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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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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
他自然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把我的心搅得一团糟。
他一如既往地蹲在我旁边洗漱,会看我一步一步做早饭。
还扬言在我生辰那天为我做一顿丰盛的生辰宴。
我笑了笑算是答应。
心里却想着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上神,怎么能做这些。
人间很快就迎来了春天。
彼时,万物复苏,呼吸间都有了浓浓的阳光味道。
沈修已褪下冬衣,单薄的长衫随风扬起。
他比初见时有气色多了。
木头干的差不多。
我带着攒的钱,托了粮行工友的关系,找官府办了地契,买了块离村子近的地。
方便沈修闲暇时能与村民说说话。
择地,看方位,找匠人都在几日内办好。
工友们听说我要盖房子,都一一祝贺,还说着要来出点力。
我一一拒绝,这时间还是留给他们挣钱罢,毕竟每个人的家里都上有老下有小。
我上午出去上工,下午就回到地里看房子。
风吹雨晒一个月,房子终于盖好了。
送走工人朋友。
我和他并肩站在门口。
夕阳洇红半边天,连带着他的脸也红。他看着面前的木房,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向他靠近一步,抬起手揽住他的肩。
他的声音激动,却也带着些哽咽。
“梵晋,我们......有家了。”
是啊,有家了,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我“嗯”了一声,将他搂的更紧。
他的手捏成拳头垂在身侧。半晌,他抬起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呆愣在原地,捂着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飞快的跑回山洞,奔跑间,看不出之前生病的样子。
我甚感欣慰,这才迈开腿跟在他身后。
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和他也在凡间过得极其安稳。
他会在院子里养些花草,种点菜。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下了下乡探亲的县长儿子,也因此得了个在医馆看病的活计。
为了方便他在镇上和家里来回,我买了辆牛车。
辰时送他过去,未时接他到码头,申时再一起回去。
从前,我总以为让他在山洞和家里安稳的晒太阳就行。
但当我们坐在牛车上,而他在我旁边吃着蜜饯,迎着夕阳,脸上的喜悦藏也藏不住时。
我知道从前的我错了。
他是流鸳上神,是仙,是鸟,是自由的一切。
我不该以为他好而将他禁锢圈养。
刚踏入院子,他就躺进了凉椅,蒲扇轻摇,好不惬意。
小黑从狗窝里爬出来,窝在他脚边一个劲儿的哼唧。
我把牛栓好又喂了些草,这才走了进去。
“少吃,会牙疼。”
我叮嘱他几句,把米放在一边,又抱了些柴火准备做饭。
他朝我笑笑,一点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夕阳映红他的脸,有一瞬间,我有了想冲过去抱紧他的冲动。
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许就和我身体里的血液一样重要。
我离不开他。我会很难受,甚至死亡。
午饭做得简单,但他吃得很香。
吃完后,他兴致盎然的说要洗碗,且三令五申不要我帮忙。
他说:“照顾了我这么久,你好累的。歇歇吧,今天我来。”
他把我按在一旁的石凳子上,不让我动。
听见这番话,说不感动想必也没人会信。
我心脏一紧,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有些酸涩。
他,怎能如此好。
但说实话,其实我从未感觉到累。
每次看到他因为吃到好吃的看到好玩的而满足的笑起来时,我都感到好幸福。
是一种不同于在魔界时与师尊在一起的幸福。
想到这里,我慢慢蹙起眉头。
在人间已半载有余,可对于师尊的历练我还是毫无头绪。
而师尊也并未唤我回去。
我试图猜透师尊的用意。
恰逢此时。
“嘭!”
天空传来异象。
下一瞬,人间仿佛静止一般,被风吹动的草丛也停在了某一刻。
一位身着青衣,身漫金光的人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我们面前。
他手握玄天玉瓶,昂扬挺气一站。
一股浓烈的威压便重重袭来,连土地都为之一震。
带着神气的声音声如洪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我的耳膜。
“流鸳,你可知错?”
沈修自异象传来时就警惕了起来,整个人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来人。
闻言,他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这才把视线移到沈修身后的我身上。
“魔族弟子?”他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沈修未曾作答,手上不易察觉的运着气,充满敌意的看向此人。
我也看出此人来者不善,在手腕悄悄召唤法器。
没人答他,他也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流鸳,天帝召你回去。”
沈修后退一步,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等会儿我说完话你就跑,不要回头,回魔界。”
我垂头看着他,明白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沈修毫不客气的声音就传出来。
“若是我不回去呢?他要你怎样?杀了我?还是将我捆回去?”沈修冷笑一声,“没门。”
骤然,一震狂猎的剑气自沈修脚下腾空而起,如狂风般劈向那人。
我后退一步,使了些法力才站稳。
“破竹!”沈修有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人间飘荡。
我定眼望去,一只竹剑从天而降落在他手中,竹身青绿,泛着温润的光泽,后面飘荡的一片片竹叶围绕在剑身周围。
看似没什么杀伤力,可其中蕴涵的法则之力,让我不得不为之震撼。
我心头一惊,想起师尊曾提过的上古神剑。
就这样被他召唤了出来。
同时心里也庆幸,当年仙魔大战,他并未使出全力。
对面那人见来势汹汹也并未惊慌,他缓缓抽出玄天玉瓶里插着的树枝。
下一刻,金光乍现,树枝俨然变成了一柄长剑。
两道剑气相接,火光喷射,神压覆盖百里。
沈修咬着牙,还在一步步往前走着。
“流鸳,你打不过我的。”那人皱着眉,话音里满是讥讽。
沈修依旧没有作答。
我站在不远处,被神压挤远。差一点召唤出来的法器被迫中断。
我单腿跪在远处,立起两指在胸前,闭眼默念法咒。
很快,我的眼睛里溢满魔气。
下一瞬,我腾空飞起,大喊一声:“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