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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愿者易上钩 去岁六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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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砡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幻听了?应该不是吧?那就是他的问题,昨晚没睡好,这会说胡话。
“侯爷,您是不是没睡好?”书砡小心翼翼问道。
霍去病回视着她,认真说道:“你许诺帮我实现心愿一事可还作数?”
书砡呼吸一滞,脑中开始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的心愿不会是让我嫁给他吧?他图我啥啊?我没钱没权。可是话都放出去了,再反悔岂不是得罪他。况且我到现在都没帮上他的忙,不过是嫁人,我也不亏。
思绪到这里停下来,书砡惊讶她竟然能如此随意的接受结婚这件事,完全不考虑两人是否有感情。
为了确保没想多,书砡心虚地问道:“侯爷的心愿是什么?”
霍去病露出一抹苦笑:“有一事我一直瞒着你。”
书砡不知道还能听见什么令她惊掉下巴的事。
“去岁六月我们初次见面前,我见过你,在梦里。”霍去病声音低沉,陷入回忆。
书砡没想到能听到这么老掉牙的话,就在她忍着无语的心态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想起来穿越前的梦,梦里那人不正是霍去病。
穿越前,他们两人互相在梦中见过彼此,这又是什么原因?
“前五次循环中,死亡前一夜的梦中总有一个身影冲出来,想为我挡下那一箭,可是我一直没有看清她的容貌,直到第六次,我看清了。”霍去病声音有些颤抖,深沉的眼底翻起阵阵波澜,目光牢牢锁定书砡的面庞:“那个想护下我的人,便是你——高书砡。”
随着他的讲述,书砡进入了真空地带,外面一切声音都听不到,连心跳都感受不到。她有种强烈的虚空感,不同时代的两人做了同一个梦,梦醒后,她穿越到了西汉,遇到了梦中之人。而霍去病,也遇到了他的梦中之人。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关照都得到了解释,全是因为那个梦,他将她视为了救命恩人。
这件事到底是天命所向还是外力导致。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耳边渐渐有了声响,是风吹过的吟唱,身体也恢复了触感。方才将镇纸随手放在地契上,没被压住的边角借着风坚持不懈地挠着她的手指。
抬眼看去,霍去病仍看着她,目光灼灼,是真诚、是期待、是珍视。
书砡有些恍惚,刚才在虚空感里,她找到了关键之处,两人能做同一个梦,定是因为有共同点,他们的共同点,便是那枚古镜。穿越之后,碎片消失了,可能散落在别处,也可能作为穿越的介质,穿越完成,作用发挥后便消失了。当然,这些只是她突然冒出的想法,无法验证,更无法解释。
霍去病收回目光,垂眸饮了口水,给书砡时间让她平复心情。
半晌确定她已经从震惊中走出来,接着沉吟道:“除了那个梦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这句话将书砡拉回现实,方才那番推论暂且搁置,眼下亟待解决的是两人成亲的事情。虽然霍去病没有直白地说出他的心愿,但他讲那个梦的意图很明显,他的心愿不就是梦中救命之人——高书砡吗?
她心虚地端起杯子小口啜饮,再次开始天人交战:他用的是“原因”二字,这是在解释我和他成亲的原因?等等,为什么我已经默认要嫁了?可是嫁给一个侯爷我赚了啊,衣食无忧,待六年后他没了,整个府都是我的。呸呸呸,怎么能咒自己!
“自从说书宣扬开去岁那一战”霍去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她仍垂着头假装喝水。
“朝中开始有人找舅舅为我说亲,今日御史中丞前来便是想让我见见他的女儿。”他的目光从手中的茶杯移到书砡脸上,语气平淡,如同在讲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书砡根据看电视和小说的经验,猜到了他下面要说的话,无非是“此事因你而起,你应该负责”之类的土味情话。她开始怀疑霍去病是来报仇的,一个接一个重磅炸弹,为的就是让她在迷糊状态下答应他,顺便再恶心她。早知这样,地契就不该收。
可是,在霍去病说完后,书房便静默下来,书砡等了片刻,也没听到预料中的话。她放下水杯,抬眼看去,霍去病一手支着头,认真端详着她。
书砡毫无防备撞进他柔和的目光中,这颗心彷佛一只小鹿跑进了丛林,在里面撒欢。她强忍住那阵悸动,任由两人目光交汇,突然有种两个高手在意念中对决的感觉,谁先移开目光,谁就输了。
她为了赢,不停地自我洗脑:不要自作多情,认真你就输了。可是,她明显察觉到霍去病的目光变了,原本平静的眼神有了笑意,好像一汪平静的湖水被扔进了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这般认真是拿我当敌人吗?”霍去病唇角勾起,声音懒散。
书砡一怔,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霍去病放下手,理了理衣襟,“你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频频走神,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起身。
什么?这就要走了!书砡拿不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说了一通,又没说完,把她吊在这里就要走人,不行!
“哎,侯爷!”书砡赶忙拽住他的衣袖,问道:“您的话说完了?”
霍去病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我还要再说什么?”
书砡眨巴眼睛,不确定地说:“您说有两个原因,只说了一个。”
“哦~”霍去病看着她,眼中玩笑意味很深,“你想知道?”
书砡被他的笑意吓得松开拽着衣袖的手,想还是不想?
不对,怎么让他占据主动权了。她心下一凛,现在是霍去病有求于她,她得有上位者的傲慢和威严,不能再有平日那副谄媚讨好的嘴脸。
“咳”书砡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袖和鬓发,扬起脑袋,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侯爷今日说的是有事与我商议,不过我看侯爷不是诚心,此事就算了。”她可要好好显摆一下,让霍去病知道求她办事可不容易。
霍去病笑着摇头,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宠溺:“如何证明我的一片诚心?”
书砡端正坐姿,两只手交叠放在案上,“那就烦请侯爷帮我分析分析成亲于你于我有何好处。”求人做事自然要让看到甜头,否则,谁会愿意做些百害无一利的事。至于问一嘴于他的好处,无非是想对比两人谁得的好处多。
很明显,书砡已经从开始的震惊,转变为坦然接受。她认为既然两人能因为古镜产生联系,那么这层联系再进一步也无妨,说不定有助于找出循环和穿越之谜。至于真实的历史模样——霍去病的妻子是谁,在一个穿越和一个循环之人面前,已经不重要了,打破循环才是两人最想解决的难题。
而且书砡想出了对她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此前受过的恩情可以抵消,毕竟成亲后都是一家人了,张口闭口的肯定不能再说“侯爷恩情没齿难忘”这种话了。
不过,上位者的姿态她还是要保持住,不能让他习惯性地认为自己是个只会笑脸相迎、溜须拍马的狗腿子,她可是有自己的矜贵。
霍去病怔神,定定看了书砡片刻,才问出口:“你愿意嫁给我?”
书砡摇头,一脸正色说道:“我总要先知道我能从中获得什么,这么说是有些功利心,但是你能提出此事,必定准备了让我答应的条件,不然你只需用我许诺帮你完成心愿这一条就能让我答应,没必要说这么多。”
书砡脑子从未像现在这般高速运转过,霍去病方才佯装要走,分明就是逗她,让她好奇余下的话,她偏不顺从他的意图。既然一开始说的是有事与她商议,那么主动权便在她手里,她要为自己博得最大的优势。这就是上位者的高傲。
“好。”霍去病笑着颔首,干脆地说道:“成亲于你的利处,第一,你在这里能有靠山,旁人不敢轻易欺你;第二,府中一应财物度支,皆由你掌管;第三,你仍是自由的,不必受宅院限制。”
这三条句句踩在她的心坎上。书砡喜滋滋想着有权有钱有自由,再加个样貌身段都拔尖的夫君,怎么看她都不亏。
“不过……”霍去病话锋一转,严肃道:“于你的害处有一条。”
书砡正想到美处,被这句话吓到,直愣愣地看着他。
霍去病语气沉重:“昨日发生之事日后可能会更多,你将被卷进更大的漩涡。”
书砡心里的美滋滋变得拔凉,确实如他所说,只是坊间传闻,匈奴人都能行刺,若真成亲了,还真是危险重重。她开始犹豫,命只有一条,可那三个诱人的条件加上面前气宇轩昂、长相周正的侯爷,明明更吸引她。索性咬咬牙,来都来了,任性活一次!
书砡压下心中的激动,仰着脸问道:“侯爷,那于你有何好处?”
霍去病含笑看她,“于我的好处便是有了正当理由拒绝说亲。”
“就这?”书砡难以相信只有这一条。
“还有一条便是……”霍去病慢慢说道:“实现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