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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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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移向手腕处,慢慢的,犹如血液般的粒子在手中汇聚,连接着手腕处的血脉。
我将其缓缓抽出,左手手臂上也显现出一层层纹路。
片刻后,一只红色长鞭出现在我手上。
鞭子周身暗红,漫着血气,血珠地落在地上,缓缓绽放开一朵红莲。
此时天色暗红,黑云翻涌,有些可怖。
我像一头野兽,眼眶猩红,走向那人。
噌——
两道剑气终于分出胜负。
沈修立着剑,衣衫被震得破烂不堪隐隐渗着血,嘴角也溢出了红。
我瞬间移到他身后接住他,他身子不好,肯定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在他背后偷偷运了点气。
他看向我,眼睛里有过一瞬的诧异,声音有些颤颤的说:“不是让你走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此时,我已有点神志不清,并未搭理他的话。
把他放在地上,才悠悠然看向那人。
沈修在我身后极其不放心的说:“他是百昭上神,你务必小心。”
我点点头,一步一步,带着杀气走过去。
见我过去,百昭同样百孔千疮身子趔趄了两下,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你是魔尊亲传弟子,恶麒麟,梵晋?”
我讽笑一声,腥红的眼睛冷了几分。
不待他回过神来,我便一鞭子抽了过去,鞭子穿破风声,犹如幽魂悲啼,如泣如诉,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黑石绽血花。
他抬起剑挡下一招,我迅速从另一边打过去。
他起身飞快的闪过,可一些血气还是沾到了他身上,沾到的地方迅速腐烂,变得焦黑。
他瞪大眼睛,立马反应过来我的法器。
“血海淬魂!血鸢!你拿的是……”
我的食指与中指缠绕着立在胸前,默念两句话。
围绕在鞭子上的血气顷刻间化作暗红色飞鹰扑向百昭,啃食他的血肉。
我飞快移过去,掐住他的脖子,黑色的麻布衣摆被风吹得扬起。
鞭子被我用意念缠住他,使他动弹不得。
眼见我的五指马上就要掐进他的血肉里。
天空突现金光,晃得我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连同眼睛里的魔气也被尽数吹散。
我立马明白,是天道。
九天之上,有着神明中的神明,掌管三界平衡。
可在百年前,这种平衡便出现了裂隙。
祂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天界受到危害时显现。
血鸢渐渐消散褪回到我的身体里。
那些被百昭伤害过的地方也被金光照得隐隐作痛,后头漫起苦涩,脑袋也疼得厉害。我抱着头挣扎着爬起身,咬着牙看向金光中心,眼里看不出情绪。
金光消失后,我的视线才又虎视眈眈的看向百昭。
他也同样看着我,有些意犹未尽也有些恐惧,嘴里喃喃不清道:“血鸢现世,冤魂索命!”
说完,他便飞快地消失。
一切回归如常,风轻轻的吹过我的脸。
我看像沈修,却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眼睛里有了戒备。
我张开手迎向他,他却往后退了两步。
我站在原地有些错愕,双手悻悻地垂了下去。
他看着我,像是透过我在看着其他。
“你是……恶麒麟。”
我点点头,他的身子塌了一分。
“你的本命法器是血鸢。”
我再次点头,他的身子又塌了一分。
沉默片刻。彼时已经亥时,天上黑乎乎的挂了几点星星。
就当我以为他要离开我时。
腰上却传来禁锢感。
他抱住我了。
我张着手,不知所措。思虑片刻后才回应他,抚摸着他的背。
他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所以你知道用血鸢的代价对不对?”
我软着声音“嗯”了一声。
“他不敢对我下死手的,你傻不傻。”
他的泪水好像已经决堤了,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颤动。
我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打你。”
“他不敢打死我。”
“可你会疼。”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住,随即肩上传来湿润感。
我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摸着。
“之前你昏迷时喂你药你也会皱眉。”
他好像有些失笑,半响他说了一句:“你傻不傻。”
我点点头,说:“傻。”
他终于笑出了声。
我掰过他的肩,看着他的脸,低头去吻他的泪水。
回到家里后,他郑重的把我拉到桌子旁边坐下。
他抓着我的手,一脸担心的询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五脏六腑疼不疼?”
我摇摇头,故作轻松朝他笑笑。
他凑近我一分,看着我的眼睛。
“说谎!冤魂啃食的就是你的五脏六腑,怎么可能不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点疼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从我深入血海,被血鸢缠上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身体里藏着数不清的冤魂。
它们可以化作血鸢的力量,同时也会没日没夜啃食我的血肉。
用法器时,用力一分,痛就多一分。
直至我的五脏六腑被他们啃食殆尽,数万冤魂便能破土而出,报仇雪恨。
只有不断的杀人,减少冤魂的执念,我才能解脱。
可冤怎么会报得完呢。
自那天以后,师尊总会告诫我少用血鸢。
他站起身前后翻看我的身子,小心翼翼的问:
“真不疼?”
我看见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立马软下来,皱起眉。
“疼。”
他瞪大眼睛,捧着我的脸。
“哪里疼?”
我抬起手指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里疼。”
见状,他嘴角抽搐,转身进了房间上了锁。
我飞快的跑到门前重重叩门。
“这里真的疼。你在外面时,排斥我,所以,他疼。”
下一秒,房门打开。
他看向我。
“所以呢?”
这次我死死抵着门,生怕他再有关门的动作。
“所以,要你哄哄。”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刚刚也骗我。”
我举起一只手:“我没骗你,我发誓,它真的疼。”
“我不信。”他揣着手。
“你信。”
“不!信!”
“……”
我和他僵持了几息,最后,我红着眼眶,看着他。
“那我哄哄你。”
“……”
房间里点着蜡烛,他脱下我的衣服,一点一点擦着药。
“我们明日就回魔界吧。”我看着他,突然说出一句。
“天界不会善罢甘休的。魔界,尚且安全。你,还要养伤。”
他盖好盖子看着我,眼睛里闪着蜡烛忽飘忽小的光,很亮。
我伸手将他揽到怀里,扒下他的长衫。
“你干嘛?”
他惊恐的看着我,活像捕猎时见过的受惊的小兔子。
我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擦药。”
他这才松手,任我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