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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锁冷龙鳞温旧爪,雷焚战甲护空桑 空 ...


  •   空桑山偏房的灶火还温着,柴烟裹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指尖的狸猫绒抠着云阙钥匙的云纹锁——金纹的,凉得像西昆仑的冰,但司樾第四片鳞的“暖”字隔着月白袍贴他心口,竟把钥匙焐得有点温。锁龙钉的庚金丝嵌了四日,司樾腕上的皮肉发白,混着龙鳞边缘的姜黄死气,像秋末被霜打蔫的叶边。他指尖的龙雷余息从第四鳞漏出来,“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庚金丝拔出来的时候带点龙脉的碎肉,司樾闷哼一声,黑血从腕上涌出来,滴在灶台第三块砖的新酱爪印上——是南靖昨日补的,酱还热着,龙血滴上去,晕开小朵将熄的花,竟和天牢珊瑚砖上凝的那朵一模一样。
      司樾暗金龙瞳的光只剩豆大,靠在枕上喘,攥着南靖的手,摸他腕上的三片鳞:第一片暗金鳞刻“空桑山”,龙息已经淡得只剩咸味;第二片歪歪扭扭的狸猫爪印,酱香味还浓,是司樾当年在雪山烤鱼时,用龙雷裹着厨房灶台酱缸的味刻的;第三片银白尾弧,是雪山之巅他甩尾巴扫过酱缸边的弧,银发尾尖沾的酱渍。还有第四片“暖”字鳞,被死气盖得只剩个“丶”。
      “二哥……酱香……空桑山……银白尾巴……前世的雪……法场的岳字旗……崔珏的笔……我想起来了。”
      南靖的青丘本源突然动了——他银发浅瞳本是服食雪山冰虾异变的,青丘皇族传承的魂息本就能辨前世因果,此刻撞着司樾龙脉临死前溢出的通灵息,竟闪出段清晰的旧影:法场大雪扑在“岳”字旗上,崔珏的笔在生死簿上勾了个“冤”字,监斩台上穿黑袍的陆压,袖口绣着冰虾的纹,嘴角的笑和诛仙台囚牢里那盏绿灯的影子,一模一样。
      南靖浅金眸子暗了暗,摸了摸自己银发的发梢——原来当年雪山冰虾渡劫,是陆压挑的局,想让仙妖先打起来,墨尘好趁机放无道回三界,结果他夺了冰虾,还和司樾好上了,陆压记恨到现在。
      司樾咳了口黑血,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又深了半寸,“阿靖……别让我忘……酱香……空桑山……” 南靖攥紧他的手,把云阙钥匙放在他掌心,金纹的光蹭着司樾的暗金龙瞳:“不亡,我记着,你记着,灶台的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大哥和四妹天庭回来,还要跳《天羽霓裳》的雪山段,酱香够的。”
      南汐过来,把寒潭冰髓敷在司樾的锁龙钉伤口上,冰蓝的光“嗡”地亮,死气退了半分,司樾又晕过去了。廊下的南卿正补“根”阵,寒魄石笔杆(南汐给的)上的正气贴碎片又掉了一片,他琉璃色眼垂着,指尖的兰息混着南汐刚才捏的本命鳞粉,写“守”字,笔锋稳得像空谷幽兰。南汐站在他旁边,蓝发上的霜化了点,滴在青衫上晕开小团湿痕,指尖碰了碰南卿抖的手背,冰的,但是稳:“阵漏了,甘渊水道那边,我去堵。”
      南卿的耳尖红了半寸,没看他,笔锋的“守”字捺写得稳了三分:“等打完,刻‘汐’字,用兰息混你的冰蓝,不容易碎。”
      南汐“嗯”,转身走,走了两步停了半息,没回头:“……兰息别太浓,我怕呛。”
      南卿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笔锋又落下去,墨色“嘶”地焊死了廊下“根”阵的最后一处漏。

      偏房的窗棂“啪”地撞了下,是司华年的传讯鳞飞过来,深海青黑的龙瞳的影在鳞上晃,声沉得像海底的礁石:“八弟,父王牺牲在归墟了,我扛东海,无道要来了,你守好空桑山,那只狸猫的魂灵受损,别让他碰水。”
      南靖摸了摸腕上的鳞,酱香味飘出来,应了声“嗯”,把传讯鳞收进袖,和碎保仙葫片、寒魄石笔杆挤在一处——敖广战死的伏笔,到底还是落了。

      【凌霄殿偏殿·阶下】

      白薇薇的断影剑出鞘半寸,庚金纹亮得刺眼,她师傅玉娥仙子立在对面,西王母的令在玉娥手里,声冷得像昆仑的冰:“薇薇,最后半刻。指认那云雀偷蟠桃露根,否则削了你白虎血脉,永镇西昆仑脚下的虎牢。”
      白薇薇的耳尖动了动,掐着掌心的血,滴在云砖上——色和之前南靖龙血滴在灶台爪印上的差不多,红里带点暗金。她刚要开口,纤凝突然站起来,明黄裙摆扫过云砖,灰毒已经爬到肋骨了,每动一下都像踩碎玻璃。她把那撮白薇薇之前给的白虎软毛扔回给白薇薇,笑得杏眼亮得像两簇小火苗:“白仙子,铃穗我绣不了了,你拿这毛自己绣个,配你白袍。”
      她转身对金霞,裙摆扫过南怀远的青衫角:“蟠桃露根是我偷的,跟白仙子没关系,她只是丢的,我捡的,要罚罚我。”
      金霞的眉皱了皱,刚要开口,白薇薇突然挡在纤凝前面,断影剑“铮”地全出鞘,庚金气荡开,把金霞的聆音术偏了半度:“金霞,你刻板到连西王母的缓刑帖都不认了?根是我丢的,她捡的,我之前传讯给你说过,你非要栽个盗窃的名头,无非是想压空桑山的气焰——天庭的规矩,是让你这么用的?”
      玉娥的庚金气“唰”地劈下来,要削白薇薇的白虎血脉,南怀远突然站出来,把灵犀叶掏出来,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叶缘的灰绿已经啃到“等我”的“等”字最后一笔了:“我是空桑山地灵,纤凝是我妹妹,根是我让她捡的,要罚罚我。白仙子抗令是为了护妖,按天规,地灵有权保境,你要削血脉,先过我这关。”
      白薇薇愣了,耳尖动了动,看南怀远温润的青衫,又看纤凝扶着南怀远胳膊笑的明黄裙摆,玉娥的庚金气顿了顿——南怀远是万年朱果树化形,混元境地灵的身份是天道认的,真劈下去,西王母那边不好交代。

      【归墟缝口】

      紫源的穿霆枪已经裂了五道,霆袍的玄紫破了好几个洞,雷砂从破口往外漏,火眼金睛亮得出血。他摸了摸怀里紫霞给的平安符,只剩个角了——之前紫霞在雷部给他缝袍角,用的是北俱芦洲的狼毫,现在破洞处的狼毫都烧焦了,风一吹就掉。
      王灵官从忘川回来,金鞭卷着刃,声哑:“真君!墨尘祭了噬魂珠残余,无道要正式降临了,三只紫眼已经睁了四只!”
      紫源“嗯”了一声,把霆袍脱了,雷砂从全身的破口漏出来,他对王灵官摆了摆手:“你去空桑山接那只狸猫的家眷,还有西海敖闰醒了,让他顶西海,我拖墨尘和无道半柱香,够你们把空桑山的阵补好。”
      墨尘的邪笑从归墟缝里飘出来,弑神枪的业火卷着无道的紫光:“紫源,你雷部守得住归墟,守不住那只狸猫的家——无道大人说了,啜起来比龙王的甜。”
      紫源举穿霆枪,雷砂炸开,第三次对决开始。雷砂和业火撞在一起,紫源的火眼金睛亮得出血,他吼了一声:“墨尘!你魔界要的一席之地,老子今天给你争!但别动那只狸猫的家!”
      穿霆枪的雷砂烧得他玄紫袍都成了灰,他攒了最后一点雷罡,往自己的枪上引——要自爆拖住墨尘和无道的部分神魂。他对着空桑山的方向,说了句“那只狸猫的面,应该还热着”,然后穿霆枪炸开,雷砂和无道的紫光撞在一起,墨尘的弑神枪被炸飞,咳了口血,无道的紫眼眯了眯:“战神?有点意思。”
      紫源的真君印碎了,落在归墟缝里。王灵官在远处吼“真君!!”,金鞭卷着刃,带了雷部残部往空桑山去。

      【诛仙台囚牢】

      陆压的陆压灯亮得发绿,他指尖的钉头七箭书晃了晃,感知到紫源炸了,南靖开了司樾的锁龙钉,还认出了自己袖口的冰虾纹。他冷笑,囚牢的玄铁栅栏“咔”地裂了道缝:“小狸猫倒是聪明,认出我了。无道要来了,墨尘要抢噬魂珠,我趁乱出去——当年的账,一起算。”
      绿灯的影晃了晃,他的残魂要挣出来了。

      【空桑山·偏房】

      南靖突然摸了摸腕上的破军星屑,凉了一下。他浅金眸子抬起来,看归墟的方向,紫雷炸的余波飘过来,带着焦味。他攥紧司樾的手,把三片鳞都贴在他掌心,酱香味飘出来,司樾的暗金龙瞳动了动,光亮了半分:“二哥……紫雷……”
      “嗯,战神拼了,我们得守住家。”
      南靖摸了摸怀里的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他看桃枝的嫩芽,灰雾里还绿着,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厨房葱油面的酱香味。
      忘川边的,曼珠坐在石上,红衣墨发,水芭蕉扇扇了扇,弹了片红彼岸花瓣,飘到陆压的囚牢缝边,挡了下他的窥探,嘀咕:“陆压老头,临死还要搞事,比我家黄泉的魂还不安分。”
      北斗的星河边,摇光站在星河边,腰上挂着片青花纹的保仙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她看归墟的紫雷,笑了笑:“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要乱了,我得赶紧服务完这最后仨任,回去北斗接着看。”
      天庭的凌霄偏殿,白薇薇的断影剑还挡在纤凝前面,玉娥的庚金气悬着,纤凝要被押去天牢;归墟缝里,无道的紫眼睁了四只,墨尘捡回了弑神枪,王灵官往空桑山来;陆压的囚牢裂了缝,绿灯晃了晃。
      风从归墟吹过来,卷着紫雷的焦、鬼气的忆、忘雾的锈,还有空桑山厨房飘出来的酱香。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死了,老龙死了,战神焚了战甲,白虎仙子要被削血脉了,陆压要搞事了,无道要来了,二哥攥着云阙钥匙,蹲在灶边,身后是温着的面,旁边是晕过去的龙,廊下是两个守阵的弟弟,大哥和四妹在天庭,云阙钥匙还暖着。
      那就还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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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