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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演戏演全套 以后多带你 ...

  •   这一日的光阴如风过院墙,只一瞬便流失在眼前。
      书砡在房中等着霍去病来找自己,结果等来小光告知她霍去病又去了军营。另外昨日内史府收到报案,立马仔细搜查了孙七家里,在厨房中发现了四枚金饼,至于宝石和地契,连个影都没找到。郑德新一早派人来报,请书砡去内史府辨认丢失的金饼。

      没想到这右内史动作还挺快,书砡心想反正无事,走一遭拿回四枚金饼,何乐而不为?
      小光做不到像她这般问心无愧,担忧地劝她:“高姐姐,咱们要不然别去了,郑大人不像是昏官,倘若发现咱们陷害孙七,肯定免不了要进牢房。”
      “你记住,到了内史府,不准说话,若郑大人问,你就说不知道侯爷送了什么,全是我一个人整理的。”书砡可不想放过孙七,诬告这事不得给他们四人赔偿,刚好四枚金饼,四人平分。

      内史府,郑德新坐在堂前,审视一脸从容站在厅内的书砡,今日她只带了那个名叫小光的仆人。
      他没有直接拿出金饼,而是问道:“姑娘丢失的金饼有什么特征?”
      书砡蹙眉想了想,回答:“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郑德新不依不饶:“昨日报官的仆人说金饼是冠军侯所赠,侯爷赠的怎会没有标记?”
      书砡面不改色,“其实丢失的金饼是民女私藏的。”

      小光垂着头,站在书砡身后,内心惊愕怎么换说辞了,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书砡解释道:“写小说是挣了不少钱,可民女这人小气,给他们三人的月钱很少,还常在他们面前抱怨收入低。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民女的小金库,便背地里和出售小说的商贩说好,分成要用金饼,方便藏匿。”她满脸懊悔:“昨日发现原来是民女的小金库被偷,但又不想被他们三人知晓,不然定会要求民女涨工钱,便撒谎是侯爷赠的金饼被偷。这会儿在公堂上,民女也不敢再说谎了。”

      小光惊叹她这临场发挥的本事,一番瞎话说的合情合理。不过他清楚得很,写小说再挣钱也不可能挣出四枚金饼。这下话说大了,今日两人能不能走出内史府都成问题了。

      书砡知道郑德新在怀疑自己。昨日考虑不周,让小光报官时说金饼是霍去病赠的,后来问过霍泰,才得知陛下赏赐的金饼上刻有“上”字,而孙七家里的金饼未刻标识,所以不能以霍去病为理由,若牵扯出私赠陛下赏赐之物,这件事的影响就大了。
      至于写小说到底能不能挣到四枚金饼,这是郑德新应该考虑的问题,而且相比写小说挣来四枚金饼,孙七一个做些杂活的人有四枚金饼不更可疑吗?

      郑德新昨日看见孙七家中搜出的四枚金饼,清楚这些是幕后人给孙七的报酬,书砡来过孙七家中,发现了金饼,想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所谓的六块金饼、两盒玉石、十张地契,不过是掩人耳目,目的是避免丢失的财物与孙七家里搜出来的恰好对上。
      叫书砡来内史府,本是想走走过场,让她知难而退,最终将四枚金饼归入内史府囊中。可她说的有理有据,且她与冠军侯关系匪浅,那夜火灾是霍府的人来报官,到了东虹巷,霍去病还在那里,嘱咐他案件有进展第一时间到霍府传信。就凭这层关系,他再提出找书贩核对收入就显得不留情面了。

      郑德新客气地笑道:“姑娘所说的特征是能对上,可孙七一口咬定金饼是他的,而且是在他家里搜出来的,本官不能凭姑娘一面之词就将金饼交给你。”
      书砡也不急,微微一笑:“大人的意思不就是我与孙七之间有一人说谎吗,不过,我已经解释了金饼的来源,不知孙七对这四枚金饼怎么说?”
      不待郑德新开口,她又补充:“对了,民女昨日检查完财物后,想去孙七家里瞧瞧,不曾想门上竟然上锁了。可听小光说,前夜官差搜查各户人家时,他家明明是在里面栓上的门,若没记错,前日起孙七一直在牢里。民女不禁要推测他有同伙……”
      郑德新双眼微眯,偏头看向下方衙役,站在首位的衙役点点头。
      “他们的计划便是,一人在内史府耗着民女,另一人潜入民女家中偷盗。”书砡一通真假掺半的瞎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郑德新听过这番话竟抚掌喝彩:“高姑娘果真是聪慧过人,这番推论属实精彩。”
      他从这番话中受到启发,孙七咬死不承认受人指使,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顺水推舟,权当这四枚金饼是书砡丢失的,倘若孙七真有同伙,定不愿看着金饼落入别人手中。
      表面是他顺了高书砡的意,实则是顺冠军侯的意,书砡记下这份人情,也就是冠军侯记下他的人情。和书砡打了两次交道,他清楚书砡是个聪明人,这个道理她定然明白。

      郑德新冲衙役点头,在他的示意下,衙役从堂后拿着一团麻布包裹的东西出来,双手捧到书砡面前。
      他朗声说道:“现已查清,这四枚金饼确是高姑娘丢失,内史府物归原主。”

      书砡没有立刻答话,神色平静地接过麻布,打开,拿起每块金饼细细看过后,才福身行礼:“多谢大人为民做主。”
      “日后姑娘可得保管好自己的小金库。”郑德新话中有话。
      书砡好像没听出来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叠好麻布,交给小光,抬头看着郑德新问道:“大人,孙七可有交代偷盗的地契、珠宝藏在何处?”

      小光强压下心中的惊慌,郑德新能将金饼给她都是宽容大量了,没想到她真敢要那些没有的东西。
      这一问明显也超出郑德新预料,他已经大发慈悲如她所愿,没想到她竟敢狮子大开口。
      书砡若只是个平民百姓,也不会摊上这事,既然摊上了,那她可要借着靠山之势,施展自己的手段报仇。昨日让小光谎报丢失财物,实则想诈孙七,看他知晓金饼被发现后,会不会供出幕后之人。若孙七说出真实来源,金饼肯定会充公,不会落到她手里。
      经过前日体验了郑德新审案,书砡清楚他是个明官,今日配合她演戏,估计是想以她为饵引出孙七同伙。
      两人有着相同的目的,这出戏便要继续演下去。

      她见郑德新久久未说话,主动开口:“大人,地契和珠宝均是侯爷送的,那日侯府管家泰叔带了几个仆人,扛着两大箱子来家中,巷子里不少邻居都看见了。”
      郑德新抬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孙七未说明地契和珠宝的去向。”
      书砡思索道:“大人您看巷子里的悬赏告示能不能加一条,苦主家中财物丢失,为寻回钱财,愿以四枚金饼为报酬。”

      小光错愕地抬头看向书砡的后脑勺,刚到手的金饼就要送出了?
      郑德新的惊讶很快闪过,表情淡淡说道:“姑娘出手阔绰,为了两盒珠宝、十张地契,不惜拿出四枚金饼。”不待书砡接话,他吩咐衙役:“按高姑娘所说,修改告示。”
      衙役应下去办。

      从内史府出来,小光问出了心中困惑:“高姐姐为何要悬赏?”
      书砡莞尔一笑:“若孙七真有同伙,我们家有没有丢失财物同伙肯定知道,还有只是诬告就给他四枚金饼,未免太多了,我猜这不仅是他一人的酬劳,同伙那份也在其中。若那同伙发现悬赏的四枚金饼和孙七家中藏有的数量相同,定会担忧金饼是否还在,届时只要在孙七家中守株待兔便能抓到同伙。”

      小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高姐姐太聪明了!”
      书砡摆摆手,“右内史也很聪明。”
      郑德新定然领会到了她的意图,便顺意而为,约莫今夜内史府就要派人蹲守在孙七家中。
      有官府出力,能省不少事情,书砡乐得如此。

      回到府中,落儿和茜儿便迎上来,“小光怎么没和姐姐一同回来?”
      “我让他去办些事情,交代你们的事如何了?”
      “我和茜儿与巷子里相识的大娘们打听过了,火灾之后除了孙七家门上上锁,其他家的人都在。”落儿率先回答。
      茜儿补充道:“不过李婶说之前每天都在巷子里卖货的孙二没再出现过。”
      落儿侧头看着她说道:“卖货郎本就是走街串巷,今天来明天不来,很正常。”说着她话锋一转,自顾自说道:“李婶说那卖货郎的兽皮可好了,她用来给自家孙子缝了双鞋,孙子再没说过脚冷。可惜咱们都没买过……”
      “孙二?”书砡后知后觉,和孙七一个姓,这么巧吗?
      “对啊。”茜儿以为书砡在意卖货郎的姓名,便解释道:“李婶说那人名叫孙二,上次她买兽皮,与他多聊了几句。”
      “是那个售卖长安少见的东西南北稀罕物件的货郎吗?”书砡印象中没听到过别的货郎叫卖兽皮。
      “是他!”落儿激动回答:“吴婶说她在那买过珊瑚,我还不信,吴婶就带我们去她家看了。”声音突然低落:“可惜我们没见过珊瑚,看不出来真假。”
      书砡被逗笑了,“以后多带你们见见世面。”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带着笑意的男子声音在门外响起:“见什么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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