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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球衣？SU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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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那件球衣还在不在。
在。
它挂在我公寓椅背上，黑白色，背后那个陌生的名字安静得像一枚炸弹。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昨晚回来的时候，我甚至试着查了一下。
英文单词，sugar 的缩写感，糖。
可是闵玧其？
糖？
我脑子里浮现十七岁的闵玧其坐在制作室里，冷着脸说“吃，别死。”
不行。
这人和糖的距离，比 BigHit 宿舍和五星级酒店还远。
但梦里那个未来的闵玧其穿着它，那件球衣挂在他的椅背上，像是很自然地属于他。
而且他不让我拿，这就更可疑。
最终我还是把球衣折好，塞进包里，带去了公司。
BigHit 制作室里，闵玧其已经到了。
肩膀康复后，他现在终于不用一直固定，但动作还是小心。Pdogg 哥给他的任务越来越多，他嘴上嫌烦，身体非常诚实地准时坐到电脑前。
我把球衣扔到他怀里，他拎起球衣，看背后那个字母。
“SUGA。”
发音还是有点别扭。
我坐到旁边：“你有想法吗？”
“没有。”
“真的？”
他看我：“你觉得我会偷偷给自己起一个糖的名字？”
我沉默两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反差萌。”
闵玧其脸黑了：“滚。”
南俊正好推门进来，听见最后一句，愣住：“什么反差萌？”
我指球衣：“你看看。”
南俊走过来，看见那个字。
“SUGA？”
他念得比我们自然一点，然后抬头：“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闵玧其：“她说是未来我的。”
南俊看向我。
我摊手：“梦里偷的。”
制作室安静三秒。
南俊坐下了。
“你们两个现在的素材越来越不像现实。”
闵玧其低头：“我也这么觉得。”
南俊拿过球衣，仔细看了看：“不像普通衣服，更像某种活动或者纪念球衣。”
“梦里那个你很有钱。”我看向闵玧其，“工作室超大。”
南俊：“多大？”
“比方 PD 开组会的办公室还大。”
南俊看向闵玧其：“哇。”
闵玧其淡淡：“先别哇，她还说我未来没还她医药费。”
南俊：“……”
南俊慢慢转头看我：“真的？”
我严肃点头：“而且把账单塑封起来了。”
南俊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闵玧其：“你笑什么？”
南俊：“没什么。”
我补刀：“他说自己是小气鬼。”
南俊终于笑出声，闵玧其脸彻底黑了。
“那个梦里的人不是我。”
我看着他：“但他很像你。”
“哪里像？”
“嘴欠，烦，工作室很贵也不还钱。”
南俊笑得更厉害。
闵玧其把球衣往桌上一放：“我现在开始讨厌未来的我了。”
我撑着下巴：“但未来的你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我说：“制作人最怕的不是心软，是把心软包装成判断。”
制作室突然安静下来。
闵玧其没有说话。
他看着球衣，过了很久，低声说：“这句话不像梦。”
“对吧。”
“像我以后会说的废话。”
“你承认是你了？”
“没有。”
南俊低头，把这句话写进笔记本。
我看见了，敲桌：“版权费。”
南俊：“这是未来玧其哥的。”
闵玧其：“我还没说过。”
我：“那算我的梦境转述费。”
南俊认真点头：“合理。”
闵玧其看着我们两个：“你们真的很适合诈骗。”
——
这件球衣很快就被宿舍知道了。
不是我说的。
是金南俊不小心在宿舍讨论词的时候，把那句“不要把心软包装成判断”念了出来。
金硕珍听完：“谁说的？很像公司训话。”
南俊停住。
田柾国抬头：“姐姐说的吗？”
金泰亨看向我：“又做梦了？”
我：“你怎么知道？”
他淡淡说：“你今天看闵玧其像看遗产。”
闵玧其：“？”
郑号锡笑到差点呛水。
最后球衣被摆到了宿舍地板中央，大家围成一圈，像在研究一件外星文物。
金硕珍摸着下巴：“SUGA。”
田柾国认真：“是 sugar 少了 r 吗？”
闵玧其冷冷：“不要讨论这个。”
郑号锡：“为什么？还挺可爱的。”
闵玧其：“哪里可爱？”
金泰亨看了半天，忽然说：“不像糖。”
我：“对吧！”
金泰亨：“像很冷的白色。”
南俊抬头：“白色？”
泰亨点头：“不是甜的糖，是那种……很细，很白，撒在黑色桌面上会很明显。”
房间安静了一下。
闵玧其看他。
泰亨像被看得不自在，别开脸：“随便说的。”
金硕珍忽然举手：“我觉得也可以解释成 Shooting Guard。”
所有人看他。
金硕珍：“篮球里有这个位置吧？SG，SUGA 像 Shooting Guard 变体。”
南俊眼睛一亮：“这个有意思。”
闵玧其怔了一下。
我看向他：“你喜欢篮球吧。”
他没说话，但表情变了，那个名字突然从“糖”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他接受的东西。
Shooting guard。
攻击后卫。
不一定站最前面，但会投出关键球的人。
这很闵玧其。
他低头看着球衣，过了很久，低声说：“也不是完全不行。”
我立刻：“哇。”
郑号锡：“哇。”
田柾国：“哥要叫 SUGA 吗？”
闵玧其立刻：“没有。”
金泰亨：“刚才不是说不完全不行？”
“闭嘴。”
金硕珍笑眯眯：“看来未来梦境赞助商给了很有价值的线索。”
闵玧其把球衣抢走：“没收。”
我：“喂，那是我偷回来的。”
“上面写的不是你。”
“你现在又承认了？”
他卡住。
宿舍爆笑。
可是笑完以后，那个名字没有消失，它被写在了制作室那张水印纸的第三行旁边。
南俊在 noise? 后面小心地加了一行。
noise? / SUGA?
闵玧其看到了，没有划掉。
这就已经说明很多。
他当然不会立刻说“以后我就叫这个”，那太不像他，但那个词已经落下来了像一颗白色的小颗粒，掉在黑色桌面上。
很小。
很明显。
——
另一边，田柾国的双线训练终于开始有点失控。
他白天练舞练到眼睛发亮，晚上 vocal 又强撑着录，Pdogg 哥已经控制次数了，但柾国会自己偷偷练。
被发现的人不是我。
是金泰亨。
那天晚上宿舍快熄灯，他去倒水，听见浴室旁边很小的哼唱声。
田柾国躲在角落，小声练副歌。
嗓子已经有点哑。
金泰亨站在门口，脸色直接冷下来。
“田柾国。”
柾国吓了一跳：“哥。”
“你疯了？”
“我只是小声练……”
“你嗓子哑了。”
“明天会好。”
金泰亨皱眉：“你怎么知道？”
柾国低头不说话。
金泰亨没有立刻喊我，也没有叫南俊，他只是把水杯放下，走过去，把柾国手里的歌词纸抽走。
“睡觉。”
“哥……”
“你想被多星骂？”
柾国立刻闭嘴。
这个威慑力居然很强，第二天我知道以后，哭笑不得。
“你现在拿我当怪物吓小孩？”
金泰亨淡淡说：“有用。”
田柾国在旁边小声：“姐姐骂人很可怕。”
我看他：“你还敢说？”
他低头：“不敢。”
我把训练记录本推给他。
“从今天开始，练习量写清楚，舞蹈、vocal、休息，全写。”
金泰亨看着我：“我也要写？”
我转头：“你为什么突然心虚？”
他沉默。
老天，又抓到一个熬夜画画的。
最后，宿舍出现了新的墙贴：练习记录表
1. 柾国：不许偷练嗓
2. 泰亨：不许画到凌晨
3. 玧其：不许乱加康复量
4. 南俊：不许开灯写词到三点
5. 号锡：不许说没事
6. 硕珍：不许用“还行”糊弄状态
申宥娜在群里看到照片，立刻补了一句：
7. 多星：不许假装自己在管别人时就不用被管
所有人一致同意。
我：“……”
——
梦里的球衣，被我最后放进了制作室一个单独的盒子里。
盒子上写：future? / don't touch
它就这样被封存起来。
不是答案，是一个问题。
就像未来一样，我们不能打开看太多，只能先把它放好，然后继续做眼前的事。
窗外首尔的冬天还没过去，房间里灯亮着。
盒子里躺着一件未来的球衣，桌上放着一张还没还清的账单。
而我们三个十几岁的制作人，正坐在便宜的椅子上，试图做出一首能让所有人继续留下来的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