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敌》州自横

5、第 5 章 签字后的第

　　签字后的第三天，沈确搬家了。

　　不是他想搬，而是他发现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门锁被胶水堵死，甚至有人在他车窗上贴了“贪官枉法”的纸条。

　　他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没有报警。报警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输了，承认自己被裴妄逼到了墙角。

　　他搬进了一处安保森严的高层公寓。

　　直到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栋楼，是裴妄开发的楼盘。

　　而这间公寓，是裴妄名下的房产。

　　沈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手里握着刚收到的短信：

　　“欢迎入住。租金从你欠我的那三亿里扣。”

　　身后传来“滴”的一声，智能门锁被解开。

　　裴妄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了进来。

　　“安保不错吧？”裴妄把酒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我特意给你留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共犯’了，得保护好你。”

　　沈确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又是何必？”

　　“何必？”裴妄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沈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沈确，我以为你很聪明。我让你签那个字，不是为了羞辱你。我是想告诉你——”

　　裴妄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确的领口，帮他抚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绝对的利益。你以前躲在象牙塔里，现在，我带你看看塔外面的世界。”

　　“滚出去。”沈确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我不呢？”裴妄不退反进，甚至随意地坐在了沈确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是我的房子。哦不对，现在也是你的房子了。我们是……室友？”

　　沈确闭了闭眼，压下想揍他的冲动。

　　他知道裴妄的目的。

　　裴妄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想把自己变成那只老鼠，钻进沈确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直到沈确彻底习惯他的存在，甚至……依赖他的存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确问。

　　“我想怎么样？”裴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壁，“我想让你看看，当年那个疯子李维民，是怎么活下来的。”

　　裴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他这三年的病历，还有……他在街头流浪的照片。你看，沈确，即便你当年‘做对了’，结果也没变好。那你当初坚持的那个‘对’，到底有什么意义？”

　　沈确没有去碰那个U盘。

　　他看着裴妄，忽然发现，裴妄眼底的疯狂不仅仅是针对他，还有针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

　　“裴妄。”沈确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恨我，是因为我毁了你的前程。那你毁了我，是为了什么？”

　　裴妄举杯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良久，他喝了一口酒，语气轻描淡写，却泄露了一丝真实：

　　“为了让你看着我。”

　　“看着我是怎么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沈确沉默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两个男人，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沙发上。明明是对立的两极，此刻却像被困在同一座孤岛上的幸存者。

　　裴妄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去上班。别想逃，沈确。”

　　“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步，我都得看着。”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沈确一个人，还有茶几上那个像定时炸弹一样的U盘。

　　他盯着那个U盘看了很久，最终，他伸出手，插进了电脑。

　　屏幕亮起，全是李维民痛苦的脸。

　　沈确猛地合上电脑。

　　他发现自己开始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