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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背叛     司 ...

  •   司徒承朗望向顾珂燃那刻,便觉得她竟像神女那样居高临下睥睨众生,只见她三箭齐发瞬间帮他们解决掉后面偷袭的人。

      那刘贲鬼鬼祟祟地企图趁乱偷偷溜溜走,顾珂燃果断拉弓,那箭如同闪电般咻的一声,从刘贲眼前划过,牢牢地钉死在门边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刘贲颤抖的手轻轻摸上自己的脸庞,竟发现有殷红的血液,打大呼了一声后便晕了过去。

      “娘子!娘子!”突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求救声,顾珂燃冲下楼看去,只见那孙三娘竟骑了一匹马,把知了搭在马背上扬长而去,而李川衡被打晕了倒在柜台后。

      顾珂燃立刻冲出去,那擎苍居然也跟着出来。她与擎苍对视了一眼,便熟练地骑上马追了上去。

      “娘子!救我!”知了一路颠簸着,拼了命求救。

      凭着这几天与擎苍磨出来的默契,顾珂燃松开了缰绳,动作麻利地手持长弓搭好箭瞄准了孙三娘,果断松开弦,那箭便朝孙三娘疾冲,直接把她的手臂划伤,顿时鲜血直流。

      慢慢地,孙三娘也不再跑了,松开了缰绳在原地打转。

      顾珂燃看着周围,已然离客栈很远的了。周围树林密布,遮天蔽日的,很难辨别出方向。

      “呀,你的弓箭功夫倒是一流的,没去军营倒是浪费了你的才华。”孙三娘看了眼伤口,叹息着说,“就是可怜了我的碧罗缎了!”

      她看了眼马背上晕死的知了,对着孙三娘说:“你们要的人是我,把她放了,我跟你走。”

      “哟哟哟,你们倒是主仆情深的啊!”孙三娘饶有趣味地看着顾珂燃说,“刚开始主上说你难抓,我还不信这个邪,没想到你竟有两下子,你看你,来来回回让我们折掉多少人了!”

      ”把她放了,我跟你走。”顾珂燃平静地说。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了……

      “都挣扎了一路,怎地现在就肯跟我走?不和我痛痛快快打一架?”孙三娘好奇地问。

      “如你所说的,你们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个个都是废柴,只能靠挟持人质这种阴损招数抓我。我看着也替你们感到悲哀,就干脆大发慈悲,跟你们走一趟,我也很想瞧瞧你们背后的主上是何方神圣。”顾珂燃气定神闲地说,眼睛却紧张地偷看不省人事的知了。

      “你想要她?”孙三娘一手拉着知了的胳膊,狠狠把她从马背上扯下来,说,“那你可得接住了。”便把知了甩出去。

      顾珂燃见状,立马飞奔上前,用身体接住了知了,让她不至于摔到地上。她焦急地拍了拍知了的脸蛋,用手探了探脉搏,确认她无事,才放下心,把她轻轻地放在大树下。

      “得了吧,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没?”孙三娘不耐烦地说。

      “可以了!”顾珂燃说完,立马转身,拔出鸳鸯刀。那一刻,刀刃的寒光把孙三娘的眼睛都闪晕。顾珂燃趁她不备,一刀把她胸口划伤,孙三娘立刻拔出细剑,抵住的刀,顾珂燃反手拿剑把她的腰部划伤。

      “你好卑鄙!”孙三娘捂着伤口,狠狠地看着顾珂燃说。

      “向你学的,对付你们就不能用正派的做法。”顾珂燃双手握紧刀剑,朝孙三娘冲过去,可是正当刀剑离孙三娘的眼眸只有咫尺距离时,她的刀却不能再靠近了。

      孙三娘得意地看着顾珂燃痛苦的表情,说:“你还差的远。”

      顾珂燃难以置信地转身往后看,只见自己的腰间赫赫然地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慢慢从刀口渗出。她认得那握着匕首的双手,不正是一起相伴了好几个春秋的知了吗……

      “为什么?”顾珂燃松开了刀剑,紧紧地捂住伤口,怎耐知了竟又用力地向前捅进一寸,她痛苦地抓住知了的手,眼睛含着泪光,血从嘴里慢慢流出,哭喊着问,“是他们逼你吗?”

      “没有人逼我,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去帮他完成。”知了面无表情地说。在她的眼眸里,顾珂燃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实话告诉你吧,刘家村的事,是我通风报信的,你从马车掉下也是我设计的。”知了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狼狈的顾珂燃说。

      “那次,明明你可以……”顾珂燃痛苦地捂住伤口说。

      “你想说那一次啊!你之前救了我一命,算还你一个人情。”知了毫不留情把匕首拔出,顾珂燃的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我的匕首淬了毒,你是逃不掉的了。”她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棕黑色的血。

      “你也是够狠的。”孙三娘看着她二人,倒觉得自愧不如。

      “你们快点把人带走,南阳王快来到了。”知了催促道。

      顾珂燃看着从隐蔽处走出来的黑衣人,不经意笑了笑,缓缓地倒下,目光涣散地看着知了,最后失去了知觉。

      不久,擎苍引导着司徒承朗和炽翎骑赶来了。眼前除了树林,只有树林,唯独没有顾珂燃。

      “殿下,前方有一滩血,还发现了顾娘子的鸳鸯刀。”云鹤把刀向司徒承朗奉上。

      司徒承朗接过刀,看着刀刃上那刺眼的鲜血,观察了地上的打斗痕迹,还有那一摊很大的鲜血,他仿佛能看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娘子,这,是受了很重的伤啊!”李川衡看着那血感觉触目惊心的,“承朗,那些人是要她的人,不是要她的命,一时半会性命应是无虞的…”李川衡在旁边安慰着怒气腾腾的司徒承朗。

      “四处并无血迹,他们应是驾了马车把她接走的。”李川衡分析道。

      “来人!”

      “在!”

      “吩咐下去,沿着幽忠山的各个官道去寻,任何马车都要仔细盘查,一律不能放过!”司徒果断地骑上擎苍,把顾珂燃的鸳鸯刀别在腰间,对擎苍说,“帮我找到她!”

      那马儿有灵性,吼叫了一声,跃起双蹄后,确定了方向,便带着司徒承朗等人一路飞驰。

      马车上

      “你确定,南阳王追不上?”知了怀疑地说。

      “我用好多种气味把她的味道掩盖掉,又派人从不同方向驾着马车逃离混淆视听,如今是尽了人事,全靠天命咯!”孙三娘打趣地说,“你和她有仇麽?我看她倒是挺护着你的,也不知道醒来后,看见你,心情会是如何的难受!哈哈哈!”

      “要你管!”知了便离开车厢,跟着车夫在外面驾马了。

      悬崖处——

      司徒承朗低头看着消失在崖边的车辙印,擎苍在旁边拼命地嘶吼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巍峨的幽忠山,山风吹来时,他却感到彷徨。

      他不应该让她独自一人去救人的!他明明说过要护她周全的!

      “派人去崖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司徒承朗双眼因为生气充血便得猩红如魔鬼般,左手紧紧握住她的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心底里的无助和不安。

      李川衡已经很久没见过司徒承朗如此恐怖的神情,上次还是因为西戎火烧登州全城,他那时年纪虽轻,但是还是毅然决然地领兵上阵,把登州里的西戎人全部赶跑,还登州一片宁静祥和。

      “承朗,刘贲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查出幕后之人,我们就能救出顾娘子!”李川衡的话点醒了司徒承朗。

      只是那一夜,刘贲过得很不好。司徒承朗没有了之前的耐性,他把怒火都朝刘贲发泄去,打得刘贲遍体鳞伤,又在他快晕死过去时给他几盆冷水,如此反反复复。

      “户部周献……”刘贲终是招架不住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晕死过去了。

      “你早点说,不就免了这皮肉之苦嘛!”李川衡说,“户部尚书周献,还有之前刘河说的明州溯玉坊,再加上匿名信说的玄机营,这事牵连甚广啊!”

      “他迟迟不说是因为他还抱有希望。如今,他们都不救他了,自然也就说出口了。”司徒承朗蔑视地看着地上的刘贲,吩咐云鹤说,“把他养好,明天启程去明州。”

      “为什么去明州?”李川衡问。

      “鞠华县这边的幽忠山我们已经搜了遍都没能找到燃儿,崖底也没有找到,那他们只能是去明州了。明州有条运河连通登州的,我们需要在他们上船前把燃儿救回来。”司徒承朗目光凌厉地看着舆图,手紧紧握住拳头,那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变得如同从炼狱下逃出的魔鬼。

      紫霞宫——

      殿中央,太后微微俯身认真地作画,只见她衣着华丽,高髻上插满了黄金雕花簪子,发髻后插着一朵娇嫩欲滴的粉色牡丹花,眉心处鲜红得栩栩如生的花钿中央贴着一颗耀眼的珍珠,举手投足间仪态万方,雍容华贵。

      良久,她终于放下笔,把画笔轻放在和田玉制的笔山上。

      “儿啊,你圣躬不豫,理应好生歇息才是。缘何今日会过来,是发生何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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