见了……他要去翻你前世的案……让天庭重判你……保仙葫的因果链……是你许第三个愿望的时候……绑的你魂灵……他翻了案……因果链就断了……我龙脉就碎了……”
      南靖的青丘本源动了,浅金眸子暗了暗——前世法场的大雪扑在“岳”字旗上,崔珏的笔在生死簿上勾“冤”字,监斩台上穿黑袍的陆压,袖口绣着冰虾的纹,嘴角的笑和诛仙台囚牢里那盏绿灯的影子,一模一样。他摸了摸怀里保仙葫的碎片(摇光走了之后葫碎的,只剩青花纹的瓤),“嗯,我知道,当年雪山冰虾渡劫,是他挑的局,想让仙妖打起来,墨尘放无道,结果我夺了冰虾,还跟你好上了,他记恨到现在。” 他指尖蹭过司樾腕上锁龙钉的伤口,化轮境的乙木息(大梵残基)渡进去,司樾闷哼一声,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又稳了半瞬,但姜黄色的坏死边已经爬到“暖”字的“丶”边了。

      廊下的南卿刚从诛仙台回来,嘴角带血,琉璃色眼垂着,寒魄石笔杆(南汐给的)上的正气贴碎片又掉了一片,他刚才挡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兰息耗了大半,春秋笔的笔锋都在抖。南汐刚从甘渊水道堵漏回来,蓝发上的霜化了点,滴在青衫上晕开小团湿痕,冰蓝色的眼扫过南卿抖的指尖,走过去,没说话,把自己的本命第五片鳞(之前已经捏了四片,这次是第五片,后面要消散的伏笔)的鳞粉混着忘川泥,敷在南卿的腕上——刚才钉头七箭书的黑光蹭到南卿的脉,冰蓝的鳞粉能压黑气的蚀。
      “三弟,别硬撑。”南汐声很低,像潭水底碰石子,“阵漏了我补,你去歇着,二哥的龙脉我看着。”
      南卿的耳尖红了半寸,想说“汐,兰息别太浓我怕呛”,结果先咳了口血,把“汐”字卡在喉咙里。南汐的指尖碰了碰他攥着寒魄石笔杆的手背,冰的,但是稳:“……兰息别太浓,我怕呛。” 还是那句老话,但这次南卿咳得肩都抖,没接上话,只把春秋笔往他手里塞了塞,“甘渊的紫光你冻着,地脉我守,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克前世,不克今生,无道啃不动。”
      南汐“嗯”,接过春秋笔,转身走,走了两步停了半息,没回头,蓝发上的霜飘了点下来,落在南卿的青衫肩头,像雪。他冰蓝色的眼扫过甘渊水道的方向,忘雾混着无道的紫光已经蹭到山脚的苔石了,玄冰“咔”地裂了道缝,他把玄冥重水戟往肩上一扛,戟尖凝着北冥的寒,“你家二哥的家,你啃不动。” 对着甘渊水道里的无道说了一句,戟尖的冰蓝光“嗡”地亮,冻住裂的缝。

      【西昆仑·虎牢】

      白薇薇的断影剑在鞘里“铮”了第三声。
      她掐着掌心,血滴在虎牢的玄铁栅栏上,庚金纹亮得刺眼,像她发间白露簪的锋。陆压的传讯从诛仙台飘过来,钉头七箭书的黑光裹着他的冷笑:“白仙子,你家那只小云雀在天牢,天庭定了她的盗窃蟠桃露根的罪,要砍妖骨——你抗令护她,结果她还是要受这个罪,你闭西昆仑一辈子,她连脚都没了,跳不了《天羽霓裳》,绣不了铃穗,你甘心?”
      她耳尖动了动,想起纤凝明黄裙摆扫过云砖的样子,想起她要绣明黄的铃穗配自己白袍,虎牢外西昆仑的风卷着雪,刮得她白袍猎猎。她咬着牙,断影剑出鞘半寸,虎牢的玄铁是西王母的,她劈不开,但她能偷偷溜去天牢——陆压说“你偷点西王母的玉露,漏点庚金气给她,压庚金毒”,她信了,她不是医修,不知道庚金气和纤凝脚上的反噬(之前她给的玉露里的庚金气)同源相激,反而会爬得更快。这是她“虽错情有可原”的原因:想救,被陆压骗了,漏的庚金气成了纤凝失双脚的推手。

      【天庭·天牢】

      纤凝被押进偏牢的时候,清音玲珑环(银铃脚环)被天兵收了,只剩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还有白薇薇给的白虎软毛,攥得死紧。天牢的庚金锁“咔”地扣在她腕上,凉得像西昆仑的冰,她冲押她的小天兵笑,小天兵是西王母宫的,见过白薇薇抗令,没敢为难:“麻烦小哥,等我二哥来接我,我跟他说你照顾我,给我多放酱。”
      偏牢的隔壁就是陆压的囚牢,绿灯晃了晃,陆压的残魂在栅栏后笑:“小云雀,你家二哥忙得很,顾不上你——保仙葫的因果链绑着他魂灵和你家龙的龙脉,我今天就去翻他前世的岳霆锋案,让天庭重判,因果链一断,你家龙的龙脉自己就碎了,这家……就散了。”
      纤凝的杏眼红了一下,把明黄丝带往袖里塞了塞,“你胡说,我二哥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家散不了。”
      话音刚落,白薇薇的白袍飘在牢门外,她掐着掌心,庚金纹亮得发颤,手里攥着个白玉瓶,是西王母的玉露,还有点她自己白虎血脉的庚金气——她按陆压说的,想把庚金气漏点给纤凝“压毒”,结果陆压的钉头七箭书的黑光扫过来,把她的庚金气激了,和纤凝脚上的庚金反噬同源相激,“嗡”地一声,灰毒的网纹爬了半寸,到腰上面了,纤凝疼得抽气,却还笑:“白仙子?你咋出来了?铃穗我还绣着呢,明黄的,配你裙子。”
      白薇薇的耳尖动了动,看见纤凝脚毒爬得快了,以为是自己漏的庚金气压的,愧疚得更厉害,把白玉瓶往她脚边一放,那撮白虎软毛也扔过去:“我……我再去偷点玉露,你等着,二哥马上来接你。” 她转身走,断影剑的鞘“铮”了声,耳尖红得发烫——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漏的庚金气,已经让纤凝的脚毒爬到腰了,后面还要爬到腿根,最后失双脚。

      【空桑山·偏房】

      司樾的暗金龙瞳突然亮了一下,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嗡”地爬满了,他把第四鳞塞到南靖手里,暗金龙雷的余息裹着“暖”字的刻痕,渡进南靖的魂灵里——保仙葫的因果链(之前南靖许第三个愿望绑的,司樾的龙脉和南靖的魂灵绑在一起)靠这点龙雷撑着,不至于被陆压翻案断掉。
      “二哥……我的龙珠……最后一丝龙雷……给你……绑因果链……陆压翻不了案……你魂灵……别碎……” 他声哑得像海底的礁石磨,龙脉的死气瞬间爬满全身,第四鳞的“暖”字被死气盖得只剩个印子,暗金龙瞳的光灭了,头歪下去,晕了,但还有气——龙雷渡给南靖了,龙脉靠南靖的星屑和大梵残基吊着。
      南靖攥紧第四鳞,酱香味飘出来,混着司樾龙雷的暗金温,他浅金眸子懵懵的,先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爪印酱香),才“哦”一声想起“司樾还活着,家还在”,摸了摸灶台第三块砖的酱爪印,还热着:“等你醒了,烤冰虾,刷双倍酱。”

      廊下的南卿撑着春秋笔站起来,琉璃色眼垂着,嘴角还有血,兰息快耗完了,指尖的春秋笔都在抖——这是他化本体君子兰的前兆,伏笔闭环。南怀远从正堂过来,攥着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我去补山门的地脉,无道要啃根,根在我这,他啃不动。” 他是万年朱果树化形,空桑山地灵,根就是他的根须,无道啃根就是啃他的本体,虐点先埋。
      甘渊水道那边,无道的紫眼在缝里眯了眯,四只半的紫光扫过空桑山的桃枝,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还绿着:“小将军的家,果然有意思——陆压去翻前世的案,我去啃根,今天就把这家的灶火灭了。” 紫光扫过来,南汐的玄冥重水戟“嗡”地震了下,冰蓝的光裂了道缝,他的蓝发上的霜厚得像雪,指尖的冰蓝鳞粉混着忘川泥,冻住紫光,但是无道的紫光是混沌属性的,冰冻不住,他的腕开始抖,但是没退,因为南靖在偏房,司樾在偏房,大哥在地脉,三哥在守阵,四妹在天牢,他不能退。
      无道笑:“人鱼?有点意思,不过你家二哥的龙快死了,陆压去翻前世的案了,因果链一断,这只龙的龙脉自己就碎了,你家二哥的魂灵也碎,这家……就散了。”
      南汐的冰蓝色眼抬了抬,戟尖凝着北冥的寒,“我家二哥的家,你啃不动。”

      【归墟缝口】

      摇光刚把紫源的穿霆枪捡回来,立在珊瑚礁上,雷砂还亮着,她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枪身的雷纹里,立了个战神碑,碑上刻“雷部正神紫源真君之墓,护空桑山半柱香,殉归墟”,风一吹,雷纹“嗡”地响,像紫源没闭上的火眼金睛。她摸了摸腰上的保仙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今天要扛无道和陆压了,撑住啊。” 脚边的小狼妖缩着耳朵,“仙女姐姐,你家上一个主人能撑住吗?” 摇光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能吧,他家的酱爪印还热着,龙还喘着气,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守着,应该能撑到我服务完这三个,回北斗还能来看他。”

      空桑山的厨房里,灶火还温着,葱油面的酱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攥着第四鳞的“暖”字,酱香味飘出来,浅金眸子看着桃枝的嫩芽,灰雾里还绿着。归墟方向的紫雷又炸了一道,无道的紫眼在甘渊水道里转了转,陆压的绿灯在诛仙台晃了晃,白薇薇的白袍在天牢的廊下闪了下,纤凝趴在偏牢的石床上,脚毒到腰,攥着那撮白虎软毛,南卿在阵眼撑着,兰息快耗完了,耳尖红着,想着要给南汐刻“汐”字,南汐在甘渊水道冻着紫光,蓝发上的霜厚得像雪。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空桑山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碎了,战神殉了,白虎仙子被关了,陆压要搞事了,无道要啃根了,四妹在天牢脚毒爬到腰了,三哥的兰息快耗完了,五弟在甘渊水道冻着紫光,二哥攥着司樾的第四鳞,蹲在灶边,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
      那就还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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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