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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编假身世 “幸遇校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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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士兵出现在帐篷外,打断了书砡游走的思绪,“姑娘,给您送衣物。”
书砡接过,拉上帐篷拉链。利落地换上衣服,束好头发,在帐篷里再次翻找了一遍绒布袋子,仍是不见踪影,只好放弃。
走出帐篷,书砡一边张望霍去病的身影一边注意脚下,地上时不时出现躯体残骸,她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用手遮住眼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令人将罗姑比严加看管,准备押解回营。籍若侯产在混战中被我军斩杀。”是那个年轻的军官。
书砡透过指缝看见霍去病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快步往他那边走去。
霍去病下令回营,瞥见穿着宽大衣服走来的书砡,问她:“会骑马吗?”
书砡摇了摇头,来内蒙古考古这几日都在挖土了,还没体验过骑马。
“给她一匹马。”霍去病仿佛没看见她摇头。
士兵牵来一匹高大的战马,书砡167厘米的身高和这匹马差不多,她看了看,连马镫都没有,无措地扭头看向霍去病,求助:“怎么骑啊?”
士兵又搬来案几放在马下,“姑娘踩着案几上马。”
书砡站上案几,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抓住缰绳,右腿从马屁股上方跨过,成功坐上马背。
□□的马出乎意料的沉稳,没有因为她上马而骚动。
霍去病走过来抬手替她正了正缰绳,沉声叮嘱:“攥紧缰绳,若被甩下来,便会没命。”
书砡吞了口口水,心虚地说:“要不用绳子把我捆在马上吧。”
霍去病答应得很快:“也好。”
士兵立刻领命用绳子将书砡和马绑得结结实实。
霍去病翻身上马,转头看着书砡:“准备好了?”
“嗯。”
“出发!”
号令落,八百骑兵如黑色洪流,轰然滚动,朝着汉军大营的方向汹涌而去。
书砡知道古代骑兵速度快,但亲身体会这种快就是一种受罪了。
战马四蹄翻飞,风驰电掣,每一次马背上的起伏都让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也没有办法维持身形。只觉得身体七零八落,散在马蹄踏过的地方。
幸好绑在马背上,避免了被甩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砡晕晕乎乎中隐约听见有人说“到了!”
汉军大营,中军帐。
大将军卫青背负双手,在帐中来回踱步,眉间深深的皱纹透露出他的忧虑。
已经三天两夜了,还是没有霍去病和他那八百骑兵的音讯。
“报——!”一名斥候疾奔入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启禀大将军!嫖姚校尉率八百骑凯旋!斩首虏过两千!生擒单于叔父罗姑比!”
“好!!”卫青猛地转身,脸上瞬间阴霾尽散,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好小子!打得好!快,让他来见我!”
骑兵进了营地,纷纷下马,只有书砡还抱着马脖子直不起身。
霍去病大步走到马前,解开绳子。
卫青的侍卫这时过来,拱手道:“校尉,大将军传您去营帐。”
“知道了。”
书砡很想下马,但双腿和双手已经僵硬,想动都动不了,只好气若游丝地说:“帮帮我。”
侍卫没想到霍去病竟带了一名女俘虏回来,多看了书砡几眼,是个汉人,不会骑马。他探究的眼神悄悄在两人身上流转。
霍去病微微皱眉,面向众人命令道:“回营歇息。”
待士兵们离开,他双手从马上抱下书砡,稳稳放在地上。
书砡刚落地只觉得晕眩,抓紧霍去病的胳膊,“我……我得缓……一会。”
霍去病将她交给侍卫来安顿,自己往卫青帐中去了。
书砡瘸着腿跟着侍卫到了一个帐中,她看见里面的床,顾不上其他,快步扑上去。
终于能躺下来了!
身为一个宅女,除了工作需要外出,其余时间都在家,要么躺着,要么瘫着,二十六年来从没有吃过骑马的苦。看来吃苦不是她擅长之事。
侍卫本想阻拦,话还没出口,书砡已经躺下。
考虑到霍去病方才抱她下马,猜测二人关系匪浅,侍卫便转身离开,吩咐把守的士兵送来伙食。
卫青满脸欣慰地打量几日未见的外甥,“好小子!你这一去杳无音信,整整三天两夜!可把我担心坏了!你要是有个闪失,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霍去病拱手:“是子安思虑不周,未能及时派人回禀,让舅舅忧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卫青拍着他的肩,豪迈大笑,“饿了吧?我这就让人……”
“舅舅不必劳烦。”霍去病连忙说道:“我已吩咐将饭食送至营帐。夜深了,舅舅连日操劳,还请早些歇息。”
卫青看着他疲惫的脸和眼眶中交织的红血丝,懊恼地说:“对对!快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再说!”用力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目送他离开。
侍卫上前禀报:“大将军,校尉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乔装打扮的小兵,是个女子,汉人。”停顿片刻,思索着如何表达二人的关系:“那女子现在在校尉营帐,校尉对她……比较照顾。”
“先观察再议。”他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霍去病回到营帐,饭食已经摆好,粟米饭和咸菜,没有动过的痕迹。
书砡倒在行军床上睡着了。
他轻声坐在案前,细细观察床上人的睡容,表情愈发凝重。
蜡烛在寂静中摇曳,外面偶尔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轻微的呼吸声间或传来。
许久之后,霍去病离开。
书砡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做。
直到帐外一声“用朝食了”才将她唤醒。
她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可是这具身体好像被侵占了。怎么这么疼?腿、背、胳膊,动哪哪疼。两眼空空地盯着帐篷顶端,幻想有人将饭送到嘴边。
帐帘被揭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帘内,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吗?”
书砡听出是霍去病,回答:“我正在努力地起床。”
霍去病站在原地没有动,“你还躺着。”
书砡努力挪动双腿,痛苦地说:“腿太疼了。”
没有回应,帐内只有断断续续传来衣料的摩擦声。
双脚终于挨着地,坐在床边,看向帐门口,才发现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叹了口气,一瘸一拐走出帐篷。
一个士兵捧着餐盘立在外面,“姑娘,这是朝食。”
“谢谢。”她正要去接餐盘,一个人影上前,一只手接过餐盘,撩开帐帘。
书砡意外地看着他,瘸着腿边走边说:“我以为你走了。”
霍去病放下餐盘,端坐案前,给书砡分食,书砡也不客气,艰难地坐在他对面。
“一会儿便返程,需大半月。”霍去病没有看她。
“嗯。”书砡自顾自点头,她想到了事关生活的问题,扭捏问:“我初来乍到……没有地方住,也没有收入……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她在这里只认识霍去病,除了找他帮忙,想不到其他人。
霍去病的手顿住,错愕地抬头看着她。
书砡猜到他肯定不会答应,赶忙提了另一个方案:“不方便的话借我点钱也行,我会还的。”
“先住我府上。”霍去病低头用饭。
书砡喜出望外,解决了生存大事,她拱手行礼“多谢校尉!”
用过饭,霍去病告诉书砡卫青想见她。
作为一个考古学家,一个又一个历史人物在眼前活过来,书砡何德何能,迫不及待便答应了。
不过在霍去病提醒下,书砡紧急现编了一个身世。
中军营帐。
书砡跪在毛毡上:“民女高书砡,见过大将军。”
卫青语气温和:“高姑娘是汉人吗?”
“是。”书砡稍稍抬头看向卫青,古铜色的面庞,嘴巴周围一圈黑白相间的胡须,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眼角和眉间的皱纹显露出多年征战的辛劳。虽然言辞温和,但她还是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怎会落入匈奴手中?”卫青用温和的语气接着问道。
书砡目光盯着脚尖,原本怕演不出畏惧感,没想到开口声音便略微发颤:“民女本是朔方郡人,双亲早亡,得邻里照拂长大,平日帮人浆洗衣物、打理菜圃度日。五日前,乡中突遭匈奴小股游骑劫掠,邻里四散奔逃,民女慌不择路跑向野外,竟被胡骑掳走。”说到此处,又想起孤身一人到这个朝代,心中酸涩,眼眶一热,几滴泪落在地上,“幸遇校尉搭救,得以保全性命。”
霍去病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书砡说瞎话。
卫青扫过霍去病,又看向书砡:“姑娘既以得救,可要送你回朔方郡?”
书砡抹掉眼泪,眼睛微微向上看着卫青,“民女没了亲人,此次邻里或死或散,回去也是忐忑度日。”她咬了咬嘴唇,“民女想跟随大军前往长安,在那里寻个生计。”
卫青盯着她,常年征战让他习惯性多虑。
书砡看出卫青的疑虑,但她不敢多说话,唯恐说多错多。
卫青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子安,你说呢?”
霍去病微微垂首:“此女的话虽可信度不高,但目前未发现她与匈奴有联系。”
书砡期盼霍去病替她多说几句好话,可是没能如她所愿。
“既如此,就由你安排她的去处。”卫青大手一挥。
“诺!”
书砡没想到这一关竟然过了,俯首叩谢。
书砡离开后,卫青用洞察一切的眼神锁定霍去病:“即便她与匈奴无关,但仍是来历不明,你要提防。”
“子安谨记舅舅提醒。”霍去病拱手。
卫青话锋一转,“你说实话,此前可见过她?”
霍去病面上一愣,回答:“没有!”
卫青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愣神,开怀大笑:“哈哈哈,你的表情瞒不过我。”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敛去笑意,语气威严:“我不知你与她之间有何瓜葛,但在我这里,她仍是来路不明,回到长安我会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有异样,”眼神射出杀意,“就地格杀!”
霍去病震惊地抬眼看向卫青,作战之人本就是说一不二,他很快收回目光,躬身行礼:“子安会避免此事发生,请舅舅放心。”
“准备回程。”卫青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