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来袭：第二份半价》呆哞

4、打翻的“番茄酱” 后厨比

　　后厨比想象中的大，走廊的宽度足够两人并排走。头顶是裸露的通风管道，每隔几米就有一根生锈的铁链吊着一盏昏暗的防爆灯，灯光随着通风管道的震动有节律地明灭。两侧全是门，门上挂着铁质的小牌子，白底红字。
　　洗菜间。门虚掩，透过门缝能看到水槽上整齐摆放的菜筐，筐里的菜叶还带着水珠。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回声。
　　老张路过时往里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了回来：“里面没人。但是菜还在水里泡着，不知道泡了多久，那些菜叶都泡发白了。”
　　赵子淇在后面小声说：“那叫水培蔬菜。”
　　老张回头瞪他：“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环境下科普？”
　　赵子淇认真地说：“可是，我们高中老师说科普可以缓解焦虑。”
　　老张：被你打败了。
　　切配间。案板上搁着半把没切完的葱，刀口整齐。刀还在案板上，刀刃上沾着葱汁。
　　赵子淇路过时往里瞟了一眼：“这葱切得比我妈还整齐。我妈切葱都是随便剁的，剁完案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渣。”
　　老张头也不回：“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环境下疯狂想你妈？”
　　赵子淇委屈：“我就随口一说。”
　　炒灶区。排烟管在缓慢转动，灶台上摆着几口炒锅，锅底残留的油渍已经凝固成淡黄色的膜，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下的。
　　面点房。玻璃门后摞着半人高的蒸笼，笼屉间的蒸汽凝成水珠，正沿着门板往下滑，拉出一道道水痕。
　　冷库。门紧闭着，门缝溢出的冷气在地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没有脚印，说明很久没人进去过。
　　走廊尽头的仓库门关着，老式的弹簧门，上半截嵌着一块毛玻璃，里面一片漆黑。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仓库门上，他们都看向同一扇门。
　　肉库。门上挂的牌子比别的都新，漆也亮，应该换过不久。但那扇门的门板因为长期受潮鼓起了泡，下半截的防锈漆被从门缝里渗出的液体浸得起皱发黑。液体一股一股往外涌，在地面上已经积得相当可观，边缘快淌到冷库门槛了，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种暗沉的红光。
　　孟棠往后退：“这不会是……”
　　“血。”林砚蹲下身，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然后用食指蘸了下液体，在指尖捻了捻，凑近鼻子闻，“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
　　老张：“你说什么？不超过两小时？那我们进来之前这滩血就在这里了？不是，流这么久也没人发现？两小时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砚没有理他，继续说自己的：“不过有个问题，以这滩血的渗出速度和这扇门的高度，如果是从门后渗出来的，至少需要三四公斤的血量，这已经接近一个成年人全身血量的下限了。”
　　老张脸色白了：“全身血量？你是说，门后面有个人流干了？”
　　“如果门后只有一个人，他现在已经快流干了。如果不止一个人，那另一个也差不多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今天食堂有红烧肉’的语气说这种话？！”
　　“我是医学生，习惯了。不过法医课的教材比这个刺激多了，你要不要听一下？”林砚难得幽默一下。
　　老张疯狂摆手摆出残影，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脚跟踩在了赵子淇的脚上。
　　赵子淇表示：我的脚承受得太多了！
　　孟棠蹲在血泊边缘，凑近身子观察血液和地砖接触面的边缘形态：“渗出的速度不是匀速的。你们看这里，边缘有一段颜色比较浅，有一段比较深。浅的是之前渗出来的，已经干了。深的是刚渗出来的，还在流动。这说明门后面的出血源是间歇性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血液从门缝里挤出来。”
　　“间歇性？”林砚重新蹲下来，顺着孟棠指的方向看过去，“你说得对。如果是一次性大出血，血泊边缘的颜色应该是均匀的。但这里明显有分层，至少能分出三四层不同时间的渗出痕迹。要么是门后面的生物在反复受伤，要么……”
　　“要么它在动。”陈晔接过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寒意从脊椎骨直往上窜。
　　老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向？不一定非要进这扇门吧？黑雾阿姨说的是仓库，又不是肉库。仓库在走廊那头，离这儿还隔着好几扇门。”
　　眼镜高管男难得没有从风险管理角度发表长篇大论。他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推了推镜框，沉默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陈晔蹲下，用黑雾右手触碰血液，那滩血竟往后缩。他盯着那滩血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黑雾右手碰到普通液体不会产生这种反应，之前在水龙头底下洗手的时候水该怎么流还怎么流。这滩血怕他的右手，会不会是因为他右手上的支配印记。
　　系统提示弹出：
　　【诡异之血，低级材料，可用于强化诡异道具或制作诡异料理。】
　　【备注：食堂阿姨失手打翻的番茄酱，才怪。】
　　陈晔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仓库，脚步声在空旷的后厨走廊里格外清晰。
　　“晔哥，你去哪？”老张在后面喊。
　　“仓库。”陈晔头也不回，“把冰柜的线索查清楚再说。如果冰柜里什么都没有，再回来开这扇门。”
　　其它人闻言也跟了上去。八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错回荡，头顶的防爆灯随着通风管道的震动一明一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仓库门没锁，门把手有一层薄灰，但把手的握持处是干净的，说明有人经常来过。
　　他伸手推门，里边正好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味道扑面而来，熟悉到让人胃酸分泌，是酸笋、螺蛳、腐竹、花生碎混在一起在锅里翻滚的味道。
　　又臭又霸道。
　　诡异副本的后厨冒出螺蛳粉的香味，这简直诡异到家了。
　　老张揪住陈晔的袖子：“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诡异副本里飘出来的味道应该是血腥味腐烂味尸体味对吧，不应该是螺蛳粉对吧。我们是不是集体中毒了？”
　　陈晔探头往里看。仓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应急灯，灯光微弱得只能照亮周围一小圈。他压低声音问：“谁在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