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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各有各的小算盘     “ ...

  •   “母亲哪里的话,咳咳……”司徒承昊用袖子遮住口鼻咳嗽着,“当儿子的本该晨昏定省的……都怪儿子身子弱……未能尽孝……还望母亲莫要怪罪。”

      太后听了后,微微蹙眉问:“这太医署真的越发不顶用了,竟连这咳喘之症也治不好,还愈加的严重!真是些窝囊废!”

      “不怪他们的……这些年他们也是尽心尽力的了,怪就怪儿子福薄……”司徒承昊虚弱地回答道。

      “如果朗儿有你一半贴心就好,回来了也不进宫瞧瞧,待不了多久又匆匆离去了。当真是让我这个母亲心寒啊!”太后叹息道。

      “是儿子让二弟去的,朝中事务紧急,片刻也不能耽搁,还望母亲见谅!”司徒承昊开脱道。

      “你啊,朝中有你舅舅在,你也不用过分担忧。”太后拿起那真丝帕子轻轻擦拭着玉指,左右端量了下,说,“想来你也许久没有见旻儿了吧?来陪我出去走走!”

      身边的侍女立马上前接住太后的手,扶着她慢慢移步,司徒承昊紧随其后。

      在紫霞宫后殿中,一个约五岁大的男孩正在与内监侍女们开心地玩蹴鞠,丝毫没有发现角落处的太后和司徒承昊。

      司徒承昊一见到那身影就不自觉地紧握住安内监的手,他很想冲上前狠狠地把他抱起来,看看他重没重,没有长高了……

      “旻儿年幼,又喜粘人,就不要出现他面前了,免得教他难受。”太后说,“母亲知你爱子心切,好好吃药,快些好起来,朝堂的事有舅舅在,天塌不了的,莫要心忧。”

      “儿子会好好吃药,快些好起来的。”司徒承昊眼底闪过一道晦暗。

      “听说你最近提拔了顾言的丫头为司农寺少卿?”太后突然想起来问。

      “是,她是桑谷子和陆应学的学生,一直协助桑谷子培育出了很多品相优良的粮食种子。让州县里一些贫瘠的土地都能种出粮食。”司徒承昊说。

      “倒是个奇人!有空就让她进宫里坐坐,让母亲我也开开眼界。”太后看着司徒承昊,那双历经风霜又锐利无比的双眸似乎要把司徒承昊看穿。

      “那当真是不巧的了,她跟着二弟办事去了,恐怕要母亲多等等。”司徒承昊恭敬地说。

      “国事要紧,你母亲我分得清轻重的。那就待她回来后再说吧!”太后说完便转身离去。

      “阿兄!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肯定会早早去迎你的了!”司徒懿琳从远处走来,看见司徒承昊要走了,便匆忙地跑上前。

      “公主,请注意仪态!不可失了分寸!”旁边的嬷嬷对司徒懿琳的举止不悦,但碍于司徒承昊在,不便发脾气,微微行了礼站在一旁。

      司徒懿琳倒是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你先下去,我有话与圣人说。”挥了挥手,示意旁人都退下。

      他们二人交谈了片刻后,司徒承昊便乘着步辇离开紫霞宫了。

      顾府——

      自从顾珂燃出远门后,顾言每天上朝,下朝后便送小豆子和小虎子去国子监上学,回来就料理下院子里的瓜果蔬菜,然后再去接他们放学。

      这日亦是如此,院子里顾言如往常那样在瓜棚底下围棋,只是与他对弈的不是桑谷子也不是陆应学。

      “顾将军的棋艺还是如此的精湛,令下官佩服啊!”周献说。

      “只是一场棋而已,熟能生巧罢了。”顾言摆了摆手说。

      “顾将军过谦了。”周献把棋盘上的棋子都重新放好,说,“顾将军运筹帷幄,深谋远虑,是下官棋艺不精,让将军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也是只能在棋盘上有所作为罢了!”顾言笑了笑说,“如今我只是担着虚名的将军,不似周大人你,有实权能办正事。”手执一白子随意挑了处地方落下。

      “我也想像你这般闲云野鹤般过着。没办法,劳碌命,天生的。”周献执了一黑子,思量了片刻后也落下。

      “周大人,今日怕不是特意过来与我切磋棋艺的吧?”顾言轻描淡写地说,眼里始终只有棋局。

      “顾将军是铁了心要追随南阳王吗?”周献直截了当地说。

      “周大人,我们可都是大胤的臣子,哪里有追随一说的!”顾言放下了白子,眼睛如猎鹰般盯着周献。

      “你当晓得的,顾家不如桑家根基深厚。”周献说,“当年的事,可是让你们顾家死了多少人,如今也只剩下顾珂遥一个儿子,我劝你莫要一错再错。”

      “敢情今日周大人特意过来,不是为了陪我这个散官,而是来敲打我的啊?”顾言嗤之以鼻地说。

      “顾将军远见卓识,应知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周献继续说道。

      “不下了!不下了!我只是一个散官,识不得什么大道理。只知一日三餐,丰衣足食就够了!难为今日周大人特意过来与我讲道理,但那些尔虞我诈听得我闹心,胸口疼!我得去歇息了,就不送了!”顾言摆了摆手,就起身回屋子里去了。

      周献紧紧地握住那枚黑子,眼神狠辣地看着顾言的背影。

      “看了很久戏了吧?这倒不是你的风格,躲在屋子里偷听!”顾言瞧了眼坐在椅子上闭目眼神的桑谷子,便坐在他对面,叹气地说。

      “我可没偷听,你休要胡说八道!”桑谷子一本正经地说。

      “你觉得我信吗?”顾言说。

      “嘻嘻,燃丫头教的,她说这是你教的。”桑谷子笑眯眯地说。

      “我教的是如何当好斥候,而不是用在偷鸡摸狗之事上!”顾言虽然言辞犀利,但是谈到顾珂燃却是喜形于色的,颇为自豪的。

      “行了行了!”桑谷子说,“这次他找来周献当说客,恐怕有所图谋啊!”

      “我顾家,人就死剩那么几个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顾言不屑地说,每每想起那日,他都会心痛不已。

      “那你还把燃丫头托付给南阳王,万一他靠不住呢?你就没想过功亏一篑?”桑谷子询问道。

      “你不还舍得让你家桑幸进宫帮圣人治病嘛!别以为我不知道啊!”顾言说。

      “不然呢,桑家虽说根基深厚,他们不敢动我。但是三天两头的磨耳朵,也是心烦得很。”桑谷子叹息着说,“得破局,难呀!”

      “别提那些烦心事了!走,我昨日研究出新菜品,今日做出来让你第一个尝尝鲜!”顾言兴致勃勃地拉着桑谷子出门。

      “记得把老陆叫上!”

      “行了,早就差人叫去了!”

      章德宫门——

      “桑幸,总算是把你请来了!”司徒懿琳躲在宫门角落向刚进宫门的桑幸挥手示意她过来,待桑幸过来后,拉着她躲在角落处开心地说。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桑幸行礼后,好奇地打量着一身侍女装扮的司徒懿琳,问,“公主,你这是……?”

      “这是皇宫的舆图,这是出入宫门的手令,你拿着!”司徒懿琳从袖子里把东西抖出,塞到桑幸手上。

      “公主你要……”桑幸被司徒懿琳搞迷糊了。

      “时间不多了,尚食局的人快要经过了,我得抓紧时机悄悄跟着他们出宫门!”司徒懿琳着急地说。

      “公主啊!你怎么……”桑幸还想劝说道,被司徒懿琳打断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母亲转移注意力,你才可以帮阿兄诊治!”司徒懿琳坚定地说,“阿兄他处境艰难,请你一定要治好他!”然后她就一溜烟地插在尚食局的车队里,出宫门了……

      桑幸突然感觉手里的舆图和手令是个烫手山芋……

      司徒懿琳一出宫门就换了一身普通人家的圆领袍,还特意瞧着确定不惹人注目。就去迎香楼去点了些吃食带走,然后就去了车马行租马车。

      “郎君你这是要去哪里?”那店员热情地问道。

      她掐了掐手指,算了算,便说:“去明州,再帮我顾个会武的靠谱的镖师!”然后把一袋子钱向店小二抛去。

      那店小二醒目地接过钱袋子,仔细一看,那袋子里的钱,眼睛发着亮光,立刻恭恭敬敬地说:“好嘞好嘞!郎君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寻上好的马车,还有最靠谱的镖师!”便匆匆往店里面走。

      片刻,司徒懿琳便顺利地坐上马车,她是随着一个去往明州的商队出发的,所以出天都城门挺顺利。这支商队里有妇人,有孩童,也有看着体型强壮、老实憨厚的镖师,她也就安心地睡下了。

      紫霞宫——

      “什么?公主不见了?”太后震惊地问。只见侍女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她几时不见的?”太后生气地质问。

      “公主用完早膳后,就说要抄经书为圣人祈福,命奴婢不得近身服侍,也不用午膳……然后……”那侍女说。

      “快说!”太后身旁的内监生气地说。

      “然后奴婢,一进门就发现公主不见了!”侍女说完后磕头向太后求饶。

      “把天都的城门都关了!立马派金吾卫出去把公主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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