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甜语》闻听赋

4、04.海盐奥利奥巴斯克 周六很

　　周六很快到来，在前一天晚上夏稚却收到了萧岚的信息。
　　萧岚：我能提前看看你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吗？
　　夏稚换上睡裙走向衣帽间，将提前选好的lo裙拿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还是有求必应的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一分钟后，对方给出回应：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夏稚耳朵一红，手机碰了碰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自语，“……我也是。”
　　而另一边的萧岚也很快收到消息。
　　夏稚：明天见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夏稚关了房间的灯，随后又趴在床上滚了几圈，听到手机的震动音后，才掀开被子钻出来，看向那条最新的消息。
　　萧岚：早点睡，晚安zzz
　　夏稚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以后便顺势躺下去盖好被子。
　　黑夜中，他能感受到自己不寻常的心跳声，期待与兴奋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唔，要睡不着了。”夏稚拉着被子盖住了头，脸上也逐渐变得滚烫。
　　已经记不清究竟是几点陷入了深度睡眠，夏稚只知道次日的阳光很是刺眼，让他比闹钟设定的时间早醒了将近一个小时。
　　意识完全清醒，想睡也睡不着了，夏稚索性爬起来提前收拾。
　　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款式较为日常，腰间的丝带做了收腰的设计，领口和后腰各有一个蝴蝶结，蕾丝花边为其增添了几分层次感。
　　夏稚还戴了白色的花朵蕾丝颈饰和珍珠手链与整体造型相搭配。
　　假发则是一顶栗棕色的中长发，在耳后梳了一个侧边低丸子头，以蓝色的蝴蝶发饰作点缀。
　　本来今天去游乐园玩肯定会走很多路，但夏稚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了穿一双奶白色的玛丽珍高跟鞋。
　　毕竟穿平底的鞋没有高跟鞋搭配，而且还能从视觉上缩小他与萧岚的身高差。
　　虽然还是会矮一截就是了。
　　夏稚来到萧岚家门前等候，他踮了踮脚，有些苦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长高一些。
　　只听“啪嗒”一声，他面前的门忽然从内打开，夏稚诧异地睁大双眼，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所幸被萧岚拉了一下才不至于让场面那么狼狈。
　　虽然现在貌似也没有多好。
　　惯性的缘故让夏稚猝不及防往人怀里一栽，他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服，怔愣地抬头看了过去。
　　然后便听到了一阵闷笑声，连同胸腔也一起震了起来，惹得他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将头又埋下去，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埋的是谁的胸膛。
　　“这是要当鸵鸟，想让我装作看不见你吗？”萧岚搭着肩膀将他扶正，弯下腰冲人眨了眨眼，“这可不行。”
　　“因为我的脚被踩的很痛。”
　　夏稚闻言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双手垂下放在身前紧张地握紧了手，“对、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萧岚的目光从那摇曳的裙摆渐渐向上，最终停留在对方颤栗的睫毛上。他想，亲眼见到的真人果然比只有裙子的照片好看。
　　很美。
　　“没关系，怎么这么早就收拾好了？”萧岚笑了笑，转身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我还没弄好呢，先进来坐吧。”
　　“因为今天醒的比较早，就索性早点起来了。”夏稚跟着他走进去，目光在四周环视了一圈。
　　萧岚的家里很是干净，每样事物也都归置的很整齐，一走进去便能闻到很香的奶油味。
　　“这么早就在烤蛋糕吗？”夏稚一边问一边将目光放在萧岚的身上。
　　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米白色的裤子，领口多解了两颗纽扣，袖子也挽了起来，整个人透着几分随意感，看起来很是清爽。
　　可让夏稚在意的不是萧岚穿了什么，而是颜色。
　　颜色跟他的很像。
　　夏稚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萧岚的衬衫。
　　是……巧合吗？
　　“嗯，在烤巴斯克，现在烤好放进冰箱里冷藏，等我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萧岚说话的时候，烤箱正好“叮”了一声，他便顺手带上手套将烤盘拿了出来。
　　“刚好烤好了，给你看看。”萧岚眼里带着笑意，“是蓝色的哦，不过现在还没脱膜，等到时候切开应该会很漂亮，而且我还多了一层冻芝士。”
　　“唔。”夏稚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想吃”二字。
　　萧岚垂眸轻笑，“没吃早饭吗？”
　　“嗯嗯。”夏稚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高脚椅上，“我胃口小，吃也只吃得下一餐，现在吃了晚上就吃不下了。”
　　萧岚戴上手套继续将奥利奥饼干碾碎，闻言略微蹙起眉头，“怪不得你这么瘦，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呢？”
　　“这也没办法嘛，我都习惯了这样。”夏稚戳了戳手指，不高兴地鼓着脸颊，“你怎么跟我妈妈说一样的话。”
　　萧岚挑高眉毛看向他，随后拿起一块奥利奥饼干递到他嘴边，“喏，蛋糕暂且吃不了，先吃一块小饼干吧。”
　　夏稚愣了愣，在萧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口咬住饼干。
　　他耳尖不可控制地泛起一层绯红，默不作声地吃着萧岚喂给他的饼干。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这样对身体不好，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了。”萧岚摘下手套戳了戳夏稚鼓起的脸颊，“不要生气，好不好？”
　　“……没有生气。”夏稚脸色更红，垂下眼看向桌上的蛋糕，转移了话题，“蛋糕是怎么做出蓝色的？”
　　“加了一点蝶豆花粉。”
　　“那奥利奥是用来做什么的？”
　　“放进奶油里一起搅拌，然后抹在蛋糕上。”
　　夏稚像是一个好奇宝宝问了许多的问题，萧岚也很有耐心的一边解答一边收拾厨具。
　　等巴斯克冷却了之后，萧岚便将其放进了冰箱中，然后与夏稚一起出了门。
　　等他们到达游乐园也才九点左右。
　　周六是休息日，来游乐园的人不算少，但一眼望过去要么是闺蜜组团，要么是家长带着小孩，当然最多的还是来约会的情侣。
　　意识到这一点后夏稚便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萧岚。
　　其实那天萧岚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又或者说萧岚只是笑了笑，然后便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夏稚察觉到萧岚在那一刻有想要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但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了。
　　可偏偏就是这个欲言又止让夏稚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念头。
　　他有多希望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就有多不敢相信，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夏稚咬了咬唇。
　　他生不出勇气来面对再一次的回绝。
　　萧岚似有所觉地转过头，可他只看到夏稚垂下的双眼，就好像那道目光是他的错觉一样。
　　这样的“错觉”已经不止一次了。
　　所以……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
　　“嗯？”
　　萧岚的目光停留的太久太久，让夏稚不安地望了过去。
　　可对方早在夏稚抬眼之前便移开了视线，一切正常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气氛实在安静到了极点，大约是俩人都没说话的缘故。
　　“那个……”夏稚刚想说一些什么来缓解此刻尴尬的氛围，下一刻便瞳孔骤缩地望向远处的身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躲到了萧岚的身后，只敢露出来眼睛去确认自己是否有看错。
　　那头金色的头发和屑得要死的表情……没有错了。
　　的确是耿义康。
　　他那个讨人厌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耿义康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女生，大概是对方新交的女朋友，最好还是不要被看到的好。
　　夏稚缩着身子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忘了自己的手掌正搭在萧岚的肩上，因为无意识而加大了力道。
　　“……夏稚？你怎么了？”
　　夏稚下意识抬起了头，谁料这一眼正好与转过头来的萧岚对上，俩人都因为此刻过于接近的距离而怔在了原地。
　　“我……”夏稚脸色通红地咬紧下唇，心脏又像是在打鼓一般震得他心烦意乱，慌乱地将头低下去埋在萧岚的后背处，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完全是一副害羞到什么都不敢说的姿态。
　　而萧岚较他而言也没相差多少，虽然脸上没什么其他明显的情绪但动作却不自然地摸上鼻子，耳根也是一片通红，尤其是当身后的人将脑袋贴上他的后背时。
　　“抱、抱歉。”夏稚松开双手向后退了一步，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缓缓露出几分羞怯的笑容。
　　刚刚……离得好近。
　　“没关系。”萧岚转过身，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极其轻柔，“要不要去玩过山车？我看那边都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夏稚点了点头。
　　“好，走吧。”
　　萧岚的尾音刚刚落下，夏稚便跟着走在他身旁，抬起右手轻轻抓住了袖子。
　　在夏稚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前，他还在注意耿义康的动向，发现对方没有看到他才松了口气。
　　可这却让萧岚当即顿住了，不禁屏住呼吸看向逐渐靠过来的人。
　　随着夏稚的靠近，萧岚也渐渐放缓了脚步，可却因为过度紧张而绷紧了左臂，目光也往反方向偏了偏。
　　他轻咳了两声，想到自己在衣服上的小心思，渐渐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来。
　　也不知道夏稚有没有注意到……
　　这般想着他又默默将头转了回来，结果便发现夏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还频频回头看向身后。
　　后面难道有什么吗？
　　萧岚看向了身后，可他除了行走的游客外便没看到什么值得吸引注意力的东西了。
　　他皱起眉头垂眸看向身旁的夏稚，心中生起几分不愉快。
　　为什么忽然间……目光不再停留在他身上了。
　　“……你怎么了？要是不想玩过山车的话我们可以换别的，”萧岚垂下眸，“又或者你并不想跟我一起出来玩的话……我可以现在送你回去…没关系的。”
　　他语气中透着过于明显的失落，即便嘴上说着没关系可实际上却很是在意。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很想很想跟你一起，做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一起……”夏稚生怕他误会，急切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可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我都喜欢。”
　　“……是吗？”
　　夏稚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打得萧岚猝不及防，也实在感到燥得慌。
　　毕竟这话里的意思简直直白到像是在告白一样。
　　萧岚眨了眨眼，看向前面的人手里拿着的棉花糖，“要吃……棉花糖吗？”
　　“嗯嗯。”夏稚捂着通红的脸，胡乱地点点头。
　　“那你去前面先排队吧，我去买。”
　　“好。”
　　“……那个，”萧岚面露难色，“手。”
　　“啊？”夏稚不解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紧抓着的衣袖，随后急忙松开手，“啊……不好意思。”
　　“没事。”
　　待萧岚走远后，夏稚才缓过神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发出一声懊恼的哀叹，“唔……好难为情啊……居然就那么说出来了。”
　　会不会被他讨厌……
　　冷静点，出来玩不就是要放松吗，别在意别在意。
　　夏稚给自己打着气，慢慢来到队伍末尾。
　　萧岚回来的时候，夏稚也已经走到了队伍中间，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棉花糖。
　　“怎么就买一个？”
　　“我不太想吃，你吃吧。”
　　“哦。”夏稚看着眼前蓬松的棉花糖张开口吃下一块。
　　而后又向前递了递，“确定不吃吗？”
　　萧岚愣了愣，笑着摇摇头，“这不太好吧……”
　　同吃一个棉花糖什么的……也太过……
　　夏稚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一心举着棉花糖想让对方也尝尝，“很甜的。”
　　萧岚闻言没再拒绝，只自然地低下头，接着伸出手抓着夏稚的手腕，头微微前倾过去，咬下一块棉花糖。
　　忽然靠近的距离让夏稚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棉花糖上被咬出来的两块缺陷，默默垂下头。
　　好像是有一点……不太合适。
　　“是挺甜的。”萧岚眯起眼睛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腕。
　　夏稚没说话，只沉默地点头，快速吃完了那根棉花糖。
　　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碰碰车，萧岚带着夏稚玩了许多项目，午饭也是在游乐园里的餐厅吃的，只不过夏稚没怎么吃。
　　时间慢慢流走，真要说起来这一天大半的时间反而都用来排队了。
　　烟花八点半开始燃放，等他们从鬼屋里出来，时间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害怕？”萧岚刚一走进看起来便黑漆漆阴森森的环境中，他身边的人便立即抱住了他的手臂靠了过来，实在是让萧岚感到好笑。
　　“有、有点儿。”夏稚闭上双眼低下了头，心里打着退堂鼓。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别呀，来都来了。”萧岚一边笑一边把手递了过去，“要不我拉着你走，好不好？”
　　许是他的嗓音太过温柔，让夏稚忍不住睁开双眼去看看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
　　可惜他在黑暗的环境下都摸不着萧岚的手，更别提看清什么了。
　　“在这里。”
　　萧岚的食指轻轻蹭过夏稚的脸庞，在指尖接触到柔嫩的肌肤时停顿了片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夏稚抓住了时机一把握住。
　　“学长……”夏稚下意识地叫他。
　　“嗯？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
　　夏稚刚松开了手指便被对方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扣在了掌心。
　　炙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让夏稚感到脸皮发烫。
　　好似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太黑的缘故，一切的感官好像都被放大了，让夏稚只能感受到耳边轻柔的嗓音和一直都没有松开的手。
　　以及那个在被突如其来的NPC吓到的时候，下意识钻进的怀抱里。
　　如此温暖的、有安全感的。
　　夏稚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鬼屋里出来的。
　　“有点渴。”
　　“那我去买点喝的？你在原地等我。”
　　夏稚刚要点头就发现耳边的蝴蝶发夹有些松动，他摸了摸方才在鬼屋里被蹭乱的头发。
　　“唔……头发乱了，我想去厕所里整理一下。”
　　“好，那你在那边等我，我买完了过去找你。”
　　“嗯，好。”
　　两人各自分开，夏稚独自走向厕所的方向，对着镜子重新整理发型。
　　可还没等他弄好，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夏稚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没想到躲了一整天还是没能躲掉。
　　“哟，我当是谁呢，看起来那么眼熟，这不是我亲爱的好哥哥吗。”耿义康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鄙夷与不屑，“你又穿成这样，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关你什么事？”夏稚神色冷静地将发夹戴好，刚要转身离开便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我关心一下你不行？”耿义康凑近了一些，撩起夏稚耳边的一缕假发，“倒挺逼真，我该说你装的真像还是该说你……”
　　“真是恶心。”
　　夏稚用力甩开手腕，向后退了退，不甘的目光瞪向他，“用不着你来评价我，谁有你恶心。”
　　“切！”耿义康十分无所谓的环住身边的女生，正大光明地在人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夏稚并不知道耿义康说了什么，反正从那俩人一模一样的眼神里，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嘲笑、鄙夷、看异类一样的眼神。
　　从小开始夏稚就没少接触到这样带有恶意的目光，只因他的爱好与旁人的不同，便遭受到了许多次带有恶意的捉弄与针对。
　　可他只不过是喜欢穿漂亮的、可爱的小裙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即便近视的人并不多，可现实中还是有太多人戴上了一副怎么也摘不下来的有色眼镜。
　　“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既然这么闲的话不如去厕所多刷一刷马桶，不过就算不刷也比你的嘴巴干净。”熟悉的声音随着晚风传递而来，却让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眼里没有半分笑意的人是那个平时温温柔柔和蔼可亲的萧岚。
　　“哦对，忘了说，其实你用不着的脑子也可以拿出来洗一洗了，又或者说你这家伙有脑子吗？”
　　“你！”耿义康脸都气紫了，涨红着脸大声质问道：“……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脑子不好眼神也不好，没用的东西捐出去人家都嫌弃，人倒是挺自信，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就跳河自尽了。”萧岚皱着眉满眼厌恶，“给我让开，真是看见了就烦。”
　　“萧……萧岚？”夏稚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给你买了奶茶。”萧岚转瞬间便换了一副神色，笑眯眯地伸出手，“走吧，我们去看烟花。”
　　“哦、哦好。”夏稚把手搭在他手心上，一双杏眼亮晶晶地闪着光。
　　就差直接把“好帅”两个字摆脸上了。
　　“你们给我站住！”耿义康刚要伸手搭在夏稚肩上便被萧岚抬手拦住了。
　　对方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在气势上便已经压了一头。
　　“你不会想跟我打架的，”萧岚笑了笑，“是吧？”
　　耿义康愣在了原地，他总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就好像曾经见过一样。
　　“奶茶好喝吗？”萧岚带着夏稚来到烟花最佳观赏地以后才松开了手。
　　“好喝。”夏稚点点头，“刚才谢谢你了。”
　　“不客气。”萧岚弯下腰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的头发，“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正经学过跆拳道的。”
　　他这话听着耳熟，夏稚想起曾经萧岚也是像今天一样站在他面前维护他，因此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嗯，我知道的，学长很厉害。”
　　“你知道？学长？”萧岚动作微顿，“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叫我学长了。”
　　“可我们不是刚认识……夏稚，我好像不记得有你这个学弟，所以我们以前认识吗？”
　　夏稚一愣，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才做的邻居吗？怎么可能以前认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学长，所以才会把你们搞混了。”
　　“像？”萧岚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来，他挑起眉，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敢相信，“有多像才会认错？”
　　“就是、就是很像啦。”夏稚自觉瞒不过去，他索性扭头回避，只在心里暗暗祈祷。
　　算我求你，别问了。
　　可不明白一切真相的萧岚又怎会知道，夏稚的逃避只会加深这个误会。
　　“所以……你喜欢的是他吗？”
　　烟花的绽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心烦意乱的萧岚。
　　而他积攒已久的疑问最后却是藏于烟火之间，散开在夏日的晚风中，听不见回响。
　　看完烟花过后两人便一道回了家，回去的路上却比来时要凝重许多，大约是双方都沉默不言的缘故。
　　误会的种子悄然发芽，可埋下种子的人却以为是自己的喜欢太过明显，让人厌烦了。
　　电梯里，萧岚率先打破沉默。
　　“蛋糕还吃吗？”
　　夏稚看了他一眼，察觉到萧岚与平常不同的神色后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他咬了咬唇，“不了吧，太晚了。”
　　萧岚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夏稚先走出电梯，然后才道：“晚安。”
　　“晚安。”夏稚加快脚步离开。
　　萧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后才回了家。
　　他苦笑了一下，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
　　还好他没问出口。
　　不然的话，也太自作多情了。
　　虽然那些不是“错觉”，可也不属于他。
　　萧岚拿出冰箱里冷藏的巴斯克脱模后涂上奶油，接着切了一小块下来放在盘子上自己品尝。
　　蛋糕的横切面很是漂亮，蝶豆花粉让蛋糕胚变成了梦幻的蓝色，口感如同一只海盐味的冰淇淋，双重芝士增添风味。
　　萧岚一向都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自信，可他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烤制的蛋糕不好吃。
　　很不好吃。
　　所以他才会不来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