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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岳字旗雪翻旧案,庚金铃寒蚀新骨 凌霄殿 ...


  •   凌霄殿的晨钟撞得南天门云砖都颤,云屑簌簌往下掉,像当年法场大雪扑在“岳”字旗上的碎雪。
      昊天坐在云阙下,指尖转着紫源真君刚殉归墟的穿霆枪残片,雷纹还亮着,像紫源没闭上的火眼金睛。瑶池刚要开口说“紫源殉得壮烈,当追封战神”,阶下玉娥仙子捧着个玄铁匣上来,匣上刻着陆压的钉头七箭书纹,声冷得像昆仑的冰:“陛下,诛仙台陆压递的证——当年大炎镇北将军岳霆锋,满门忠烈是假,通敌叛国是真,监斩的陆压真人留了岳字旗的残影为证,南靖是岳霆锋转世,魂带戾气,保仙葫的第三个愿望是邪愿,当碎其魂,断因果链,司樾的龙脉自会碎,空桑山便可剿了。”

      金霞在旁边附和,金袍的影扫过云砖:“陛下,陆压虽囚,但其证有据,南靖前世既为叛将,今生占保仙葫、抗天规、引妖聚空桑山,当重判。”
      瑶池的眉刚皱,地府的传讯鳞“啪”地撞在云阙上,是崔珏的声,带着忘川的湿意:“陛下,当年岳霆锋通敌是陆压改的军牌,老臣留了副本,还有岳家满门的兵符印,在老臣这,陆压袖口的冰虾纹,就是当年雪山冰虾渡劫他挑局的证,他要翻案,是先搞南靖的魂,断保仙葫的因果链,让无道啜空桑山的‘家’味。”

      昊天的指节顿了顿,穿霆枪的雷纹“嗡”地暗了一瞬——保仙葫的因果链是南靖许第三个愿望时绑的:司樾不受剥脉刑,空桑山不剿,若南靖魂碎,因果链断,司樾的龙脉本就被锁龙钉废了七成,立刻就碎,无道便可趁虚而入。他抬眼,看归墟方向的紫雷余波,又看空桑山的云界,“此案暂缓,传南靖上天庭对簿,再定。”

      【空桑山·偏房】

      南靖的喉头突然一甜。
      化轮境的魂灵本来就薄得像层纸,保仙葫的因果链“咔”地裂了第三道,刚好蹭到他魂息里那点大梵般若的残基,血就涌上来了,浅金眸子瞬间糊了半瞬。他下意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歪歪扭扭的狸猫爪印,酱香味是司樾当年在雪山烤鱼时,用龙雷裹着厨房灶台酱缸的味刻的,味飘出来,才把“我是南靖,空桑山二哥,司樾的二哥”这几个字拼全,指节还沾着司樾腕上龙血滴在灶台第三块砖新酱爪印上的湿意。
      司樾靠在枕上,暗金龙瞳的光只剩豆大,龙脉废了七成,死气顺着骨缝爬,第四片鳞中央刻的“暖”字,已经被姜黄色的坏死边盖得只剩个印子。他刚才靠龙脉临死前溢的通灵息,把陆压冰虾纹和前世法场的雪串给南靖了,现在哑着声,每说一个字都咳黑血:“二哥……岳字旗……陆压的袖口……他翻案了……因果链裂了……我龙脉……快碎了……”
      南靖攥紧他的手,把云阙钥匙放在他掌心,金纹的光蹭着司樾的暗金龙瞳:“没事,崔珏留了军牌副本,天庭对簿我拿给昊天看,他翻不了。灶台的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大哥和四妹马上回来,还要跳《天羽霓裳》的雪山段,酱香够的。” 他摸了摸怀里保仙葫的青花纹碎片,还有摇光最后注的破军星屑,凉的,稳了司樾龙脉半息——但因果链已经裂了三道,他魂灵里那七根细针麻得厉害,浅金眸子看什么都带重影,只有摸第二片鳞的爪印时,才清一点。

      廊下的南卿刚把“根”阵的最后一捺写完,春秋笔的笔锋顿了顿,琉璃色的眼垂着,嘴角的血滴在捺上,墨色“嘶”地暗了一寸。他兰息快耗完了,之前挡陆压的钉头七箭书,春秋笔的笔锋都在抖,袖里那片南汐给的刻了“卿”字的冰蓝鳞突然烫了下,兰瓣就从他指尖冒出来了,嫩生生的,青的,像空桑山春时开的君子兰。他耳尖红得快滴血,喃喃了句“汐,兰息别太浓,我怕呛”,可他知道,他要是化了本体,就再也说不清这句话了。他把那片鳞攥得死紧,往“根”阵的漏处一按,兰瓣“嗡”地铺开,焊死了最后那道缝,他的身形就开始透明了,琉璃色的眼还看着甘渊水道的方向,蓝发都快看不见了——这是他化本体君子兰的前兆。

      【甘渊水道】

      无道的紫光已经啃到山脚的苔石了,四只半的紫光混着混沌气,蹭得南怀远的本体根须疼——他是万年朱果树化形,空桑山地灵,根须就是地脉,无道啃一下,他青衫袖角的苔屑就黄一层,现在黄得发黑,灵犀叶的“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他攥着叶,骨节都白了:“无道,你啃得动我的根,啃不动我家。”
      甘渊水道里的南汐,玄冥重水戟的戟尖已经裂了道大缝,冰蓝光“咔”地暗了。无道的紫光是混沌属性的,他的北冥寒渊冻不住多久,蓝发上的霜都厚得往下掉冰碴,露出发底下冰蓝色的发,发梢滴着蓝血,滴在甘渊水道上,凝成小朵将熄的蓝花,像南卿刚才按在阵漏上的兰瓣。墨尘的弑神枪从归墟方向刺过来,业火卷着无道的紫光,蹭到他的戟身上,戟“嗡”地断了半截。
      他冰蓝色的眼看着空桑山的桃枝,嫩芽在灰雾里缩着,还绿着,指尖捏碎了最后一片本命鳞——之前已经捏了五片了,再捏就散。冰蓝的鳞粉混着忘川泥,冻住无道的紫光半息,他咳了口蓝血,声很低,像潭水底碰石子:“三哥,兰息别太浓,我怕呛。你守着二哥的家。” 身形就开始散了,化成细碎的泡沫,顺着甘渊水道飘去空桑山的寒潭——“哪里有风有水哪里有他”,先落在这里。

      【天牢·偏牢】

      纤凝的脚毒已经爬到膝盖上面了。
      灰毒的网纹爬得她小腿都僵了,每动一下都像踩在碎冰上,明黄裙摆扫过石床,湿了一片——是疼出来的冷汗。她攥着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还有白薇薇之前给的那撮白虎软毛,还有白薇薇刚偷塞给她的白玉瓶(西王母的玉露,混了白薇薇的白虎血脉庚金气)。刚才陆压的钉头七箭书的黑光扫过天牢,把玉露里的庚金气激了,和纤凝脚上之前白薇薇给的玉露里的庚金反噬(白薇薇之前给的玉露里掺了自己的庚金气想压毒,结果和陆压的黑光同频)同源相激,“嗡”地一声,灰毒又爬了半寸,到膝盖上面了。
      她疼得抽气,却还笑,把明黄丝带晃了晃,对着隔壁陆压的囚牢说:“陆压老头,你翻案翻得赢吗?我二哥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家散不了。”
      陆压的绿灯晃了晃,冷笑从栅栏缝里飘出来:“小云雀,等下南靖上天庭对簿,魂碎了,你家龙的龙脉就碎了,家就散了,你连脚都没了,跳不了《天羽霓裳》,绣不了铃穗,白薇薇那点白虎毛,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纤凝的杏眼红了一下,把那瓶玉露往脚边放了放,指尖蹭了蹭那撮白虎软毛:“那你输了。白仙子说要给我绣明黄的铃穗,配她白袍,她偷完蟠桃蕊就回来,你等着。”

      话音刚落,虎牢方向的雪风卷过来,白薇薇的白袍闪了下,她掐着掌心,血滴在玄铁栅栏上,庚金纹亮得发颤——玉娥的传讯刚到,说凌霄殿要审纤凝的盗窃案,还有南靖的前世案,让她回去领罚。她把断影剑往鞘里送了送,雪风卷着她的白袍,往西昆仑的蟠桃园去,要偷蟠桃蕊给纤凝治脚,耳尖动了动,想起纤凝说明黄的铃穗配她白袍,她攥紧那撮纤凝给的白虎软毛,声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等我,偷完蕊就回来,给你绣铃穗。”

      【归墟缝口】

      摇光刚把紫源的穿霆枪捡回来,立在珊瑚礁上,雷砂还亮着,她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枪身的雷纹里,战神碑的“雷部正神紫源真君之墓,护空桑山半柱香,殉归墟”的字,被雷风吹得嗡嗡响。她摸了摸腰上的保仙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今天要扛陆压翻案和无道啃根了,撑住啊。” 脚边的小狼妖缩着耳朵,“仙女姐姐,你家上一个主人能撑住吗?” 摇光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能吧,他家的酱爪印还热着,龙还喘着气,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守着,应该能撑到我服务完这三个,回北斗还能来看他。”

      空桑山的厨房里,灶火还温着,柴烟裹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擦了嘴角的血,把第四鳞的“暖”字贴在自己心口,和保仙葫的青花纹碎片、南卿的寒魄石笔杆、南怀远的灵犀叶挤在一处,浅金眸子看着桃枝的方向——大哥在山门补地脉,青衫袖角的苔屑黄得发黑,每啃一下无道的紫光,他就皱下眉;廊下的三弟指尖冒了兰瓣,身形快透明了,琉璃色的眼还看着甘渊水道;甘渊水道里的五弟,玄冥重水戟断了半截,蓝血滴在水道上,身形散成泡沫飘去寒潭,冰蓝色的眼还看着桃枝;天牢里的四妹,脚毒爬到膝盖上面了,还攥着那半片碎铃舌晃明黄丝带;西昆仑的虎牢里,白仙子刚偷完蟠桃蕊,白袍沾了点蟠桃的香,耳尖红着往天牢赶;归墟缝口的战神碑,雷纹还亮着,像紫源没闭上的火眼金睛。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碎了,白薇薇要偷蕊,陆压翻了旧案,无道啃着根,四妹脚毒到了,三哥要化本体了,五弟要散了,二哥魂灵裂了三道,因果链快断了,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大哥说“等”字的最后一笔还亮着。
      那就还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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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