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药做梦啊啊啊》净水白

4、孟尔摩斯 要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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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舒百年全身暖洋洋地蜷缩在孟霖真怀里。

　　舒百年：“孟霖真，你住进来以后，是一直和我一起睡，还是把客房腾出来……备用？”

　　孟霖真：“我觉得客房收拾出来又空着，挺浪费的。”

　　舒百年：“那万一我们吵架怎么办？”

　　孟霖真：“要的就是这种吵架了晚上也得睡一张床的效果。”

　　舒百年：“好。你最好一直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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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依旧没有做梦。

　　早上醒来时，舒百年脑袋在孟霖真胸口拱了拱，后者眼睛还没睁开，把舒百年的脑袋往自己身上压。

　　舒百年在被闷死之前思忖，如果孟霖真愿意一直和她一起睡，那么有关抑制超能力的这个变量她可以不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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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霖真：“这么担心这个花盆会掉下来吗？这几天，每次去食堂路过你要看一眼，吃完饭回教室路过也要看一眼。”

　　舒百年点头：“Yes.”

　　孟霖真：“之前你都没这么忧心的，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舒百年：“可能吧……最近是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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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百年喃喃道：“见鬼了我错题本呢？”

　　吃完晚饭后，舒百年翻遍了书包、桌肚、书箱、书架，教室后面那个她几百年没打开过的柜子也找了，一无所获。

　　头上放着不知道广播站哪个神人选的音乐也是非常应景。

　　“我要穿秋裤，谁也挡不住，翻箱倒柜找，藏在最深处……”

　　丢什么不好，试卷、作业本、练习册什么的不见了就不见了，说不定舒百年根本就发现不了。

　　怎么偏偏是数学错题本……写了半年多的错题本说没就没，心碎的高三牲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而且舒百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题本有什么消失的途径。

　　……难不成自己昨天晚上拿回家了没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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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

　　舒百年扭头看去，两个女生朝她走来。

　　“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舒百年没答。

　　“错题本找不到了吗？听见你刚刚在说。哪一科的？”

　　舒百年：“数学。”

　　其中一个说：“啊，你别一直在自己箱子找了，多浪费时间。先看看林星棋那儿有没有吧？毕竟你们现在同桌似乎关系还不错，她比较喜欢收藏这些小东西。”

　　“不过她也有可能放在宿舍里珍藏呢，舒姐你不住校，要不我们帮你找找？”

　　舒百年忽然想起来，高二刚分完班没过多久，林星棋就被人举报了。

　　理由是偷东西。

　　舒百年姿势没变，眼神自下往上斜睨过去。

　　她想起来昨天，林星棋把羽毛球放她桌子上，她的掌心、指腹全是灰，手指几个骨节是红肿的，应该是冻疮。

　　不过，即使林星棋和她全无交集，舒百年也不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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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上课前三十秒的预备铃响了，舒百年回到教室，看见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朝她走来，笔记本封面手写了两个大字“数学”。

　　舒百年：“我的错题本？怎么在你手上。”

　　那女生和她凑近了些，声音却半点不小，教室后排的人都能听见。

　　“林星棋的书包里找到的。”

　　舒百年歪了歪身子，看见林星棋垂着头站在座位旁边，桌子被人朝走廊的方向拉了一大截，桌肚里的书倾出来大半，散乱地落在地上和椅子上，平日里挂在椅背上鼓囊囊的书包正扁扁地摊在桌面。

　　自己的桌椅倒是原模原样，好端端地靠着窗。

　　舒百年接过她递来的错题本，却站在原地没动。

　　和她隔了半个教室的孟霖真回头看见这一幕，已经站起身打算过来。

　　舒百年：“哦，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下午上完数学课，林星棋借了一下我的错题本，应该是顺手放书包里面了。”

　　舒百年：“结果才过多久我就给忘了，你看我这记性。倒是谢谢你好心帮我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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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走进教室，看见林星棋这边的阵仗惊讶道：“你那儿咋回事？局部地震啊？我用脚趾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老师：“舒姐你为什么一天天的老和桌子椅子什么的过不去？”

　　刚坐下的舒百年：“？”

　　老师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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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没有上课，大发慈悲让他们自己写作业。

　　氛围轻松，教室里不算特别安静，有讨论题目的声音，有找东西、翻动书本的声音，也有人在小声说笑。

　　舒百年这一桌安静得像死了——准确来说是林星棋几乎没有弄出一点动静。

　　舒百年在练习册里面挑着题做，突然偏头看林星棋，她正在非常缓慢地给草稿纸翻页，意图降低纸张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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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

　　舒百年走过去：“关诗，你有空吗？出来一下，我想和你说句话。”

　　先前把错题本给舒百年找回来的女生和她一起到了教室外面。关诗小团体几人也嘻嘻哈哈地跟了上来，围在两人不远处聊天。

　　舒百年心知那几人也听着，没什么表示，反正她要说的只有一句话。

　　“你们要干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不要打着帮我的名义去做，好吗？”

　　舒百年和关诗面对面，旁边隔了不到两米那几人的说笑声停了，各自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五六个人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关诗脸色有点难看，半天说不出话。她男朋友从另外几人围成的圈子中走出来，非常突兀地开口争辩，语气很尴尬。

　　“舒姐，诗诗应该是听了你的话没去宿舍找，但你没说不能在教室里面找啊？诗诗也是好心好意。”

　　舒百年：“？”

　　舒百年早记不清她和关诗的具体对话了，也没听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肩上一重，是孟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把手搭上来了。

　　孟霖真：“说什么呢？舒千年陪我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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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霞在舒百年埋头做题时粉紫黄蓝地悄悄爬上又溜走，等到她可以和孟霖真忙里偷闲在校园并肩踱步时，天已经黑透了。

　　孟霖真：“所以，错题本，你觉得是林星棋偷的吗？”

　　舒百年：“我不知道，毕竟我不了解林星棋。”

　　可孟霖真太了解舒百年了：“你觉得就是她偷的。”

　　舒百年：“……为什么这么说？”

　　“孟尔摩斯上线。”孟霖真打了个响指活跃气氛。

　　“因为当关诗把本子给你时，你惊讶的是错题本为什么会在她手里，反而对错题本在哪儿找到的并不意外。之后你为林星棋开脱，关诗那一伙人的反应也不像是他们干出来然后栽赃的……”

　　孟霖真：“当然，这些都只是事后的猜测分析。最不对劲的还是因为，不管怎么想怎么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宝贝你是绝对不会把‘要干什么我管不着’这句话对关诗他们直白说出口的。你刚才这样表态了，表明你现在是真的开始讨厌林星棋了。”

　　孟霖真：“舒千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谁。”

　　舒百年：“嗯。本子刚丢了的时候，我去找老班看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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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里面，下午的数学课下课后，林星棋趁着舒百年不在教室，非常自然地把她的错题本从桌子上那一堆书里面抽走，坐在她座位上打开看了一分钟多，就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舒百年和老班四目相对：“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林星棋数学成绩优异，舒百年的错题本她看了估计也是效果甚微。更何况看就看了，不知道这人放进自己书包的目的在哪里，偷了去的用处又在哪里。

　　而且舒百年抱着一种很诡异的心理思忖，难不成是看别人的错题本上全是自己做对的题很有成就感？

　　她当时又想，但凡林星棋拿的不是错题本，是别的什么不常用或者不重要的东西，她估计都懒得找。

　　这想法一出，舒百年忽然想起自己这周好像还丢了一根直尺，但是因为手上还有三角板就没着急去找，后来也就忘了。

　　她回忆了一下时间，拖着进度条看下去。

　　意外收获，除了那把直尺，林星棋还拿了她的两根中性笔笔芯和一支黑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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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百年嘲讽地说：“我本来还觉得她人还挺正常的，为什么关诗要这样对她。就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张思泉那个贱人为什么明知道我人还在实验室没出来，就当着我的面把门锁上。”

　　舒百年：“我现在看见林星棋就想起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句话很荒谬。”

　　舒百年：“我突然在想，以前那些人伤害我，是不是因为我本身也有什么可恨之处。”

　　上课铃已经响了。夺命丧钟下，孟霖真非常用力地抱住了舒百年，一直到上课铃声结束。

　　舒百年不需要她安慰，“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没有人可以随便伤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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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分钟后，两人回到教室直接进去，老师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两节晚自习很快过去，教室里乱哄哄的，舒百年收拾书包走人之前，扯着林星棋耳语。

　　“你他爹的最好别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