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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呵!对抗路一战 我说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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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名字、剩下纹过这个图的女生。我知道你们知道的。”桑隅定定地望着赵国栋,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个洞。“你看过我的身份证,肯定也会留其他人的底,我知道你们有办法。”
她步步紧逼。
赵国栋神色微变,看了看沈斯简,又看了看桑隅,终于反应过来:“二位……二位这是老相识啊?”
沈斯简凤眸微敛,手上再次用了巧劲儿。
赵国栋这次疼得哎呦一声叫唤出来,名字脱口而出:“有一个、一个叫胡小青,燕州大学的学生……来的次数不多,但基本都是同一个客人点。另一个……另一个叫什么翠,哎呀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住。我手下少说百十来号的姑娘,我哪能一个个都记住呢?你说对吧……”
桑隅的手指忽然收紧,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你说谁?”
赵国栋被她盯得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胡小青啊。”
桑隅目光一沉,胡小青,就是李嫣电话里提过的那个姑娘。
“她现在在哪?”
这次赵国栋张了张嘴,声音却含含糊糊。他的手指贴在裤缝边不动声色地捣鼓,有节奏的敲击,这种小动作……这孙子他吖的在给同伙传信。
桑隅想到在监狱里见识过的那些手段,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她快速环视了一圈四周环境,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拽了下沈斯简的衣袖。
“走。”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
沈斯简顺眼望去,只见桑隅脸色已经煞白如霜,他立刻反应过来。
卫生间没有信号,但像赵国栋这种人渣,都是阴沟里的老鼠,鼠有鼠道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此时敌众我寡,还是先走为上。
果不其然,沈斯简和桑隅两人前脚刚走出二百米,后脚赵国栋就带着七八个混混追上来。
“他妈的!在这边!给我弄死他们!”
他们叫嚣着,抄着家伙围过来。钢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有几个手里还抄着利刃。
眼看距离只有两步之遥,沈斯简下意识推了桑隅一把:“你先走!”
说话间他当机立断转过身去,掀起一旁的垃圾桶,结结实实给跑在最前面的黄毛开了瓢。
垃圾桶是铁皮的,砸上去闷响一声,黄毛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愣了一下,沈斯简就借着这一愣神的功夫,以一敌三,死死堵住了走廊。
桑隅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按照他之前交代好的路线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拳脚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骂娘声。
她没回头。
那边赵国栋气得一张脸红得像烙铁:“别让那个小娘皮跑了!抓住她!”
立即有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暴冲过来,企图突破沈斯简的防守。
沈斯简此时无比庆幸,幸好上警校的时候自己没有吊儿郎当混日子。溜神间拳风一扫,将两人留在身边。但他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钢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都别动!”
“蹲下!抱头!”
“老实点!”
“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闝娼!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带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披警服腰揣警棍的民警们把两方人马结结实实堵个正着。
居然是扫黄大队的。
谁tm在这个关卡把扫黄大队叫过来的!
沈斯简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突然不合时宜地闯进脑海中——这不是巧合。
他赶紧去掏警官证,结果手刚摸到裤兜,旁边一直紧张兮兮的小警员抄起就是一警棍。
“小西沟街都是混球,一定不能让哪个出头鸟蹦跶起来。”他嘴里念念有词,时刻牢记出门前领导的叮嘱。
明显是个第一次出警的小朋友。
沈斯简浑身酸麻,膝盖一软,堂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就这么软绵绵地被按在地上。
第一次使用电棍的小警员顿时兴奋地大喊:“嘿,这还有个袭警的!不许动!都不许动!”
沈斯简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心里把扫黄大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
桑隅蹲在地上抱头,要多乖有多乖。她余光瞥见沈斯简掉落的耳机,不动声色地捡起来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大声道:“警察同志!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没有闝娼!”
扫黄队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听她说话。她当然和躺在地上的沈斯简同志一样,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脖颈。
“男朋友?”那民警嗤笑一声,“男朋友来这种地方?你当我三岁小孩?”
桑隅的脸被按在地上,说不出话,但她把耳机攥得很紧。
吴跃那边,自从看见有片区派出所的车绕进去就感觉有些不对。可能是对方上了信号屏蔽器,他这边死活联系不上里面,只能干着急。
此时从耳机里断断续续听见一句什么“闝娼”,心道坏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大海叔,老大闝娼被抓了!”
郑海接电话的时候正一边盯着监控,一边扒拉方便面。闻言一口面条喷出来,溅了孔晓洁一身。
孔晓洁尖叫一声,跳起来抖衣服:“大海叔!”
郑海顾不上道歉,不可置信地把电话往耳朵上又怼了怼:“实习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吴跃小同学快哭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地重复道:“老大闝娼被、被南岸派、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郑海愣了三秒,然后爆出一句:“操!小西沟那个狗不理的地方,平时也没看他们南岸的人那么积极,这种时候谁叫的扫黄大队啊!真是够添乱的。”
也不知道沈斯简事儿查完了没。
郑海不愧是老刑警了,遇到这种事手拿把掐。
“实习生,你盯着那边,晓洁你去催萧局,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你们家沈老大这次行动申请的条子批了,我找人去南岸捞人!”
南岸派出所里—
沈斯简出派出所的时候感觉腰都要断了。
扫黄大队的队长老李一路陪笑脸:“小孩子新来的,不认识沈副。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呀。”
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位沈公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去闝了。他可知道魔界那个会所里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回头得打听打听,别是哪位领导家的公子,得罪不起。
沈斯简揉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和我一起那个姑娘是我的一个朋友,配合我过去侦查案情的。烦请您把她也给弄出来。”
老李心思被戳破,话锋一转打起马虎眼,冲着沈斯简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可以啊。放心吧,我已经让所里小王去找人了,一会儿就来。”
说完冲着走廊那头的女警招手:“小王,这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表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沈副,别的不说,以后喝喜酒的时候一定要叫我老李哈。”
沈斯简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老李那点心思他门儿清,无非是试探、拉近、留个话头。这种事解释不清楚,越描越黑,不接茬就是最好的接茬。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老李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桑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斯简脚边。
“沈副,时间不等人。”她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力保在座的各位都能听明白。
说着,快步上前扯了扯沈斯简的袖子。
沈斯简被她拽着往外走,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姑娘倒是真大方,刚才那话她明明听见了,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可见是真的不在乎。
走出派出所大门,夕阳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铺满台阶。
沈斯简感觉腰酸背痛,却又被那种“脱险后的虚弱紧张”拉直了脊背。两人的影子在西阳下慢慢靠近、重叠。
桑隅站在台阶下,微微抬起下巴盯着沈斯简。沈斯简也不躲,就站在台阶上低头与她对视。
他们的呼吸仿佛和夕阳一同拉长,在这被迫静止的瞬间,平生出一丝交集。
“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话什么意思?”沈斯简问。
桑隅眨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八字没一撇?”
她嘴角扬起的笑,带着一丝狡黠,夕阳映在她眼里,闪着浅金琥珀光。
“沈队,您不会以为,咱俩一起从那种地方被扫黄大队抓出来,人家能信咱俩是清白的吧?”
她啧啧摇头,“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是救你。不然明天头版头条就是‘燕州市公安局某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涉嫌闝娼’,您这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副队了。”
嘟嘟嘟——
谁这么没眼力见,这个当口打电话。
沈斯简心中一阵腹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这不看不晓得,一看吓得当场按下接听键。
笑话,陆保华女士的电话,他敢不接就死定了。
“喂,妈,嗯嗯,我听着呢,没有没有……”
他嗯嗯啊啊的,一边和桑隅比划了个你等等的手势,一边继续点头哈腰哄得电话那边的陆保华女士一团笑容。
“哎呀陆保华女士,我真没事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做美容去吧。”见陆女士不信,他笑了笑,开始拉保人,“不信你问我姐,有她在我还能吃亏吗?”
然而陆女士并不买账:“我帮侬讲呀,身体最要紧的呀。阿笃我是放心的,她从小就稳重,做事情从来不要人操心的呀。现在又跑去米国帮你爸爸,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侬,一天到晚不消停,跑到燕州去查什么案子呀,和侬大哥一个样,犟得要命……”
听着陆保华女士的马上要将话题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沈斯简急中生智,“妈,妈、我这里有点忙……不是忙案子,有个女同志,我送送人家。”
听到关键词“女同志”,陆保华女士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来。
“哎呦,总算有女孩子了,阿弥陀佛,鸡鸣寺的普萨总算开眼了。我早就和侬讲过,工作是做不完的。人家小姑娘肯跟你出来,侬不要木头一样的呀……带人家吃饭要吃上档次的,不要扣扣搜搜不像话,我们家不缺钱的了……”
沈斯简:“……”
他向桑隅投去求救的目光。
桑隅:“……”
刚刚还义正严辞地说什么男朋友的桑隅毫不犹豫决定背信弃义!坚定地转身朝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