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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嘶~学者也闝娼 相比于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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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简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桑隅没动,趴在沈斯简的肩头轻轻“嗯”了一声。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淡淡的栀子香在鼻尖绕啊绕,最终顺着鼻腔冲破了他的感官。
卧槽!!
沈斯简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左拥右抱过,总不能干了几年警察就这么顶不住了吧。
赵国栋却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小九九,目光从桑隅绯红的脸颊游到沈斯简涨红的耳廓,心里不免有些瞧不起,心道:啧,这些二逼,就喜欢搞嫩的,没品位。
自以为看透人性的赵国栋没在多心,而是识趣地丢给他一把钥匙,促狭道:“哥哥早帮你开好房了,楼上1104,请自便。”
要命。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爬上去。沈斯简生拉硬拽着桑隅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你来干嘛!”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桑隅的耳朵传进来的。语气里有生气,有着急,有无奈,唯独没有不耐烦。
这人看起来毛毛躁躁的,没想到还是个真君子。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桑隅肯定会毫不吝啬地夸赞对方。
“叮咚。”
电梯门开。二人并没有立刻分开,而是保持着一种极暧昧的姿势,一路滚进1104号房。
因为耳麦里传来吴跃的尖叫声:“老大老大,你们房间有监控!你可千万别推开……那位女同志。”
他憋了半天,终于选了个合适的称呼。
沈斯简微微抬起双臂,一手轻轻一摸关掉耳麦,另一只手则作势一捞,看起来像是拦腰抱住桑隅似的,十分暧昧。
他故意咬字清楚地邀请桑隅:“跟哥哥一起吗?”
二人顺势一道滚进了卫生间。
水流声混合马桶抽水声,形成了一个略嘈杂的环境。沈斯简这才抓紧时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屋里有监控,我们长话短说。你一个女孩不要命了吗?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赶紧给我回去!”
桑隅也有点恼火。
她好不容易顺着纹身摸到会所这条线,居然出门就遇到了沈斯简,真是流年不利。可她不准备辩驳,言多必失,她已经被刑警盯上过一回了,并不想被刑警盯上第二回。
“谋生而已,警官。”她说,“你们上次大张旗鼓地把我带回警局,您觉得K酒店我还呆得下去吗?就算过去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一辈子赎罪也换不回三条人命。可我还活着,人活着就要吃饭的。”
沈斯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失足少年再次失足,因为案底没有谋生的出路,所以大多会再犯。这也是为什么一出事儿,警方第一个调查他们。
他正想说帮桑隅随便找个什么工作也比在这儿强,可惜此情此景并没有给他多长时间思考。
老鳖发来短信:赵国栋去了七楼。
他在心里默默问候了赵国栋的妈妈,转头对桑隅道:“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一趟。”
腿还没迈出去,实在不放心,怕有人监控发现他跑了,真让人来欺负她。他忍了又忍,忍不住转回来:“你还是跟着我,一会儿老老实实回家。”
沈斯简眉目染霜,冷淡至极。
桑隅心中一凛,沈斯简出现在这儿,就证明警方知道的线索肯定不止一个纹身。
看来今天这事儿不简单。时间紧迫,桑隅稍一权衡便做出决定。
她迅速挑了几句重点说,“这里的“货”一周换一次,你来得巧,正是今天。赵国栋经常在六楼走廊右侧尽头的小房间□□,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
这里每半个小时换一班人,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但是按照一般人的心理,快下班和刚上班是最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通常会抽一支烟摸鱼。
所以交接班时,我们有五分钟的空白时间。”
她伸出手腕,不自在地抖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道:“还有两分钟,他们就该换班了。”
沈斯简不疑有他。
他点点头,重新连上耳麦:“实习生,现在我要去六楼东走廊尽头的房间。左侧安全通道有人吗?”
吴跃在对面的楼里密切监视着这栋楼里的一举一动。那里有人员走动,他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撩着望远镜仔细瞄了一会儿,沉声道:“老大,走右侧安全通道下七楼,从七楼换左侧安全通道。八楼左侧和七楼右侧都有人在抽烟。”
沈斯简抓住桑隅的手腕:“准备好了吗?跟我走。”
说完,二人一起冲出房间,在大楼里踱步狂奔。
心跳。心跳。心跳。
桑隅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快死了。心脏在嗓子里堵着,随时都要跳出来似的。而她自己则像扑腾上岸的鱼,嗓子撕裂般干涸,一股甜腥涌上喉头。
她面色惨白。
“小桑同志,缺乏锻炼啊。”
沈斯简轻笑,脚步却不敢慢下来。
耳麦那头的吴跃则一头雾水:“老大,什么同志?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你不会真贪图人家年轻貌美吧……”
沈斯简咬牙切齿:“实习生,你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回去写检查!”
蛇打七寸,吴跃小可爱成功被禁言。
很快,二人通过安全通道,避在拐弯死角的位置。
七楼安静如狗。
沈斯简抬起手,用食指贴着嘴唇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默默从衣兜里抽出一只钢笔,轻巧一弹,钢笔变成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
他将匕首收回钢笔套里,又摸出裤兜里的车钥匙一起塞到桑隅手里。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刀。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别管我这里,直接上停车场C12。那辆黑色敞篷法拉利是我的,你只管开着它去市局找郑海或者王涵。”
他来之前本来是准备直接去堵赵国栋,砸个几十万不怕他不开口。
可现在桑隅搅合了进来,他决定先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
毕竟沈?人民警察?斯简觉得,相比于已经不会说话的人民碎片,还是活着的人民更重要。
“老大!有人从右边电梯出来了!”吴跃急声道。
可惜了,吴跃的提示晚了一步。
一男一女从电梯口拐角一出来,正好撞上沈桑二人。
桑隅只是余光扫到那个人的裤脚,立刻把脸埋进沈斯简的肩窝,娇滴滴道:“沈少,我们回屋去吧,走廊里被人看见了不好。”
她说着,悄悄解开了衣襟上的几颗纽扣,好让原本服帖的衬衫看起来摇摇欲坠。
来人倒也没想到会碰见生人。他下意识放开了身边那位女士的手,大蒜鼻子抽了抽,拧着眉毛盯着沈桑二人。
沈斯简暗道坏了,人却临危不乱。
他配合着桑隅假装自己喝多了酒,嘻嘻笑道:“小美人,今天你陪哥哥好好玩儿,哪里都别想跑。”
他侧着脸,看上去像是在桑隅身上胡乱亲着。
大蒜鼻子没说话,继续皱着眉快步离开了,女子紧随其后。
桑隅听见走远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悄悄对沈斯简道:“那位是燕大法律系的严主任。彼此见面尴尬,我借你挡一挡,多谢。”
学者闝娼,多新鲜啊。
但好像又不意外。
男人闝娼,见怪不怪。
不过桑隅为什么会认识燕州大学的教授呢?
可惜时间紧迫,沈斯简来不及多想,无线电另一边的吴跃开始扯着嗓子嗷嗷干嚎:“老大,赵国栋出来去卫生间——”
“了”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沈桑二人和赵国栋迎面而撞。
六目相对,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一座迪士尼乐园。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斯简心中暗暗骂娘,手上却干脆利落地直接将人堵回卫生间。
“赵国栋,你这儿的小妞不够辣啊。”
他那二世祖的语气,在不清楚的人看来还以为是谁家的愣头青胡搅蛮缠。
只有赵国栋眉毛一挑,十分配合地退回房间里。
沈斯简的手劲绝对是个练家子。赵国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是着了道,只能先看对方要什么,再想办法脱身。
“这个图,谁的。”
沈斯简手上不得空,好在桑隅明白他的意思,从善如流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将那张纹身图片举给赵国栋看。
看到照片的赵国栋,一张大方脸好像更方了。眼睛里飘忽忽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
他佯装镇定道:“这个是什么?我没见过。我这边姑娘太多了,还真记不清楚。”
“一万。记起来了吗?”
沈斯简还真开始拿钱砸人。
赵国栋舔了舔嘴唇,目露贪婪:“有点印象了。好像是我手里的人,具体的……”
“三万。你最好想起来了,不然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沈斯简似乎不太在乎多少钱,只是恰到好处地转了转手腕,赵国栋的皮肉瞬间跟着紧绷起来。
干他们这行的,有钱不赚是傻子,何况碰上个练家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国栋瞬间嬉皮笑脸:“想起来了想起来了。Nancy和Mary都纹了这个图,也不止她们,我手里起码有三四个都纹了这个图。都是客人要求的。你也知道,一般来说这种要求也不好拒绝,都有点征服欲嘛,人之常情。小狗小猫还要戴个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往旁边飘了一下。
“闝客的姓名。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这就不是普通的问话了。
赵国栋虽然喜欢钱,可也要有命花啊。那些客人有头有脸,非富即贵,他根本惹不起。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轮,开始胡言乱语。
“名字我们这行的都喊花名,我真不知道。客人点完菜,我就只管按照时间地点送人过去。那人说话阴测测的,口音有点重,不像是燕州人,总是喜欢凌晨打电话过来。见过一次,脾气很大,眼睛又冰又黑,很奇怪。”
真话掺着假话,把自己都给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