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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云阶铃碎证清白,雷烬碑立护空桑 凌 ...


  •   凌霄偏殿外的云砖被纤凝的明黄裙摆扫出半道浅痕,她刚把腕上的清音玲珑环摘下来,“啪”地砸在云砖上——环是南靖当年从金光寺给她求的,银铃的声波混着云息,撞得玉娥仙子劈下来的庚金气歪了半寸。
      “蟠桃露根是我偷的,跟白仙子没关系。”纤凝的杏眼红着,却笑,脚毒已经漫到肋骨了,每动一下都像踩碎玻璃,明黄裙摆盖着肿的小腿,那撮白薇薇之前给的白虎软毛还攥在掌心,“白仙子只是丢的,我捡的,要罚罚我,还有——”她抬下巴指诛仙台的方向,陆压囚牢的玄铁栅栏刚裂的缝还能看见绿灯的影,“你们天庭的囚犯要跑了,是先管妖,还是先管要搞事的陆压?”

      玉娥的庚金气“唰”地又凝了凝,西王母的令在她掌心亮着,冷得像昆仑的冰:“薇薇,最后半刻。指认她偷根,否则削了你白虎血脉,永镇西昆仑脚下的虎牢。”
      白薇薇的断影剑出鞘半寸,庚金纹亮得刺眼,耳尖动了动,刚要开口,偏殿的金霞女神突然“咦”了一声——她腰间的云阙主匙“嗡”地震了下,是归墟方向的余波扫过来,紫源真君自爆的雷砂混着无道的紫光,蹭到了南天门的云界,金霞的眉皱得能夹碎云屑:“玉娥,陆压的囚牢怎么回事?还有,紫源真君刚才传讯说——”她话音没落,王灵官驾云落到阶下,金鞭卷着刃,玄甲上还沾着归墟的雷渣,声哑得像雷砂磨骨:“金霞女神,紫源真君殉了,墨尘退了,无道要动空桑山,真君遗命让我接南怀远和南纤凝回空桑山守阵,你要扣人,先过雷部残部?”

      玉娥的庚金气顿了顿,西王母的传讯鳞刚好在她袖里震了,声是西王母的,淡得像昆仑的风:“薇薇抗令但未栽赃,罚闭西昆仑,永世不得出。那云雀的案子,转天牢候审,雷部要接人,放。”
      白薇薇的断影剑“铮”地归了鞘,庚金纹暗了半分,她没看玉娥,看纤凝,纤凝冲她笑,把那撮白虎软毛抛回来,明黄丝带晃了晃:“白仙子,铃穗我天牢里也能绣,你闭西昆仑的时候,别忘了给我留个明黄的线。” 白薇薇的耳尖动了动,接了那撮毛,指尖掐了掐,没说话,只把断影剑往鞘里又送了送,雪风卷着她的白袍,往西昆仑的方向去——虎牢的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了,庚金纹彻底暗下去,像她那天规捍卫者的壳,终于磕出了一道裂,再补不上了。

      王灵官扶着南怀远和纤凝上云车,纤凝的脚疼得抽气,把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晃了晃,“大哥,二哥那边应该把司樾的锁龙钉开了吧?我天牢里绣完铃穗,回来就跳《天羽霓裳》的雪山段,酱香够的。”
      南怀远攥着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他“嗯”了一声,云车“嗡”地往空桑山去,云辙碾过南天门的云砖,没声。

      空桑山偏房的灶火还温着,柴烟裹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刚把南汐的寒潭冰髓敷在司樾的锁龙钉伤口上,冰蓝的光“嗡”地亮,死气退了半分,司樾的暗金龙瞳动了动,龙脉里溢出来点通灵的碎影——是法场的大雪,扑在“岳”字旗上,监斩台上穿黑袍的陆压,袖口绣着冰虾的纹,嘴角的笑和诛仙台囚牢里那盏绿灯的影子,一模一样。南靖的青丘本源突然动了——他前世是岳霆锋,青丘皇族的传承能辨前世因果,撞着司樾龙脉临死前溢出的通灵息,瞬间就串起来了:当年雪山冰虾渡劫,是陆压挑的局,想让仙妖先打起来,墨尘好趁机放无道回三界,结果他夺了冰虾,还和司樾好上了,陆压记恨到现在。

      “二哥……酱香……空桑山……银白尾巴……前世的雪……陆压的袖口……冰虾纹……”司樾咳了口黑血,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又深了半寸,第四鳞的“暖”字被死气盖得只剩个“丶”,暗金龙瞳的光快灭了,“他……要搞我们……”
      南靖攥紧他的手,把云阙钥匙放在他掌心,金纹的光蹭着司樾的暗金龙瞳:“不亡,我记着,你记着,灶台的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大哥和四妹马上回来,还要跳《天羽霓裳》的雪山段,酱香够的。” 他摸了摸腕上的三片鳞,酱香味飘出来,混着破军星屑的凉,稳了司樾的龙脉半息。

      廊下的南卿刚写完“守”字的最后一捺,寒魄石笔杆(南汐给的)上的正气贴碎片又掉了一片,他琉璃色眼垂着,听见南靖的话,春秋笔的笔锋顿了顿:“二哥,陆压的囚牢漏了,我去补诛仙台的阵,他的钉头七箭书克前世因果,不能让他近你家。” 他耳尖红了半寸,没看旁边的南汐,指尖的兰息凝成个“镇”字,飘在廊沿,“五弟你守家,甘渊水道那边,无道的紫光要渗过来了。”

      南汐立在玄冥重水戟旁边,蓝发上的霜化了点,滴在青衫上晕开小团湿痕,冰蓝色的眼抬了抬,看甘渊水道的方向,忘雾混着无道的紫光已经蹭到山脚的苔石了,他指尖捏碎了点本命鳞粉,混着忘川泥,往寒潭的方向去:“嗯,阵漏了叫我,二哥的舟不沾水,我留了玄冰在礁岸。” 走了两步停了半息,没回头,指尖碰了碰南卿攥着寒魄石笔杆的手背,冰的,但是稳,“……兰息别太浓,我怕呛。”
      南卿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笔锋又落下去,“镇”字的捺收了锋,廊下“根”阵漏的那个缝又焊死了点。

      归墟缝口的雷砂还飘着,紫源真君的穿霆枪断在珊瑚礁上,枪身的雷纹还亮着,像他没闭上的火眼金睛。墨尘靠在弑神枪上,咳了口血,业火灭了半截,无道的紫眼在缝里眯了眯,声从地底翻上来,整条甘渊旧支的井水都“嗡”地响了一下:“战神?有点意思,不过那只狸猫的家,还是要啜的。陆压的囚牢漏了,让他去,他的钉头七箭书,刚好克那只狸猫的前世因果,保仙葫的因果链一断,那只龙的龙脉就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碎了。”

      墨尘擦了血,弑神枪的业火又亮了点,“无道大人放心,陆压记恨那只狸猫抢了他的冰虾运道,当年雪山局没成,现在正好报。还有,天庭那边纤凝去了天牢,白薇薇被罚闭西昆仑,空桑山的守阵的,只有那只狸猫、两个化轮境的小妖,还有个快死的龙,啜起来容易。”
      无道的紫光扫过空桑山的方向,桃枝的嫩芽在灰雾里还绿着,“嗯,让陆压去,噬魂珠的残余我留着,等啜完了那只狸猫的家,再开归墟的缝,让天魔族都进来。”

      诛仙台的玄铁栅栏“咔”地又裂了道缝,陆压的陆压灯亮得发绿,他指尖的钉头七箭书晃了晃,感知到南靖在空桑山,还有司樾的龙脉快死了,“小狸猫,你家龙快不行了,我帮你送他一程,顺便拿回当年被你抢的冰虾运道。” 他残魂刚要飘出去,南卿的“镇”字甩过来,兰息混着正气贴的碎光,撞在陆压的残魂上,陆压冷笑“君子兰?你也配拦我?” 南卿的嘴角滴了血,琉璃色眼垂着,春秋笔的笔锋凝着兰息,稳得像空谷幽兰,“二哥的家,不能让你毁。” 陆压的钉头七箭书的黑光扫过来,南卿的“镇”字裂了道缝,他指尖的兰息又快耗尽——这是他化本体君子兰的前奏,伏笔埋上了。

      北斗的星河边,摇光站在星河边,腰上挂着片青花纹的保仙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她看归墟的紫雷余波,还有诛仙台那边的兰息光,笑了笑:“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要乱了,陆压老头要搞事,无道要啜,不过那只狸猫的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紫源真君的雷烬,刚好立个战神碑,给空桑山挡半柱香。” 脚边的小狼妖缩着耳朵,问“战神碑是什么?” 摇光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是雷部的战神,炸了归墟的雷,给那只狸猫的家腾时间。等下我要去趟归墟,把紫源真君的枪捡回来,立个碑。” 她摸了摸腰上的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等他家稳了,我还要服务三个主人,才能回北斗呢。”

      忘川边,曼珠坐在石上,红衣墨发,水芭蕉扇扇了扇,弹了片红彼岸花瓣,飘到陆压的残魂路上,挡了下他的速度,花瓣的红刚碰到陆压的残魂,烧了个小洞,陆压冷笑“曼珠,你管好你的黄泉,别多事。” 曼珠嘀咕了句:“陆压老头,急什么,那只狸猫的家,比你那破钉头七箭书结实。”

      空桑山的山门,王灵官的云车刚到,苔石还是黄得发褐,是封山印和忘雾蚀的,桃枝的嫩芽在灰雾里缩着,还绿着。南靖攥着司樾的手,摸了摸怀里的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亮着,南怀远的灵息传过来:“二弟,我和纤凝到了,白仙子被罚闭西昆仑,纤凝天牢候审但王灵官担保,无道要来了,守好家。” 南靖攥紧司樾的手,浅金眸子看着桃枝的嫩芽,归墟方向的紫雷余波扫过来,带着焦味,还有陆压的残魂的冷意,像冰虾的凉。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空桑山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死了,白虎仙子被关了,战神殉了,陆压要搞事了,无道要来了,四妹要去天牢,二哥攥着云阙钥匙,蹲在灶边,身后是温着的面,旁边是晕过去的龙,廊下是两个守阵的弟弟,大哥刚到山门,云阙钥匙还暖着。
      那就还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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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