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弟弟，你怎么是个假少爷》别碰我猪毛

5、第 5 章 谢臻，咱俩

　　窗外雨越下越大，谢臻关上衣柜门，吱呀一声响，霍兰青默默坐远了些，生怕那柜子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下来把他砸住了。
　　谢臻对他那句“还能不了解你吗”保持存疑，他觉得最不了解他的就是霍兰青了，霍兰青对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乎的要命，别人夸他一句就高兴地跟个什么一样，明明什么都比不过谢臻，偏要什么都跟他比，霍兰青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就以为全天下人都喜欢，都要跟他抢。
　　以前爸妈买的限量玩具，霍兰青白天大方说给弟弟玩，晚上就会跑到他房间里连抢带夺地拿走，被发现了就谎称是弟弟玩腻送给他了。
　　这些东西谢臻从来没在乎过，随便霍兰青拿。但有一次爸妈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机器模型，明明霍兰青对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见谢臻喜欢所以来抢，谢臻不给，两人打了起来。
　　最后挣扎间模型掉地上摔坏了，当夜霍兰青把坏掉的，破破烂烂的模型放他被窝里，大方地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就拿去吧，气的谢臻好几天没搭理霍兰青，不过霍兰青没什么事也是从来都不搭理他的，所以压根就没发现谢臻那段时间跟他冷战过。
　　霍兰青这个人，巴不得整个地球都是围着他转的。
　　谢臻终于抬头看向了他，初具凌厉的五官在光底下刻出明显的阴影：“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这句话在霍兰青听来，怎么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妥协呢。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下巴也跟着扬了起来：“看你认错态度。”
　　谢臻被气笑：“我错哪了？”
　　天呢，霍兰青比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都被谢臻给毁了，他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反问他错哪了。
　　不过人都是不擅长自我反省的，像谢臻这种家伙就更是这样，霍兰青此时很有耐心了，愿意给他这个假弟弟说一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想起来真是罄竹难书，霍兰青准备从谢臻刚出生的第三天开始说起，因为那时候他就被谢臻的哭声吵得睡不着觉。
　　小时候霍兰青对于谢臻还没有现在那么强的敌意，有时候看见谢臻那么点个乖乖巧巧的雪白团子，他其实也是有些心软的，于是在已经到了可以独立上厕所年纪的谢臻吵着要哥哥抱的时候，霍兰青没有拒绝，但谢臻却坏心思地尿到哥哥身上。
　　不止如此，桌上两人都喜欢吃的菜的最后一块每次都被谢臻抢走，爸妈偏心从不多说一句，小学时他喜欢的小女孩送的情书也是被谢臻抢走的，霍兰青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谢臻还坏的小孩儿。
　　谢臻听了头突突的疼。
　　如果他没记错，保姆那边的说法是谢臻要去尿尿，霍兰青故意抱着他不让他去最后憋不住才尿了他一身，以及霍兰青为了不让他吃喜欢吃的菜，很快就将盘子里的都给夹走了以至于谢臻伸筷子的时候只夹到了最后一块，还有，霍兰青性格阴沉，嘴巴又不会说好听话，从小就不讨女孩喜欢，他口中所说的那封情书，根本就是人家女孩拜托他帮忙转交给谢臻的。
　　“怎么样，谢臻，虽然你的道歉已经晚了这么多年，不过哥哥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请吧。”
　　来到这里跟谢臻的每一句话，霍兰青都着重强调了谢臻的谢字，企图用他真实的姓达到折辱的目的。
　　谢臻没说话，虽然霍兰青很不大了解自己，但他却是已经从皮到骨都把他这个哥哥给看透了。
　　“怎么，不愿意？事到如今还在假清高，你从小就这副死样子，还以为自己是霍家少爷呢？看看你现在住的这个破……”
　　轰隆——
　　正义愤填膺着的霍兰青被吓一跳，刚刚那道雷声好像就响在他耳边，瞬间击溃了他作为真少爷的气势，尤其对上谢臻似笑非笑的目光，霍兰青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只要跟谢臻说话就会愤怒的病。
　　“谢臻！”霍兰青咬着牙骂，“你个王八蛋。”
　　谢臻发现霍兰青在把自己哄生气这件事上也很有天分，并且任何惹他生气的事情，他都可以栽到自己头上来。
　　谢臻看了眼时间，推开门走出去，霍兰青跟过去看的时候，谢臻正拿开大缸上盖着的盖，用瓢往盆里舀了两勺水，很快地洗漱完后，把废水倒了出去。
　　“你洗吗？”
　　霍兰青回以“你疯了吧”的眼神。
　　谢臻就不再理他，只是要锁门的时候，霍兰青叫住他：“我要走了，你别关门。”
　　“你去哪？”
　　“当然是找个酒店了，不然还跟着你在这种破地方住不成。”
　　谢臻如此硬硬不吃，霍兰青多跟他说一句话都要折寿，他原本就打算今晚找个酒店住的。
　　谢臻嗤笑一声，搭在门上的手反向用力，将两扇门都拉的大开，风和雨一起往里吹，门帘都差点要飞起来。
　　“去吧。”
　　原本关着门不觉得，但这会儿被风一吹，霍兰青也有些犹豫，只是转头看见谢臻等着瞧他笑话似的神情时，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霍兰青返回去大力推开门，将自己的书包拿出来，掀开帘子顶着风雨就往外冲。
　　等人走了，谢臻回到屋里，从床头拿了自己的睡衣要换。
　　霍兰青很擅长自讨苦吃，他既然愿意淋雨，谢臻也懒得搭理他。
　　只是刚脱下上衣，身后的门就被人吱扭一声给推开了。
　　霍兰青觉得很丢人，因为他本来已经把脚步放的很轻了，但这扇门还是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因为外面雨太大了，还打闪，土路变成了泥路，踩一脚进去都像是陷进了沼泽，而且他来的时候也并没有看见任何类似酒店的地方，出了这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于是他在雨中淋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只这么十几秒的时间，霍兰青身上已经湿透了，他没想到谢臻在换衣服，男人间的攀比心让他的视线不自觉从对方脸上滑到下面紧实偾张的腹肌。
　　他忽然想到，谢臻在学校里不光文化成绩排在前面，体育也不落下风，但凡他报名的比赛，第一都是毫无悬念的。以至于每到运动会的时候，原本就受欢迎的谢臻人气会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每次都有好几个脑残疯了一样的在那加油打Call。
　　小时候谢臻没长起来的时候，霍兰青都是压着他打的，后来上了初中，谢臻的个子和力气突然暴涨，霍兰青打不过了，于是下定决心要去锻炼，结果办好的健身卡只用了两次，跆拳道班只去了一次。
　　实在是那个教练打人太疼了，霍兰青受不了。
　　谢臻套上睡衣，也没有问“怎么又回来了”这种话刺激霍兰青在他面前摇摇欲坠，轻薄如纸的自尊心。
　　见霍兰青不说话，他还是给了个台阶：“村里最近的酒店也在三公里外，现在天黑又下雨不好走。奶奶睡觉轻，你别来来回回地开门了。”
　　霍兰青抱着他的书包，垂下眼，硬邦邦地说：“那我睡哪。”
　　他这副愿意听话的模样，比全身竖刺的时候要乖多了，谢臻瞧着罕见，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直到一直没得他回答的霍兰青抬起眼，疑惑又不耐烦地望着他。
　　谢臻挪开目光，指了一个位置：“睡这。”
　　“什——”
　　刚起来一个调，他就想起谢臻说的奶奶睡觉轻，于是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陡然停了下来，随即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难掩怒意：“你让我跟你睡一间吗？谢臻，咱俩关系是能睡一间房的吗？”
　　“没有，你要是不想睡，那就回你家去。”
　　原本来村子里准备拿捏谢臻的霍兰青发现自己反倒是被拿捏了，他憋了一肚子火，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难受的要命，但人在屋檐下，霍兰青决定先过了今晚再说。
　　“你这个床这么小，我怎么睡？你再给我找一间。”
　　他想起来吃饭之前，谢臻跟奶奶去的另一边方向，虽然没有细看，但那边应该还有屋子，于是说：“我住那边不行吗？”
　　“那边是杂物间，都是柴火玉米芯，没有人住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在我这睡，那就去跟奶奶睡。”
　　霍兰青脸色青了又白，最后抿了抿唇，因为生气而耸起来的肩膀慢慢泄了力。
　　在发现自己只有这一张床的选择后，霍兰青就盯着那张床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床给盯出一个大洞来。
　　谢臻又给霍兰青打了盆水，这回他没有拒绝，有些恹恹地洗了脸，但提出要洗澡的请求被谢臻以现在没法烧热水拒绝了。
　　等漱完口洗完脸，霍兰青看也没看搭在架子上的，属于谢臻的毛巾，他甩了甩头发，扯了几张卫生纸随便擦了擦，在擦过的地方留下一堆小纸屑。
　　谢臻找出来件干净的短袖和短裤，穿在霍兰青身上确实可以当宽松的睡衣。
　　“你把衣服换下来吧，穿这身。”
　　虽然万分嫌弃，但霍兰青的确没有带换洗衣服，趁着谢臻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霍兰青抓起他的衣服闻了闻，洗衣粉味儿，还有晒过以后的太阳味。谢臻素来是爱干净的。
　　霍兰青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扔去一边，把谢臻那件套上。
　　谢臻推门进来，又出去，霍兰青看了看周围，自己刚刚丢到地上的脏衣服不见了。
　　今天太晚了，谢臻蹲在地上，把霍兰青的衣服用水泡上，撒了点洗衣粉，搅合均匀了才甩甩手起身。
　　木门重新被关严实，谢臻推门进来时霍兰青已经直直躺在了床上，完全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