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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光 毫无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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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百年:“厕所那次我没有直接目击,我到的时候光听她们几个吵架了。这次我在进入办公室之前更是完全不知道。”
吕子函不可置信:“舒百年?!”
舒百年扭头看她:“我这些话有任何事实上的偏差吗?”
吕子函:“但是……”
舒百年继续说:“但是有一些别的事情,我想和胡老师单独说。胡老师您可以让她们都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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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百年:“我要换座位,我受不了了。”
那几个人都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合上,里面只剩舒百年和老班。
老班让她坐下:“我们现在谈的是另一件事情。”
舒百年:“胡老师,吕子函不会诬陷人。她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您心里应该也……嗯。”
舒百年:“您上次保证说,再有下次就给我换座位。虽然这次不是林星棋的问题,但是我不想因为林星棋受到不必要的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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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周星期五,错题本不翼而飞时,舒百年第一时间去找老班查了监控。
证据确凿,舒百年当时也是:“我要换座位。”
老班沉默了一会儿:“一定要吗?”
舒百年没想到老班会这样说:“什么意思?”
老班:“才开学几天,就着急忙慌地换座位,连你都这样,林星棋最后几个月可能不会好过。”
舒百年:“她偷东西还委屈了?”
老班:“……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舒百年你没错,需要道歉的除了林星棋,还有我。”
舒百年:“……这又是什么意思。”
老班:“高三下学期了,林星棋学习认真,成绩也很好,我希望她是能好好度过最后几个月的。班里的事情,我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更何况林星棋自己也说没什么只是玩笑,她家长也明确表示没意见……”
老班:“于是我想了个馊主意,就是把你安排到她旁边坐,我想这样她可能会好过一点,而你也不是容易受影响的人,同时说不定她还可以给你讲讲比较难的数学物理题什么的。”
老班:“但是我没想到,林星棋没有珍惜你坐在她身边这个机会,居然……舒百年,你是个好孩子。”
舒百年乍然后退一步。
吓死了,老班居然把“你是个好孩子”这句话都能说出口。现在不是被舒百年气得肝疼的时候了。
老班:“虽然林星棋这次犯错了,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会和林星棋进行严肃的教育谈话,如果她能意识到错误并保证不再犯,你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舒百年看着老班。
老班五十多岁了,带完舒百年这一届就要退休享受生活。她思绪跑远,想起上学期二班的同学在老班生日时,每人写了句祝福送给她。
不知道谁写的是:“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胡老师退休每一天。”
嗯对这句话和现在这件事毫无关系。
她回忆起自己高一时,老班也对她进行过一番思想教导。
后来在家访时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到了饭点还进厨房做了碗煎蛋面给她吃。
五十多岁人的手艺真的和十多岁人的手艺是有差距的。
舒百年:“可以,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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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舒百年不知道,但听说关诗四个的家长都来了,林星棋的家长倒是没来。
那几个人在办公室哭得泣不成声,喜提检讨三千字。
明天就是半月考,老班说半月考结束就全班统一换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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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百年和孟霖真吃完晚饭上楼,抬头一望又是那个鸡窝一样的短发。
舒百年惊讶,旁边孟霖真也稀奇道:“你现在要下楼?今天不守在我们班门口了?”
吕子函神色恹恹,拿着手上又是两袋薯片晃了晃,发出哐哐的响声。
“那个谁让我不要管她了。”
孟霖真挑眉:“嗯?这种话,老师我们家子函能听得进去?”
吕子函安静了好久,舒百年已经牵着孟霖真的手往上爬了,她才开口:“她说我这样对她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吕子函:“她说,本来那些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她不反抗就好了,那些人本来也不会对她造成身体伤害,财务损失也非常有限。”
吕子函:“但因为我的介入,让那些人吃了亏想加倍报复在她的身上,找的麻烦越来越多,她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时间去应对麻烦和收拾自己。”
舒百年诧异道:“林星棋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说的,是给我写了一页纸。”吕子函从口袋里掏出被折成小块的纸。
“不怪她……她其实在上周就劝过我放弃了,但是我没懂她的意思。现在想想,如果我不坚持,今天中午她可能是不会被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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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百年:“等一下。”
吕子函抬眼瞧她。
舒百年:“今天中午,林星棋是在哪里被泼的水?”
吕子函:“从这儿到食堂的那条小路上。怎么了?”
舒百年:“早就好奇了。只是在办公室不方便问。”
舒百年:“她们是怎么泼的?简直高难度动作。”
吕子函勉强笑了笑:“快滚,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好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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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宿舍楼外的小径,林星棋。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令人不安。
舒百年在脑子里推演,关诗她们想要往楼下倒水,就不能只是抓着盆往下倾倒。
因为,就像吕子函在办公室反驳她所说的那样,地面和二楼墙栏之间还隔了层原本放了花盆的平台,纵使把手伸长,大半水还是会留在平台里面。
而且伸直了手抓着水盆也很累,关诗那几个细胳膊细腿的,估计很难办到。
那应该怎么办呢。
舒百年想到自己当时和吕子函一起去搬花盆。在她翻出去之前,两人都是俯下身伸长手把盆抓着提出来的。
那就先把水盆慢慢放在平台的边缘,然后弯腰伸手去把靠近自己一侧的盆沿勾着往上提。
至于梦境中的林星棋是怎么被砸死的,或者说花盆是怎么掉下来的……
如果花盆还在原处,关诗她们原本只是打算朝林星棋泼一盆水“教训”一下,谁知挪动水盆时不小心碰倒了边上的花盆,陶土花盆坠了下来,正好砸在林星棋的头顶。
二楼的陶土盆掉下来砸中后脑,已经足够致命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和想象。
毕竟舒百年并不觉得,学校里有谁会恨林星棋到想她死的地步。但是纯粹的花盆掉落又太牵强。将两者中和一下,便正正好符合这个猜想。
她也不打算再去问吕子函相关细节了,惹得人家反感不说,知道已经死不了的林星棋的死法对她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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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这是火灾现场。
舒百年头顶是滚滚黑烟,火舌几乎撩到她的衣角。
火光迷蒙着绚烂又单调的色彩,一边是灼烧、光亮、哭喊刺激着观感,另一边是一氧化碳麻痹着神经,默不作声地剥夺人对生命的感知与渴求。
她扭头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影站在窗户边上,半边身子探在外面,像要跳又不跳。
舒百年混沌的大脑勉强辨别出这是谁的背影。
吕子函???
窗框灰色的塑钢扭曲,防盗网局部脱开,钢筋一根根变了形……
下一秒——吕子函的身体猛地一沉!她的腰部还支在窗上,右手胳膊却被脱落的窗框硬生生卡在窗口!
舒百年看着吕子函试着往外抽。可是她身体一挣,框条又钳得更紧。
吕子函激烈地挣扎着,血洇湿了大片的校服,在黑烟火光之中呈现出并不显眼的棕黑色,散发出的血腥味也在浓烈的刺激性气体和有毒气体里完全被淹没。
舒百年眼前陆离,后退几步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间忽然窜起来的火舌险些烧到她的手臂。
她低头,没看清楚忽然绊她一下的是什么,只知道大概是个方形的东西。
这一定是梦吧。她的那个预知梦,她今天晚上梦见的,居然是吕子函的死亡吗。
烟越来越浓,漫过来裹住吕子函的脸,遮掩她扭曲的神色和痛苦的惨嘶。她开始咳嗽,弯下腰,身子折下去,但肩膀还被钉在原处。
怎么还不结束啊,舒百年喘不上气了。她像是是实实在在地站在吕子函身旁共患难。
她要是再不醒来,就真的快和论坛里瞎传谣的一样和吕子函殉情了。
再往后,舒百年意识到窗边的人不咳了。
不久的功夫,火从吕子函身后探过来,亲亲热热地舔上了她的衣服,随即包裹住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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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百年从床上坐起来。
孟霖真被动静吵醒,半睁着眼:“舒千年?”
舒百年现在身上还有点幻痛,特别是梦中被火燎到的右手。她深呼吸几次,手臂灼烧感消退得很快,身上疼痛却还是存在。
孟霖真也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她。她应该还没醒,脑袋在舒百年肩窝蹭了蹭,维持着这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半晌舒百年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好痛啊。”
孟霖真脑袋抬起来,过了一会儿:“生理期?对,你是差不多该来了。”
她翻身下床,过了会儿拿着止痛药和热水回来递给舒百年。
舒百年一手接一个,在床上愣了好久。
孟霖真现在是真清醒了:“是来月经了吗?还是脑子坏了?”
孟霖真:“还是其实是胃痛不能吃?”
舒百年回神。腰酸背疼小腹坠痛,应该还真是是痛经。她把孟霖真给的布洛芬吃下,去厕所换内裤。
她难受得厉害,连带着意识也不大清醒,站着不舒服,全身缩着才感觉好受些。
内衣沾了血她现在没精力清洗,只接了盆冷水加洗衣液泡着,留着等明天洗。
哦,现在已经过了零点,应该是留着今天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