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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冷战开始 方远志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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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志在林家村的据点虽然扑了空,但笔记本电脑里留下了更多线索。宋秋雨连夜破解,在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了方远志最近几天的通讯记录。他频繁联系两个号码,一个已确认是顾明辉,另一个还在追踪中。
苏时安坐在BEA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那些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方远志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尽快转移”“清理痕迹”“不要让BEA找到任何东西”。他的计划在缩水,但他的疯狂在增长。
“他在害怕。”沈既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怕我们找到他。”
苏时安抬起头。“但他不会停。他的计划还在。”
“所以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沈既明,发现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眼睛下面有青黑的眼圈。从周奕霖告白那天开始,沈既明就变得沉默了。不是那种生闷气的沉默,是那种把话咽进肚子里的沉默。他们之间的空气,像结了一层薄冰。
下午,苏时安回到研究所。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沈既明的脸——冷淡的,疏离的,不像在生气,更像是在躲着什么。
手机震动了。周奕霖的消息:“苏时安,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时安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他打字:“抱歉,晚上有事。”
“那明天呢?”
“最近都很忙。案子的事。”
周奕霖没有再回复。苏时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知道周奕霖只是想修复他们的关系,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既明。
下班的时候,沈既明的车准时停在研究所门口。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车里很安静,沈既明没有放音乐,也没有说话。苏时安看着他的侧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沈既明。”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苏时安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追问。车子驶上公路,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行道树。
“方远志的另一个号码,查到了吗?”苏时安问。
“宋秋雨在查。可能是信使的备用号码。”
苏时安点了点头。“周奕霖晚上约我吃饭,我拒绝了。”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不用跟我汇报。”
“我不是汇报。我只是……”苏时安顿了顿,“只是想告诉你。”
沈既明没有回答。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光。
“外婆,沈既明好像不高兴。”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晚上,苏时安坐在客厅里,翻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在厨房做饭,电磁炉的嗡嗡声和锅铲的碰撞声混在一起。他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餐桌上。
“吃饭。”
苏时安坐到餐桌前,端起碗。面很烫,他吹了吹,吃了一口。沈既明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吃着。
“沈既明。”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沈既明放下筷子,看着他。“没怎么。吃饭。”
苏时安放下碗。“你是不是因为周奕霖的事?”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不是。”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没怎么。”沈既明站起来,端起碗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他开始洗碗。苏时安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知道沈既明在撒谎。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开口。
深夜,苏时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地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他点开沈既明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他发了两个字:“睡了吗?”
没有回复。
苏时安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暗了。他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没睡。”
过了几秒,沈既明回了一个字:“嗯。”
苏时安盯着那个“嗯”字,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想了很久,又打了一行字:“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周奕霖之间有什么?”
回复很快:“没有。”
“那你为什么……”
“睡了。”
苏时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外婆,他生气了。但他说没有。”
窗外的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我该怎么办?”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像是在说——别急。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早餐是粥和煎蛋,跟往常一样。
“早。”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
“早。”沈既明把粥推到他面前。
苏时安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沈既明。”
“嗯?”
“晚上我要去趟BEA,宋秋雨说那个号码有进展了。”
“我送你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们吃完早饭,出门。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去BEA。方远志的另一个号码可能有线索。”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晚上见。”
苏时安收回手,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槐荫巷。车里依然很安静,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些行道树,心里闷闷的。
到了BEA,宋秋雨把他们拉进了实验室。
“方远志的另一个号码,查到了。”她指着屏幕,“是一个境外的号码,但最近几天在国内有漫游记录。信号出现在临市东南方向的一个小镇上。”
苏时安看着那个地名。“又是林家村?”
“不。是更远的一个地方,叫‘柳林镇’。”
沈既明皱了皱眉。“柳林镇?靠近省界。”
“对。方远志可能想从那里出境。”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在他出境之前,拦住他。”
沈既明看了看手表。“现在出发,下午能到。”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们走出BEA,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嫩绿色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如果我们抓到了方远志,你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没有生气。”
“你骗人。”
沈既明没有回答。车子驶上高速,朝柳林镇的方向开去。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些田野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沈既明。”
“嗯?”
“那天在植物园,周奕霖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我说我喜欢你。”
沈既明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不想我们之间这样。”苏时安的声音有些低,“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直说。”
沈既明沉默了很久。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风声呼呼地响。
“我没有不喜欢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苏时安看着他。“面对什么?”
“面对自己。”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是。”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里的空气,不再那么沉闷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柳林镇。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的楼房大多只有三四层高。沈既明把车停在镇口的停车场,熄了火。
“方远志的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
苏时安下车,看着那些低矮的房屋。“他会藏在哪里?”
沈既明拿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灵力浓度正常。”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野草。碎片涌了进来——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很匆忙,脚步慌乱。方向是镇东头。
“镇东头。”苏时安站起来。
他们沿着主街往东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楼门锁着,窗户用木板封死了。沈既明走到门前,用工具撬开了锁。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家具,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屑和烟头。苏时安蹲下来,捡起一个烟头,烟嘴上有血迹。
“他受伤了。”
沈既明皱了皱眉。“可能是在逃跑的时候受的伤。”
苏时安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台上有一盆快死的文竹,叶子发黄卷曲。他伸手摸了摸文竹的叶子。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盆花很害怕,它被人抛弃了。那个人走的时候,很匆忙,没有看它一眼。但它记得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血腥味,混合着汗味。
“他刚走不久。”苏时安松开手,“伤口还在流血。”
沈既明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秋雨的电话。“柳林镇,方远志的临时藏身处。他受伤了,跑不远。调取周边监控。”
挂断电话后,他们走出小楼。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老槐树。
“沈既明。”
“嗯?”
“方远志受伤了。他一定会去诊所或者医院。”
“所以我们要查附近的诊所。”
他们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柳林镇。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黑黢黢的田野。
“沈既明。”
“嗯?”
“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我记住了。”沈既明打断他。
苏时安愣了一下。“记住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
苏时安的耳朵红了。“你……”
“我也喜欢你。”沈既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时安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沈既明的侧脸在暮色中轮廓分明,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耳朵也红了。
苏时安笑了一下。“那就好。”
车子驶上公路,朝BEA的方向开去。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嫩绿色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等方远志的案子结束了,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好。”
回到槐荫巷已经是傍晚了。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光。
“外婆,沈既明说他也喜欢我。”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比平时更轻快。
苏时安笑了一下。“你也在笑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6月,沈既明说他也喜欢我。方远志的案子还在继续。但我们说好了,等案子结束,好好谈谈。”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点。”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苏时安愣了一下。“第一次?在咖啡店?”
“不。在你家老槐树下。”沈既明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你靠着树干,跟老槐树说话。你笑了一下。”
苏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偷看我?”
“不是偷看。是观察。”
苏时安笑了。“你总是有理。”
沈既明没有说话。
他们喝完茶,沈既明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
“晚安。”
“晚安。”
沈既明走到客房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时安。”
“嗯?”
“等案子结束,不只是谈谈。”
“那是什么?”
“是你说的。”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沈既明推门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苏时安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晚安。”
他关上窗,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外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叶子上的光微微一闪,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