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晓》淮刃

20、布偶猫 挺漂亮，很

　　学校的作业还在祝晓能控制的范围内，而且汪秋明批准她可以先忙奥数竞赛的事，作业要实在做不完就算了。
　　祝晓还特意问了下连不连累同桌，汪秋明笑着说不连累。
　　所以她在学校里用晚自习时间做作业，放学后就带着厚厚一沓奥数题集回家。

　　吃过药后，祝晓坐到书桌前刷题。
　　窗台寂静，头顶的捕梦网轻轻晃动，尾部柔软的羽毛扫过空气。房间里灯光明亮，很淡的果香味在有限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香薰是祝晓自己选的，她特别爱买一些果味的香薰，不浓烈，不刺鼻，会让人感觉像浸在低度数的特调鸡尾酒里，冒着气泡，清爽香甜。

　　笔尖划过纸上，摩擦出细微的动静。
　　月影透亮，树影婆娑，夜晚总是静悄悄。

　　刷完两张卷子，祝晓才发觉腰有点酸，放下笔后伸了个懒腰，短暂休息过后又翻照后面的答案开始批改。
　　其实初中的时候她就参加过奥数竞赛了，那会儿还拿了个初中组的一等奖，唯一的一等奖呢。不过后来上了高中就对这类竞赛没什么兴趣了，而且一中有高手崭露头角，她就不出风头了。

　　这么久没练过了，发现题确实是有难度。
　　她对着答案，把错题用红笔圈出来，看了眼解答过程，又重新默了一遍。

　　刚过十一点，手机震动。
　　祝晓改完题，准备休息的，就顺手摸过手机来看消息。
　　名为“江郎才尽”的微信群后面跟着红点。
　　祝晓蹙眉，对这个群名没印象。

　　点进去，看见群里的对话才想起来这是之前杨春凡拉的那个群。

　　“杨春凡”：【来不@格格 @王宁杨】
　　“格格”：【准备就绪。】
　　“王宁杨”：【拉个屎，五分钟。】
　　“杨春凡”：【@王宁杨你文明用于行不，群里有女孩呢。】
　　“王宁杨”：【好的，我解决一下人有三急中的不知道哪急，五分钟。】

　　祝晓被逗笑，视线往上瞟，又注意到群名。
　　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Daybreak：【这群名谁起的啊，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杨春凡”：【我。】
　　“杨春凡”：【今天下午想群名的时候，发现我聪明机智的大脑居然想不出一个非常有文化底蕴的群名，然后我就感慨啊，我说我这不就是江郎才尽了吗。结果，哎，江郎才尽这个名字好啊，这就改了。】
　　祝晓连发了几条“哈哈哈”。

　　过了会儿，王宁杨在群里发消息，他们就上号打游戏去了。
　　祝晓想起一直没在群里说话的游戈，退出群聊聊天框，找到游戈。
　　Daybreak：【还做作业呢老大？】

　　半天没人回信，祝晓就先进卫生间洗漱了。
　　再出来，刚走到书桌边，手机屏幕就忽地亮起了。
　　她解锁点进去，是游戈回了。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嗯。】
　　Daybreak：【有不会的吗？】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没，今天的比较简单。】
　　“嘁，简单还做到这么晚。”

　　祝晓坐回书桌前，扫了眼桌上铺展开的新一张空白卷子，翻了翻，把题都默读一遍，随后挑了道难度适中的给他拍了过去。
　　Daybreak：【会吗？】
　　对面没回，祝晓开始做前面的题。
　　十分钟后，游戈拍了张密密麻麻，过程反复推翻又重写，但是始终没有结果的草稿纸过来。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不会。】
　　祝晓捏着笔，唇角小幅度弯了弯。
　　把正在写的这道题做完，她翻到刚刚给游戈拍的那道题上去，拽过草稿纸，开始推导。

　　房间里的果香味填满心间，祝晓心里舒爽，做题兴致都高了几分。
　　鼻子里哼出单音符，手上没停，五分钟后，过程带答案，简洁整齐地排在卷子上。
　　祝晓给游戈拍过去。

　　许久，游戈像是消化完了知识才后知后觉地问她：【我也要学奥数吗？】
　　Daybreak：【学无止境。】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

　　十二点半，祝晓停笔。
　　正好楼下传来点动静，她端着水杯下楼，碰上从外面回来的祝睿和林颐莲。
　　林颐莲看她下来，还诧异一声：“晓晓，怎么还没休息啊？”
　　祝晓解释道：“我们老师让我去参加省上的奥数竞赛，我多刷了会儿题。”

　　想起她初中的时候也参加过，祝睿了然，只是叮嘱她：“刷题归刷题，别熬太晚了，还是得早点休息。”
　　“你们才是呢。”祝晓走到中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祝睿打开冰箱，看里面还有点食材，便问林颐莲：“老婆，给你煮点面吧，西红柿鸡蛋的行吗？”
　　“可以。”林颐莲转头又问祝晓，“要不要妈妈给你热点牛奶呀？”
　　一家三口就这样你问我我问她。
　　“不用啦妈妈，我都准备睡了。”
　　“行，早点休息。”
　　“晚安爸爸妈妈。”

　　走上楼梯，祝晓突然停脚。
　　“对了爸爸，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祝睿撩起袖子，手里还握着两个鸡蛋：“怎么了？”
　　祝晓从楼梯上下来，趴到中岛台上说了几句。
　　片刻后。
　　“就这点事，以后你直接找何秘书就好了。”祝睿含笑道。
　　祝晓比了个“OK”手势，然后高高兴兴地上楼去了。

　　次日午休后，祝晓回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教室前面的饮水机。确认换过了，她拿着水杯就往前走。
　　舒格还没注意换过了，看她要去接水立马拉住她：“晓晓，你不是嫌弃那个饮水机吗？”
　　“没事，已经换了个新的了。”她眯眼笑道。
　　舒格这才往前看，果然换过了，而且光看外观就比之前那个饮水机高级不少。
　　她愣愣的：“你观察力好强啊，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换的。”

　　祝晓没多说什么，心情愉悦地去前面接热水了。
　　她感冒本来就没好完，前几天接个热水都要去蹭其他班的，太费劲了。要不是实在忍不了了，她也不会跟她爸抱怨这个，好在何秘书行动快，今天中午就换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祝晓全身心投入奥数题中。
　　上课认真听，下课就刷题，晚上回去还是刷题。
　　她这个人，要做就要发挥到最好。

　　一直到中秋放假第二天，她才意识到这几天游戈都没问过她题。
　　祝晓警铃大作，触发A级警报。
　　好不容易察觉他有点回正道的苗头，这才多久，不会是就这样放弃了吧？

　　晚饭过后，她刷完张卷子，接着就盯着游戈的微信头像看了半天。
　　纠结的点在于，老是这样催着他学习会不会太激进了。
　　最后，她觉得旁敲侧击是个好方法，于是点进了和杨春凡的对话框。

　　Daybreak：【在干嘛呢？】
　　“杨春凡”：【外面玩呢。】
　　“杨春凡”：【咋了亲人，有事啊？】
　　祝晓摸了摸下巴，思考过后打字：【最近刷奥数题有点累了，想放松一下，你们几个一起的吗，在哪玩啊，我参考一下娱乐方式。】
　　两分钟后，杨春凡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包间灯光昏暗，五光十色的射线灯晃悠，酒杯相撞，音乐声混在喧闹的人声里。镜头中，沙发角落的少年一闪而过，但五官太过突出，模糊的画质依旧能辨别出是谁。

　　祝晓反复拉了两遍视频，心道怎么又是唱K啊。

　　杨春凡想着她前两天确实一直在埋头刷题，肯定辛苦，还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反正人多热闹。
　　祝晓犹豫起来，问他：【我看包间里人还不少，都有些谁啊？】
　　过了会儿，杨春凡发来条语音，声音夹在喧闹里：“你认识的就我，游哥，还有王宁杨，剩下的都是职高的，上周不是跟人家抢台球桌打了一架么，人家今天主动攒的局，一笑泯恩仇呢。”

　　难怪都是些生面孔。
　　祝晓翻了翻桌上刚改完题卷，正确率很高。再看时间，晚上七点，还早。
　　而且她这脑子连轴转了几天，也是时候放松放松了。
　　祝晓让杨春凡给她发地址，起身，去换了套衣服。
　　换好衣服回来一看地址——ABCparty，又是这个地方。

　　天气转凉，她里面穿的长袖衫有些单薄，所以在外面还加了件灰蓝色针织衫，星星印花牛仔裤，白色匡威，头发扎成单侧低马尾，随意撂在肩上。
　　毕竟是去娱乐场所，不太好让家里知道，祝晓还是选择出来打车。
　　刚到蓝港湾门口，视线扫过马路边上的便利店。
　　她不知道游戈这次喝酒没有，保险起见还是进去买了包解酒糖，装在单肩包里备用。

　　杨春凡怕她一个人进来不自在，让她到地方后给他发消息，他去门口接她。
　　结果祝晓到KTV门口，还没下车就看见站大门外面的游戈。
　　她付了钱下去，朝他走过去的时候，游戈注意到了动静抬起头。
　　“怎么是你在外面？”
　　“杨春凡唱嗨了，让我来接你。”

　　游戈收起手机，视线在祝晓身上扫了一圈：“冷不冷？”
　　“不冷。”她说，“这针织衫挺保暖的。”
　　“嗯。“他没什么情绪地应一声，“走吧，进去。”
　　游戈往里走，祝晓跟上他。
　　距离很近，她偷偷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没有喝酒。

　　穿上长廊，他走在前面问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祝晓按照跟杨春凡的那套说辞对他说：“刷题太累了，就想出来玩玩，问了杨春凡，觉得你们这边还挺热闹的，就过来了。”
　　游戈没再说话。

　　晚上比白天温度还低，游戈身上就一件黑色长袖，看起来也不厚，隐隐突显出他宽阔发达的背肌。
　　“老大。”
　　“嗯。”
　　“你冷不冷啊？”
　　听到这句话，游戈回头看她。
　　祝晓两只圆眼眨了眨，挺认真的表情。

　　游戈薄唇轻启，笑了：“外套在里面。”
　　“噢。”
　　终于见他笑了。
　　从下车那会儿祝晓就发现了，游戈今天兴致不高。也不知道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推开沉重的包间门，里面魔音贯耳，祝晓龇着牙，五官皱起来，跟在游戈身后往里面的沙发角落坐。
　　杨春凡刚好唱完一曲，见祝晓来了，兴高采烈地凑过去求评价：“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吧！”
　　祝晓昧着良心给他比了个赞，旁边的游戈轻嗤一声。

　　得到好评，杨春凡又乐呵呵去点下一首了。
　　游戈权当祝晓是来唱歌的，领进来后也没想着管她，坐那儿又点开了游戏。
　　祝晓坐边上，看到了，凑过去说：“跟我玩吃鸡呗。”

　　包间里太吵，游戈没听清，肩膀往她那边沉下去，人贴近了点：“什么？”
　　祝晓在他耳边提高音量：“我说，跟我一起打吃鸡。”
　　“你不是来唱歌的吗？”
　　“不是呀。”她捂住一只耳朵，“我只是在家里太闷了，想出来放松一下，我不爱唱歌的，还是跟你打游戏有意思。”

　　游戈默然，盯着她看了几秒。
　　祝晓一脸无辜，就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一样。
　　他垂下头，切屏，点进了和平精英。
　　“上号。”
　　祝晓清脆的笑声就在耳边，还特乖地说了句：“老大你真好。”
　　游戈的五官隐在幽暗的环境里，小幅度地弯唇。

　　沙发对面，职高两个女生从两人进门后就看着他们互动。
　　旁边是高拿话筒的王宁杨，染了一簇金发的女生扯了扯王宁杨的衣服：“喂，游戈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
　　王宁杨正忙着跟杨春凡深情对唱，往游戈那边扫了眼，敷衍道：“不是，我们同学。”
　　后面那女生又问了两句，他都没空理。

　　这边的祝晓对旁人不算友好的视线浑然未觉。
　　她好几天没玩游戏了，手确实有点痒。
　　游戈拉她，两人还是开的双人海岛排位。

　　包间里歌声喧天，嬉笑声斥耳，说话声总是淹没在喧哗里，交流起来不算方便。好在坐得近，祝晓目光往旁边挪一点就能看见游戈的屏幕，所以配合起来还算有默契。
　　在热闹肆意的环境里，他们像是格格不入的两个，旁若无人地沉浸在仅剩两个人的玻璃罩里。
　　一局打得酣畅淋漓，意料之中的冠军。
　　祝晓身心都舒爽了，端着手机缓了口气，这才发现刚刚不知不觉中和游戈挨太近了，两个人的腿隔着两层布料紧贴在一起。
　　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跟触电似的，酥酥麻麻的，反应过来后赶紧把腿撤开。

　　游戈余光瞥她一眼。
　　正准备开下一把，来电提示弹了出来，他看到名字后，眉头紧锁。
　　“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好。”

　　游戈大步流星往外走，包间门被他拉开，又用力甩上，来回弹了弹。
　　隔绝身后的热闹，他倚在走廊的反光瓷壁上，接起。
　　电话接通后，对面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埋怨的话语还未止住：“这死孩子怎么不接……”
　　一看显示的正在通话中，连忙改了口：“喂，儿子，你人在哪啊，怎么不回妈妈消息啊？”
　　游戈声线泛冷：“有事就说。”

　　张佩珊被噎了一下，停顿两秒，很快还是掐着声音开口：“那妈妈就开门见山了。你知道的，前些年爸妈在外面跟着人家做生意赚了点钱，这次呢，人家又有好的生意愿意带着我们，就是嘛，需要我们先投资一点钱进去。但这两年你弟弟正是读书烧钱的时候，爸爸妈妈暂时也拿不出多余的钱出来，我们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了点钱，你就拿出来给我们应急，到时候爸爸妈妈赚了钱再还你嘛。”
　　和微信上那套说法一样。

　　游戈讥讽道：“把他那个贵族学校退了能省不少钱给你们。”
　　“哎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你亲弟弟。”张佩珊又把话题扯回去，“小戈，你就把钱拿出来，给我们用用，妈妈保证赚钱以后会还你了。”
　　“没钱。”
　　“诶，我可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了不少钱呢。”
　　“存定期了，取不了。”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渐渐暴躁：“你那里肯定还有现金，你说实话，有多少？”
　　“五千。”
　　“五千？不可能，只有五千你连生活费都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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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戈出去以后，祝晓窝在沙发角落百无聊赖地开始刷短视频。
　　没两分钟，余光里多了点东西。
　　挑染金发的女生化了个略显成熟的妆容，露脐长袖，牛仔热裤。祝晓抬头看她的第一眼，是想问她这么穿冷不冷。
　　她光是看着都打了个哆嗦。
　　相比于挑染女，她旁边那个就穿得厚一点了。
　　同样混社会的，祝晓都没魏语霜好看，还是她家霜姐最美。

　　祝晓挑眉：“有什么事吗？”
　　挑染女手里端着两个酒杯，递出来一杯：“美女，你是游戈的朋友吧，一起喝一杯呗。”
　　“不必了。”
　　她竖起掌心把杯子推开。
　　“哎哟，都出来玩了别这么扫兴嘛。”
　　挑染女旁边的女生帮腔：“就是，喝杯酒又没什么。”

　　祝晓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不好意思，我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这是原则问题，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会不会在酒里下什么东西。

　　挑染女不乐意了：“喝杯酒交个朋友不就认识了吗，你干嘛这么较真啊。”

　　说一说二不说三。
　　祝晓朝另外一边看了眼，双杨组合玩嗨了没注意到她。她无奈叹口气，脸上表情彻底冷下来，说话也不再客气：“没兴趣跟你交朋友，滚。”

　　她长着一张乖乖女的脸，让人第一眼就会刻板觉得很好欺负。所以挑染女压根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性子，嚣张的态度类比沙包重重砸过来，把她砸蒙了，举着杯子哑口无言。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恶意横生：“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祝晓眼高于顶，都懒得理她，低头继续看手机。

　　“喂！”挑染女端着杯子顶了下她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
　　酒杯里的液体晃荡，倾洒出来，泼到祝晓的肩上，那一块瞬间变得湿哒哒的，凉意透过衣料贴到祝晓的皮肤上，她下意识颤了下肩膀。

　　她抬头，正欲发火。
　　视野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游戈俯身靠近，周身清冷的气息瞬间覆盖下来。他截过抵在祝晓肩上的酒杯，抬手，甩开，玻璃杯砸响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引起不小动静，众人齐齐看过来，包间里的音乐都暂停了。

　　游戈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凉薄地看向挑染女。
　　“滚开。”
　　他的声线冰冷，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

　　挑染女被吓得抖一下，死咬唇瓣，几欲哭出来：“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游戈没理她，弯腰从角落里扯出自己的外套，说是披，但祝晓觉得用扔更准确，他就这样动作毫不温柔地把衣服盖在她身上。

　　职高的今天组这局本意是求和的，一看这边闹出动静不免头疼，赶紧打圆场：“行了，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别伤了和气嘛。”
　　杨春凡脸色冷下来：“谁惹的事谁处理。”
　　毕竟祝晓是他叫来的，被冒犯了他也不太高兴。

　　游戈在祝晓身边坐下，倚着沙发靠背，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咬上，打火机刚举起，又放下。
　　烟没点燃，打火机拿在手上转着玩。
　　就那样不说话，等着。
　　态度很明显了。

　　职高那边眼瞅情况不对，赶忙劝道：“莉莉，你跟人家道个歉啊。”
　　挑染女死咬嘴唇，不肯开口。
　　包间里的氛围有些死寂。
　　双方僵持不下时，祝晓忽然开口：“不用道歉。”
　　包间里的人都齐刷刷看她，游戈把玩打火机的手也停住。

　　祝晓单手拉着游戈盖在她胸前的外套，起身，朝挑染女旁边的女生勾勾手：“酒给我。”
　　那女生愣愣地把杯子递出去。
　　祝晓从她手里接过酒杯。

　　看她这举动，职高的还以为要碰一杯来一句不打不相识呢，都暗戳戳松了口气。
　　只有游戈，咬着烟，狭长的眼尾挑起，微不可察地勾起唇。

　　万众瞩目下，祝晓端起杯子，手一点点往前伸。
　　端到快要和挑染女手里还剩的那个杯子碰杯时，她的胳膊陡然往上抬，动作像慢镜头突然加了倍速，迅雷不及掩耳。手掌反扣，杯口朝下，里面的液体瞬间倾洒出来，把挑染女的半边肩膀浇了个透彻，身体颤栗，声音尖锐地大叫。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杯子里的酒倒完，祝晓还轻轻甩了两下，挂在杯壁上的水珠也飞溅出来。
　　她眯起眼，两颊鼓起小窝，盈盈一笑。
　　“两清了。”

　　从游戈坐着的视角，还能看到她微微扬起的下巴，整个人高傲得像只布偶猫。
　　那会儿他就一个想法。
　　就，挺漂亮，很神气，巨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