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37、鬼迷心窍

　　“去房间干嘛。”靳昀被孟修麟拉着走，“你想弹钢琴吗？”
　　他还沉浸在他的真人换装小游戏里呢。
　　他每天都在想，孟修麟收到礼物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呀？孟修麟穿上他买的衣服是什么样呀？孟修麟喜不喜欢他买的鞋子呀？孟修麟会不会穿着戴着拍照发在微博上呀？.......
　　哎呀，孟修麟就是他闪闪发光的宝宝呀，好想揉揉捏捏亲亲抱抱他呀。
　　孟修麟在床上坐下，脸和耳后已经比他刚刚吃的樱桃还要红了。靳昀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仍牵着手。
　　孟修麟晃了晃靳昀的手，低着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暗示：“快点。”
　　靳昀有点没明白。
　　孟修麟真的很想了，但这种事情，不应该他来主动。他扭捏着，眼巴巴地看着靳昀，靳昀却还是有点不明白地看着他。
　　孟修麟甩开靳昀的手，不想理他了。
　　最开始是靳昀引他上贼船，往他身上点火，让他烧起来的。这几天那种欲壑难填的感觉在他的胃里像个无底洞似的越撑越大，始作俑者却开始高风亮节两袖清风了。呵呵。
　　靳昀低下头，懂了。
　　他耳朵也“唰”得一下红了。
　　前两年吃了太多生活的苦，他那方面的欲望就跟和尚差不多。上一次——那是他留住人的手段之一。
　　他又去牵孟修麟的手：“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今天坐了飞机，还出了汗，有点脏。”
　　他又强调：“很快就来。”
　　十八岁的男孩子血气方刚，但面子比天大。孟修麟退了一步，命令道：“我也要洗，你帮我也一起洗。”
　　孟修麟说什么，靳昀都会说好。这种小事，靳昀当然也是甘之如饴。
　　孟修麟坐着，靳昀给他洗完之后顺便帮他卸妆。
　　孟修麟今天去拍了杂志，妆容上有意地深化了“吸血鬼”的概念。靳昀用卸妆油很轻很温柔地揉着孟修麟的脸，帮他卸掉那一层粉和阴影，孟修麟逐渐恢复了他最原本的样子。
　　最真实的孟修麟，五官虽然很深，看着很冷，但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靳昀的时候，少年的乖张和青涩就像烟花一样，随着他一眨一眨的眼睛炸开了。
　　热水流经之后，牛奶一样的皮肤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孟修麟只要一点点面子了。他撇了撇眉毛，尾音拉得很长，黏黏糊糊地撒娇：“哥哥，很难受的。”
　　说着，他还用手去戳靳昀。
　　靳昀抓住他的手：“在这里会感冒的。”
　　孟修麟咬了咬唇，手又很不安分地戳穿靳昀云淡风轻的面皮，提醒他你也快受不了了。孟修麟心里有点受挫，会不会不是靳昀能忍，是他对靳昀来说还不够有吸引力？
　　他还没想完，下一秒，他就被靳昀用浴巾裹起来，架到了床上。
　　靳昀随便穿了个浴袍，腰上的带子被随意扯着绑了起来，勾勒出很细的腰线。
　　……
　　孟修麟有点难为情地皱了皱眉。
　　靳昀开口，声音有点哑，热诚地看着孟修麟：“想尝尝吗？”
　　孟修麟还没说不要，靳昀就抓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更加秀色可餐的唇。
　　双唇贴在一起，孟修麟竟然尝出了一丝甜味。
　　和尚再是和尚，被点着了也得灭火。但靳昀还是装模作样地问：“可以吗，孟修麟？”
　　孟修麟有点爱看他这死样子，轻轻扇了他一巴掌，用像狐狸精一样逗弄的语气：“不可以，我现在想弹钢琴。”
　　靳昀忍得手臂上的青筋都要爆炸了，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更明显了。
　　“可以的，孟修麟。你喜欢的。”
　　靳昀自己同意了。
　　忽然，孟修麟抓住靳昀的手，说：“我也想试试。”
　　靳昀愣了一秒，说好。
　　孟修麟想要什么都好。
　　……
　　孟修麟脸颊微红，看着靳昀：“我...我没做过这个。”
　　靳昀压着乱糟糟的呼吸：“你不用做这个。”
　　孟修麟：“这个很舒服，我想让你也试试嘛。”
　　……
　　靳昀用手臂挡着眼睛。
　　……
　　他真的要死在孟修麟的手上了。
　　命都要给他了。
　　靳昀真的要疯了，要把孟修麟吃掉的欲望前所未有地强烈。
　　……
　　靳昀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熊熊燃烧。
　　……
　　灯是被关掉的。
　　乱七八糟的气息和喘息像拉开的弦，交织在疯狂的风暴之下。
　　靳昀用唇轻蹭着孟修麟的头发，耳垂，后颈，轻咬着他的耳朵，念咒语一般重复着：“孟修麟，你最喜欢我。”
　　孟修麟，你最喜欢我。
　　孟修麟，你最最喜欢我。
　　......
　　黑暗中，人的听觉更加敏感。孟修麟目光涣散，有点失神地抱着靳昀。充满魔力的咒语环绕在他的脑海里，告诉他，他最喜欢的人是靳昀。
　　这也是靳昀的手段之一——要说孟修麟最喜欢他，不问孟修麟喜不喜欢他。
　　他不会下蛊，只能用这种方式给孟修麟催眠。这样，在孟修麟决定抛弃他的时候，心里也会因为“他最喜欢靳昀”犹豫。
　　想到他们未来会分开，靳昀感觉自己要疯了，就抱孟修麟更紧。
　　他死死箍住孟修麟，却总觉得孟修麟像人死之前的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点温度——无论他怎么抓在手心里，总要从他的掌纹和指缝里溜走，什么也剩不下，抓不出。
　　他真的要疯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胶水可以把他们一辈子都粘在一起......
　　如果他们现在就能死在一起......
　　烟花在黑暗中炸开了许多次，孟修麟浓密的睫毛沾着水打颤。
　　靳昀和上次很不一样。
　　他骨头要散架了，央求道：“...我不要了…”
　　靳昀似乎已经丧失理智了，没有理会孟修麟，嘴里喃喃念着：“孟修麟最喜欢我......”
　　孟修麟是快要溺水但尚存着一丝理智的人。汗水和眼泪进到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受不了靳昀这样粗鲁地对待他的身体，不耐地用着力气，扇了靳昀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靳昀停了下来。
　　孟修麟委屈地吼他：“跟你说话听不见吗！”
　　……
　　抽泣声在黑暗里越来越大——孟修麟可没有哭。
　　靳昀捂着眼睛，缩在床的边缘。
　　孟修麟火大的心软下来，拖着要散架的身体到靳昀边上，温柔地问他：“怎么啦？”
　　靳昀只是抽泣，没有回答。
　　孟修麟去扯他捂眼睛的手，靳昀摇了摇头。
　　他该怎么说，他说孟修麟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求你这辈子都别离开我。
　　不行。
　　他不能让孟修麟知道他有多喜欢他，不能让孟修麟知道他所有的钱，命，全部都能给他。
　　无论是什么东西，太多了就不会有人珍惜。
　　他给孟修麟太多，孟修麟就不会珍惜，而是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最后厌弃，嫌他烦。
　　“快点，把我洗干净了。”孟修麟像拍死猪肉一样拍了拍他，“我都困了。”
　　来活了，忧郁暂停。
　　靳昀沉默地抱着孟修麟去清理。
　　清理的过程也很沉默，没有人说话。靳昀又感觉是自己在孟修麟生命中留下的痕迹被悄无声息地销毁了。
　　孟修麟对此一无所知，累得昏昏欲睡了。重重的眼皮合上后又猛地睁开，对上靳昀有些红肿的双眼。
　　他倾身，用嘴唇碰了碰靳昀的眉毛，蹭过眼皮，喃喃道：“我最喜欢靳昀。”
　　半夜，靳昀被热醒了。
　　一只猫趴在他的身上。
　　他顺了顺猫毛，把毛摁在自己的身上，安心地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