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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防弹第一难关：宿舍照明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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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内部展示。
练习室被简单清出来。
方 PD 坐在中间，Pdogg 哥抱着电脑，Slow Rabbit 哥靠墙站着，Supreme Boi 站在后面，双手插兜。
我在音响旁边，他们站在镜子前。
南俊深吸一口气。柾国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自己。玧其坐在角落，不能跳，但耳机戴着，手指搭在节拍器旁边。
音乐开始。
柾国的声音开门，南俊的词落地，玧其的 rap 从中段进来，不多，却像地板下有火。
队形不完美。
但最后一个八拍，他们合上了。
练习室里安静。
音乐尾音消失。
没有人立刻说话。
方 PD 看着他们，Pdogg 哥看着电脑上的音轨，孙成德老师的笔在纸上停着。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方 PD 才开口。
“粗。”
所有人都低了一点头。
方 PD 又说：
“但不是空的。”
金泰亨猛地抬眼。
方 PD 看向所有人。
“再做。”
这三个字落下来。
是继续。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已经够了。
闵玧其坐在角落，低头在笔记本上写：
第一次展示。
粗。
但不是空的。
继续。
我看着那几个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继续。
这个词在冬天里，真的很贵。
———
内部展示结束后，方 PD 没有立刻让大家散。
他说：“留下复盘。”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像被重新按回椅子上。
练习室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热气。地板上有汗，音响还没关，窗户雾蒙蒙的。大家刚刚才从那三分钟里出来，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结果马上要被拆开检查。
方 PD 坐在中间，韩世京欧尼站在门口，像一尊会随时提醒大家现实很贵的冷面门神。
方 PD 先看向南俊。
“南俊，你的词方向对，但你太想把所有东西解释清楚。”
南俊低头：“内。”
“中心不是说最多话的人。”方 PD 说，“是让别人知道往哪里站的人。”
南俊手指轻轻按住歌词纸，这句话比“写得不好”更重。
他不是被评价成一个 rapper，他被评价成一个可能的中心。
方 PD 又看向玧其。
“玧其，你这版 rough cut 有东西，问题也很多，但你开始听别人了。”
闵玧其没抬头。
Pdogg 哥补了一句：“中段 rap 不要塞太满。”
闵玧其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反驳。
Pdogg 哥继续：“你现在肩膀不能动，反而能好好听，别浪费这个阶段。”
闵玧其低声：“内。”
然后是号锡。
孙成德老师开口：“号锡，你的能力最好。”
郑号锡原本还笑着，听到这里，笑意收了一点。
老师继续：“所以你最危险。”
练习室里静了。
“你如果太会，别人会靠你，你如果一直往外给，队伍会散。”孙老师看着他，“你要学会带，不是学会替所有人跳。”
郑号锡垂下眼：“内。”
这句“内”不像平时那么亮，但更真。
最后，方 PD 看向田柾国。
房间里莫名安静了一点。
柾国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随时准备被老师点名背课文。
Pdogg 哥先说：“柾国的声音，留。”
田柾国愣住。
Pdogg 哥把音频拉回开头，放了他第一句 guide vocal。
那句很短。
技巧还不成熟，气息也不够稳，但声音一出来，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洗了一下。
干净，亮，很少年。
像还没被世界磨脏的玻璃，轻轻敲一下，会响。
Pdogg 哥说：“他现在什么都不够，但声音一进来，入口就清了。”
Slow Rabbit 哥也点头：“音色很好，尤其开头和副歌前段，以后如果练出来，可以撑旋律线。”
撑旋律线。
这几个字一出来，南俊先看向柾国。
玧其也抬眼。
金泰亨靠在墙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田柾国本人像没听懂，他小声问：“我吗？”
Pdogg 哥看他：“对，你。”
方 PD 笑了一下：“主唱不是现在定，但你的声音有这个可能。”
主唱。
田柾国整个人僵住。
“我……我还不会。”
“所以练。”Pdogg 哥说，“你现在最好的地方不是会，是你愿意变会。”
田柾国耳朵红得厉害。
他低头，声音很小却很清楚：“内。我会练。”
我坐在音响旁边，看着他，突然有一点恍惚。
那个在文化祭第三排捧着牛奶的小孩，第一次被大人当作“声音”看见了。
是可能成为入口、旋律线、主唱的人。
而这条路一旦开始，他会拼命得很吓人。
我知道。
或者说，未来梦里的那个田柾国，已经让我知道了。
———
复盘结束后，所有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出了练习室，田柾国还像飘着一样。
郑号锡走过去，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头：“主唱候补呀。”
柾国立刻慌：“不是，还不是！”
金硕珍说：“现在开始要保护嗓子了，忙内。”
金泰亨淡淡补一句：“以后牛奶也要少喝冰的。”
田柾国看向我。
我点头：“他说得对。”
柾国小声：“那常温可以吗？”
闵玧其低头笑了一声：“你还真开始问饮食管理了。”
柾国认真：“因为要练。”
这句出来，大家反而都安静了一下。
因为他说得太真了。
他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会为了那句“可能主唱”开始改掉一切。
南俊看着他，眼神很软。
“柾国啊。”
“内？”
“慢慢来。”
田柾国点头：“内。”
但我们都知道，他不会真的慢。
他会用一种让人害怕的速度，把自己往前推。
——
宿舍那边也开始进入真正的磨合。
不是拉面、锅盖、第一次采购那种新鲜劲。
是真正的生活。
第一场小吵架发生在半夜一点。
原因是灯。
南俊想写词，开着小台灯。泰亨睡不着，本来就对光敏感。
玧其肩膀疼，睡眠浅。柾国明天要早训，又不敢说话。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申宥娜正在我公寓吃泡面。
她听见我手机响，抬头：“又哪个男高中生出事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南俊。”
“接。”她说，“我听听动物园夜间生态。”
我接起来。
南俊声音很疲惫：“多星，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金泰亨压着火的声音：“关灯很难吗？”
南俊：“我开的是小灯。”
玧其：“小灯也是灯。”
号锡：“大家先冷静……”
金硕珍：“要不我讲个笑话？”
三个人同时：“不要。”
我闭了闭眼：“你们在干嘛？”
南俊沉默两秒：“宿舍协调失败。”
申宥娜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我开了免提。
申宥娜直接用首尔话混一点釜山口音说：“呀，你们几岁了？灯都能吵？”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
金泰亨：“申宥娜？”
申宥娜：“对，未来 A&R 现在进行宿舍危机管理。首先，谁明天最早起？”
田柾国很小声：“我。”
“那忙内睡觉优先。”申宥娜说，“写词的人去厨房，睡不着的人戴眼罩，肩膀疼的人吃药，讲笑话的人闭嘴。”
金硕珍：“为什么特别点我？”
“因为你最容易火上浇油。”
我在旁边笑得不行。
南俊叹气：“好，我去厨房写。”
玧其低声：“我没事。”
我立刻开口：“闵玧其，吃药。”
他沉默。
“听见没？”
“听见了。”
金泰亨没说话。
我问：“金泰亨，你呢？”
他声音很闷：“我睡。”
“睡不着也闭眼。”
“知道。”
田柾国忽然小声说：“多星姐，明天你会来听我练 vocal 吗？”
宿舍里又安静了，我听见金泰亨冷笑了一下。
玧其：“忙内很会挑时机。”
田柾国慌了：“不是，我只是问……”
我忍笑：“会，明天下午。”
柾国：“好。”
申宥娜在旁边用口型对我说：完蛋 忙内很会
我瞪她。
电话挂断后，她靠在沙发上，摇头：“这才刚开始住，就已经这么精彩，以后出道了怎么办？”
我说：“先让他们别因为小台灯解散。”
申宥娜认真点头：“防弹第一难关：宿舍照明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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