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大佬是我的狗》今尧予归

8、实验室 两个人

　　两个人一起往实验楼走。走廊里的光线随着他们离开教学楼变得越来越亮，实验楼的建筑风格比教学楼新一些，白色瓷砖贴面，窗户更大，采光更好。但走到一楼的时候，叶舟注意到一个细节——实验楼的走廊越往深处走，瓷砖的颜色越黄，从白色变成米色，从米色变成一种陈旧的、像是被烟熏过的灰黄色。
　　越靠近里面，越像被火烧过。

　　“你刚才说器材室在烧的时候，”叶舟开口，“还看到了别的什么吗？”

　　宋观复想了想，说：“看到一个人。”

　　叶舟侧头看他。

　　“站在器材室门口，”宋观复说，“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但是是灰白色的，像一张褪了色的照片。他站在那里，看着火，没有跑。”

　　“男的女的？”

　　“男的，”宋观复说，“很高，很瘦。看不清脸，但他的姿态让我觉得……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宋观复问。

　　“没什么，”叶舟继续走，但她的大脑已经把这条信息存进了那个名为“纪延澈”的文件夹里。很高，很瘦，站在火里等一个人。

　　实验楼的二楼是化学实验室所在地。走廊里已经站满了学生，各个班的人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叶舟在人群中找到了宋清时——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看什么东西。林酥酥靠在她旁边的墙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你总算来了，”林酥酥看到叶舟，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宋清时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叶舟身上，然后移到她身后的宋观复身上，停了一下。

　　“新朋友？”宋清时问。

　　“宋观复，”叶舟说，“高二五班，玩家。路上遇到的。”

　　宋清时和宋观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那种不需要太多寒暄就能直接进入正题的类型，这种默契让叶舟觉得省事。

　　“实验室的门还没开，”宋清时说，“老师在等另一个班的人到齐。”

　　叶舟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两个圆形的小窗户，嵌着钢化玻璃。她踮起脚，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实验室很大，能容纳十几个实验台，每个实验台上都摆着试管架、酒精灯、烧杯和各种试剂瓶。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按照昨天晚上纪延澈所说，实验室四楼没有器材室，那里地板被烧穿了，一踏进去就会摔死。那实验室四楼的器材室和操场东侧的器材室有什么联系吗？看来这两个地方都有必要去探一探了。

　　叶舟直起身，看向宋观复。他也正在看着她，表情温和而认真，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步指令，又像是在单纯地等她开口。

　　“你呢？”叶舟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实验室？”

　　宋观复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技能。”

　　叶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技能。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玩家主动提及这个词。在无限世界里，玩家通关副本后有时会获得特殊技能，这些技能五花八门，有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有的则鸡肋得让人想骂人。宋观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我有一把伞”一样普通。

　　“什么技能？”

　　“回溯”宋观复说，“我能任意选择一个人物或者地点然后看见过去的景象。”

　　“不过，这个技能只能使用一次就是了。”宋观复继续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叶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这是一个非常实用、非常稀缺的能力。

　　“好，”叶舟说，“等实验课下课，我们去四楼那个器材室和操场东侧那个器材室看看。我有预感，这两个地方就是学校秘密的核心所在”

　　她看了一眼宋观复，又看了一眼宋清时。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形，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声音在三个人之间传递而不被外人听到。

　　宋清时点了点头。宋观复也点了下头。

　　“好了，排好队有序进去。”实验室的门开了。化学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表情不耐烦地催促着学生们进去。

　　三人走进实验室的门口之前，叶舟余光捕捉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

　　纪延澈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靠着墙，双手插在校服口袋。他的脸半明半暗，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姿态很放松，放松得不像是一个马上要走进危险区域的人，更像是一个在路边等人的人。

　　他看到叶舟看向他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看到了他。

　　叶舟的脚在实验室的门槛上停了一瞬，然后跨了过去。

　　身后传来铁门被风吹动的声响，但她没有回头。她走进实验室，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七号台，和她的学号一样。实验台上已经摆好了试剂瓶和滴定管，酒精灯的灯芯被剪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正常。

　　但叶舟注意到一件事。她面前的酒精灯，灯芯的颜色不是白的，是一种发黑的灰褐色，像是被点燃过很多次，又被灭了很多次。

　　这个副本里的酒精灯，被人反反复复地点燃过。

　　她不知道是谁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但她有一种直觉——当火真正烧起来的时候，这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

　　实验室的门在最后一个学生走进来之后，缓缓地关上了。

　　铁门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叮——叮——下课铃响了。学生陆陆续续的离开实验室。

　　叶舟和宋清时走出实验室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待的宋观复。

　　“居然没什么事。我还以为实验室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宋清时说道。

　　“嗯，应该是还没触发吧。”叶舟漫不经心的回复，视线却飘向了走廊尽头——进实验室时，纪延澈站的地方。但是现在那已经没有人了。

　　宋观复走了过来，“现在应该是给玩家自由探索时间，我们现在去实验室四楼吧”。

　　不知为何，叶舟脑海里想起了纪延澈对她说的话，实验室四楼的器材室被烧穿了，一踏进去就会死亡。

　　“不，我们先去操场东侧的器材室。”叶舟开口。“先去危险较小的地方吧。”

　　宋观复依旧保持温柔，眉眼弯弯。“好。”

　　三人便往操场东侧的器材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