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老大好腻害哟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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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么一句，游戈就跟在队伍末尾往楼梯走。
他身姿欣长，肩头线条利落舒展，背脊挺拔，薄薄的衣料笼在身体上，衣摆随着步子掀动。步伐是松散从容的，但又隐隐让人觉得意气风发。
这样一个人，不必看见面容，单凭少年气的背影就能轻松叫人拍手叫好。
盯着游戈的背影消失，祝晓心中有点怪异的感觉。她傻站在原地，舒格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祝晓问道：“怎么了格格？”
舒格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红票子：“杨春凡刚刚叫我有时间的话帮他们买点水过来，要一起去吗晓晓？”
“可以啊。”祝晓往身后瞄了眼，“不过等开场了我们再去吧。”
“好呀。”
看台很高，游戈走下去，经过时还得抬头看她。
两拨人蓄势待发，他不紧不慢地走在11班男生队的末尾，倒退两步回来，仰头看祝晓。
祝晓压着栏杆俯身出去：“怎么了？”
游戈眉眼淡漠，只在唇角漾出些许笑意，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说加油。”
“喔。”
祝晓被他弄得有点愣愣的，反应了两秒，振奋精神，朝他握了握拳：“加油老大。”
人员集结完毕，体育老师在中线上跟他们讲赛前事宜。
祝晓不太懂篮球。
不止篮球，她什么体育项目都不太熟悉，因为自己没怎么亲身实践过。对各种运动的了解，来自于奥运会的直播和重播。有时候会跟着她爸看球，不过不是篮球，是足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打，祝晓看游戈已经混在人堆里了，转身，和舒格一起去帮他们打篮球的男生买水了。
体育馆门口有自动贩卖机，但里面全是些饮料。舒格觉得他们运动后应该比较想喝解渴的，于是拉着祝晓去小卖部买了两提冻过的矿泉水。
俩女孩一人抱着一提，回来的时候篮球赛已经开打很久了。
两边的看台上很多人，人声喧哗，时不时传来两声欢呼和尖叫，在阴沉沉的下午带来热闹沸腾。
两个班打没那么富余的时间，分上下两场，每场十五分钟。她们买完水回来，就在看台上看。祝晓注意到比分，目前11班比13班是20:27，咬得很紧，而且一直有来有回。
没过多久，中场休息五分钟。
男生们大汗淋漓地跑回看台上喝水休整，游戈卷起两边的袖子，露出精壮有劲的小臂，他从塑料薄膜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坐到祝晓边上的位子上。
祝晓看他额角一层汗，低头捞起书包，在包里翻纸巾。
刚碰到包装袋，就听旁边的人声音有些哑地问她：“比赛开始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啊？”
运动过后，他的嗓子里带着点倦意和磁性，祝晓耳根子痒痒的，嘴唇微张，好半天脑子里才闪过灵光，回过神来，指着那两提水解释道：“和格格一起去帮你们买水了。”
游戈往地上仅剩的几瓶矿泉水看了眼，“哦”了一声，挪开视线。
祝晓摸出纸巾，撕开口子，指尖刚碰到里面的纸，停住想了两秒，干脆把一整包纸递出去：“喏，擦擦汗。”
“谢谢。”
游戈接过，喝到底的水瓶子放到一旁，从里面抽了一张纸巾，展开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祝晓的视线越到对面看台下的计分板上看，现在的比分是24:23，11班以微小的差距领先，稍不注意就会被追上。
这么一看，和她脑子里大杀四方的预想有些偏差。
她叹了口气，开始安慰起游戈：“没事的老大，你们已经很棒了，其实输赢没那么重要，友谊赛嘛，图个开心就好。”
这话一出，游戈偏头看过去。
她皱着个脸，说得话还跟自己多豁达似的。游戈眉梢挑起，揶揄道：“这又不是你叫我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咯。”
祝晓鼻子嗅了嗅。
嘿，这话的句式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面对现实，她不得不低头：“我发现了，想事情还是不能想的太简单，那俗话不是说了么，理想和现实是有一定差距的。”
下半场还没开始打她就开始自我宽慰了，纯粹是不信任人。
游戈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短，篮球场上，体育老师吹哨喊集合。两个班的人都开始拧紧瓶盖，放下瓶子往看台下走。
游戈起身，那包纸巾递到祝晓面前，她摆摆手，说全给他了。他也没多推辞，顺手揣进裤子兜里。
下半场要开始了，体育馆里又瞬间热闹起来。
游戈走到祝晓身前，弓起身体，双手撑在大腿上，看着她。场馆明亮的顶光落下来，照得他眼底更加幽深，隐隐透出细碎的光亮。
“祝晓，你是不信我能赢？”
她心虚地挠挠脸：“没这个意思。”
他瞄到她躲闪的眼神，竟然觉得还挺有趣的。
游戈弯唇，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毫无震慑力：“同桌，有的事情吧，还真能想那么简单。”
祝晓仰头，但游戈的身影已经移开，馆内天花板上明晃晃地蹦进她的瞳仁。
一瞬间的眩晕。
体育馆里拢共有四个班上课，说多不多，但还是把两边看台的前面几排占满。
高二的两个班都在同一边，自动划分开两个区域，祝晓身后全是本班的人。除去打篮球的男生，还剩不少人在这边观战。眼看着下半场要开始了，原本坐着的好些人对最后的比赛结果期待起来，站起身走到看台前面来切身观摩。
祝晓面前被人挡住了，她只能站起来，往后面的台阶上站，从高处往下看。
余光里似乎有人看她，她的目光追溯过去，又和13班的丸子头撞个正着。
明明上半场她们班已经落后，丸子头却一副对胜利志在必得的模样，挑衅地抬起下巴。
祝晓撇撇嘴，收回视线。
两方都集合完了，两个班的人都在喊加油。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声量，手比作喇叭状，对着下面喊：“老大加油！”
祝晓自以为这音量还好，结果游戈闻声精准无误地抬头望向她。
不仅他，看台栏杆附近的几个同学也回头看她，其中就有孟林雨。
好尴尬，早知道不喊了。
整个空间里闹哄哄的，没过多久，哨声划破热闹喧嚣，下半场对抗正式拉开。
两边的人瞬间动作游走，来回折返，一颗篮球被飞快地传运交换。
祝晓食指搓搓下巴，盯着下面晃动的人影。她问舒格：“格格，你觉得哪边能赢啊？”
舒格毫不犹豫：“我们班。”
这肯定的语气倒是出乎祝晓的预料，她注意力分过来，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班男生打球很厉害的，特别是游戈他们几个，打得又猛又好。”
四周响起一阵欢呼声，吸引回祝晓的目光。
她看过去的时候，一颗篮球正好进框，紧接着，11班这边加了两分。
落下的那颗篮球被谁接到她还没看清，只看见几道身影交错，转眼间，篮球落到了游戈手里。
他压低重心，往前运球几步。有人反应过来了，上前，他就顺势起身跃起，抬手一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擦着篮球板轻滚入框，四周瞬间爆发欢呼。
还是个三分球。
在一众欢呼尖叫里，篮球易主，游戈落在人群后面，往前跑两步，稍稍往看台上抬眼。只一眼，很快就挪开。
那颗土橘色的篮球被人运来运去，又一次落进篮球框里。至此，祝晓还有些回味。
她刚刚是不是和游戈对视上了来着？
下半场仅过一半，两个班的差距已经拉大，11班配合默契，越战越勇，把比分拉到了36:27。
后半场，不管是高二这边还是高一那边，都在不停地欢呼尖叫，浪潮一阵盖过一阵。
祝晓也见识到了舒格所说的厉害，的确是厉害。篮球在游戈他们几个手里几乎没脱手过，和其他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全程更像是压着13班的打，可以说是碾压。
场面太热血，连祝晓这个对篮球不甚了解的人都开始心潮澎湃。
最后十秒，篮球又到了游戈手里，他轻车熟路地运球，敏锐地避开拦截，身体和反应都很迅速，找准空档，矫健的身形跃起，抬手，抛出，进框，一气呵成。
哨声在热闹沸腾中响起，48:41，比赛结束。
看台栏杆前面的叫好声络绎不绝，直到下课铃在此刻响起，大家才从刚刚的热闹里回神，开始回原本的位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人群散开，祝晓和舒格才有地方站过去。
体育老师拉着两个班的人说话，刚结束，两边的人各走各的，13班那边气氛瞅着不太好。没走出几步，几个人吵起来了。
转眼看这边，11班的人已经快走到看台底下。
祝晓的视线迈过中间不算远的距离，和丸子头再次对上。
丸子头没了趾高气昂的气势，死咬着娇嫩的唇瓣，愤愤地瞪她。
这下轮到祝晓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了。
游戈他们越走越近，祝晓砸吧砸吧嘴，原地蹦跶两下，转头，两眼放光地盯着舒格。
舒格眨眨眼：“怎么啦晓晓？”
“格格格格格格，你会不会吹口哨呀？”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扭来扭去，差点拧成个麻花。
舒格轻笑道：“会呀。”
“来来来，你站过来。”祝晓把她扒拉到自己身后，一本正经道：“等会儿我用手挠你，你就吹口哨，越嘹亮越好OK吗？”
舒格懵懵地点头应下。
交代好，祝晓倚在栏杆上。看着游戈和其他人说笑着越走越近，直到离她们的位置只剩几步路，祝晓背在身后的手挠了挠舒格的肚子。
赢得漂亮，11班的男生们兴致勃勃地复盘，有的人已经走进了楼梯，剩游戈他们几个玩得好的慢悠悠晃在后面，正聊得起劲，耳边突然插进一道嘹亮悠长的口哨声。
游戈跟其他人一起抬头望向声源处。
祝晓噘着嘴，口哨声落下，她的唇瓣也舒展开。唇角还是弯起的，微眯着眼，得意地往13班的方向瞄一眼，很快又看过来。
故意矫揉造作喊道：“老大~好腻害哟！”
果不其然，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丸子头气得脸都黑了，甩头走了。
她还趴在栏杆上笑，身后那条尾巴耀武扬威地摇起来。
游戈低头，笑意从唇角蔓延开来。
同行的男生里，不知道谁突然说了句：“哎，这么一看，祝晓真的挺可爱的。”
旁边杨春凡心大，笑着接过：“那可不，人也好着呢，天天给我抄作业。”
一抬眼，杨春凡对上游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这不是才赢了比赛吗，他哥们又咋啦。
他旁边刚刚说话的男生也愣了秒，慌乱到道：“咋，咋了呀游哥。”
周围几人感到莫名，面面相觑。
谁也没觉着刚刚闲聊的话有什么不对。
仅两秒，游戈敛住神色，但眉宇间的不爽利还明晃晃地摆在那儿。
“没事。”
就丢下两个字，略过他们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老大好腻害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