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36、美人心计 靳昀真想往

　　靳昀真想往孟修麟脸上咬一口啊。。
　　感受到如狼似虎的眼神，孟修麟嘶了一声，轻轻扇了靳昀一巴掌，恶狠狠地咬着牙：“她扇她老公，我扇你。”
　　靳昀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孟修麟：“别耽误我事，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了。”
　　靳昀行得正坐得端，收回一半的眼神：“那天我和沈雨宁约好了在家吃火锅，我去超市买食材，正好遇到他了。他有点尴尬，我说没事，我习惯了你经常整我。哎...我都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了。反正就碰到那一小会儿，五分钟都没有，他就走了。”
　　孟修麟看着靳昀坦荡荡的表情，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解释。
　　靳昀再钝，也知道孟修麟老爱纠结“傅景叙”这个事情。换做是他，他也会想好久，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带着对傅景叙的滤镜喜欢我。
　　靳昀揉了揉孟修麟的脸：“孟修麟，其实你演的一点也不好，破绽很多。”
　　这个动作就像拿掉了一颗装在孟修麟身上的电池，孟修麟一下就丧失了半个可以思考的大脑，有点宕机地看着靳昀。
　　靳昀温声说：“我有好多次都觉得屏幕背后的人是你，只是我不敢确定，也不敢想。我不敢相信你有这么喜欢我，可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孟修麟表情愣愣的，靳昀就又摸了摸孟修麟的脸。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在那个酒店里，没有开灯。其实我可以直接推开你，然后把灯打开。但我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脸，我推不开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或许很早就喜欢你了。可能是在病房里，你弹琴给我听的时候...也可能是你凌晨突然出现在病房里，像只落水的小猫一样看着我...我自己不敢承认。”
　　“那个时候傅景叙出现了。我有神经病。即使很清楚地知道是陷阱，还是放任自己走向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抹掉我对你的感觉。”
　　“打开灯看见面前的人是你的时候，其实我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我很庆幸，原来那个人是你。那天我对你很凶，因为我很懊恼，为什么怎么做都避不开你。是我很没用，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别怪我好吗。”
　　说到这里，孟修麟眼睛有点红了，戴着美瞳，有点不舒服。他眨了眨，软骨头地靠在靳昀身上。
　　靳昀一只手环着他，继续说：“你总说我喜欢傅景叙，对，我是有点喜欢他，但是屏幕后面的是你，我喜欢的也是你，不是吗？”
　　“我喜欢的是会撒娇，会提要求，会发一大堆消息给我的你。就算是脸，我也喜欢的是你的脸，不是张秘书的。”
　　他们坐在沙发上，靳昀靠着枕垫，一手环着孟修麟，轻轻揉捏孟修麟的耳垂，语气也不自主放得更软了。
　　“你都不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的意义。我是你的歌迷，很多年的歌迷。”
　　“所以看到你发在小号里的那些话，我感觉有人在挖我的心，好几个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就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有点难过。”
　　靳昀语速很平缓，声音也不大，把心里的痛苦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到了人的耳朵里，却像撒娇似的，也让人格外心疼。
　　孟修麟把美瞳摘了。
　　身体里的人在颤抖，靳昀抱紧了他，轻抚着他的后背：“我大概命中注定就是要喜欢你的。”
　　孟修麟开始大声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坏的。是因为妈妈和弟弟......妈妈是被一个网红给害死的。我以为所有的网红都和她一样坏。我知道我错了。”
　　靳昀的心一下子就被撞到大冰山的谷底了。酸酸胀胀的感觉堵在他的心口，他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孟修麟后脑勺的头发。
　　那种酸涩，有很多是源于心疼。
　　失去至亲的感受没人比他更懂，而他的小猫在比他还要小很多岁的时候就在体验这种感受。
　　死亡是有后遗症的，也往往只作用在活着的人身上。
　　死亡不仅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妈妈，留下的潮湿和阴冷，还占据了孟修麟一长条的童年。像块怎么都赶不走的乌云，无论孟修麟走到哪里，都定在他的头顶。
　　心疼的同时，靳昀心里那片正在冒新芽的荒地，被天赐的甘霖润泽了。他深刻地认识到，在长达将近十年的僵硬偏见面前，孟修麟的这份喜欢，有多纯粹，多珍贵。
　　谁也不知道，打破根深蒂固的价值观念，去喜欢一个杀母凶手的同类，需要多少的勇气。
　　在这种浓度的喜欢面前，靳昀说不出话——什么样的话都太轻飘飘了。
　　他只抱紧了孟修麟。
　　他要对孟修麟很好，很好，最好，再好一点。
　　孟修麟并不觉得有什么，继续他的控诉：“可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和我说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每次都是我和你说我的事情，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根本不公平！还有那个乔轲，他凭什么给那个樱桃取名叫云甜，他抄袭我！呜呜呜呜呜……”
　　靳昀：“那个樱桃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多只是为了方便销售。人家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就算在街道办上班我也管不了呀。”
　　孟修麟狠狠锤了下靳昀：“你还骗我！我都听到了——阿昀，第一批新品培育出来的时候，我们这里经历了一场台风。当时以为这批新品要培育失败了，没想到它们都存活了，还长得很好。尝第一口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所以我给他们取名云甜，就像你一样。”
　　孟修麟模仿着乔轲的语气，红着眼睛，学得有模有样：“呕，他凭什么这么叫你啊！”
　　靳昀笑了：“你监听我了？”
　　“嗯啊，”孟修麟依旧理直气壮，“不行？”
　　靳昀：“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修麟：“鸭子洗澡。”
　　靳昀想起来了，前两天孟修麟发给自己一个给小鸭子洗澡的游戏链接，靳昀点进去看了一下，才第一局，他的鸭子就溺水了。
　　看来熟人发的链接也不能随便点。
　　孟修麟：“你还骗我说没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其实说喜欢我也是骗我的吧！”
　　靳昀有口难言，可是他心里好开心，去牵孟修麟的手。
　　“都是客套的场面话你也信。”
　　“他说话的声音都夹成那样了！”
　　靳昀想了想：“他平常说话也是这样的。”
　　孟修麟要被靳昀这个傻冒给气乐了。
　　靳昀继续哄他：“别不高兴了，从他那里赚来的钱，我全都拿来给你买礼物了。”
　　孟修麟哼了一声，狠狠捏了一下靳昀的手。
　　靳昀糊弄过去了一个问题。
　　孟修麟说他不分享自己的事情。
　　他可以说“太忙了，除了直播，没有什么事情好分享的。”，但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恶心。
　　当借口都太不真诚了。
　　这几天，即使是忙，他也有好多话想和孟修麟说啊。
　　没睡醒想和孟修麟说。
　　饿了想和孟修麟说。
　　吃到好吃的东西想和孟修麟说。
　　S市的天气好他想和孟修麟说。
　　看到一只猫长得像肖邦他想和孟修麟说。
　　一对认识的情侣博主其中有个人出轨了他想和孟修麟说——不，这个不打算说，他怕孟修麟有样学样。
　　......
　　他很想孟修麟能看到他眼里的世界，能感受他的感受。
　　所以在他发现孟修麟早就在背后知道他过去几年经历的事情之后，他没有被冒犯的感受，反而有种异样的满足。
　　地理位置上隔得远了，他才能清楚地看到，他在心理上对孟修麟的依赖程度在以一种猛烈的势头逐级递增。
　　那种欲望在他身体里燃烧，好想一口把孟修麟吞了。
　　可如果有一天，孟修麟不喜欢他了，他该怎么办呢。
　　一个悬空的人突然被一张温床稳稳地拖住，全身心都越陷越深，不愿意出来，等到床塌了的那天，他是必死无疑的。
　　他不想让那张床塌了。
　　孟修麟已经知道他太多的事情了。他在孟修麟那里就是透明的。
　　孟修麟还嫌他年纪大。
　　谁会天天盯着个老破透明塑料袋看呢。
　　孟修麟对他丧失了好奇心和新鲜感，还会喜欢他吗？
　　所以他嘴上说“孟修麟，我会改的”，心里却在庆幸自己足智多谋，没打算要改。
　　他得像座越挖越有的神秘矿山，才能留住人。

　　快递在刚才就已经拿上来一些了，小花走之前又把车上的搬到了家门口。
　　现在家门口被快递堵满了。
　　其实靳昀买的东西占地面积都不大，大的是那几箱樱桃。
　　除了云甜，乔轲还让人寄了别的品种过来。他让靳昀尝尝鲜，多的可以送给朋友。
　　快递拆开，箱子里的冰块还没有化。靳昀把樱桃拿出来放冰箱，顺便洗了一些给孟修麟吃。
　　孟修麟冷冷地看着那盘鲜红的大樱桃，哼了一声。最后还是赏脸吃了一个，一个，又一个。
　　靳昀低下头弯了弯嘴角，手上忙着拆他的快递：“诶，孟修麟，这个帽子你喜欢吗？”
　　那天在机场，他挂了孟修麟的电话之后，目光很快就被机场里的那一片奢侈品店吸引了。看着还剩下二十分钟才登机，总裁进去扫荡了一番。
　　他本来就有个看到什么都想买的毛病，现在有了孟修麟，更有买东西的理由了。
　　邮寄地址填了工作室。回家前他和小花先去了趟工作室。
　　孟修麟接过那个粉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喜欢。”
　　“哎呦，”靳昀打量着孟修麟，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他没忍住揉了揉孟修麟的头，“好乖呀孟修麟。”
　　孟修麟最受不了靳昀和他这样讲话，那种甜蜜的感觉让他要晕倒了。他整个人就没法说话思考了，只能用亮亮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靳昀。
　　嘴上还沾着粉红色的樱桃渍。
　　靳昀被他看得脸发热，缓缓把手上的短袖递给孟修麟：“再试试这个呢。”
　　孟修麟直接把衣服脱了，套上了新的短袖。
　　大小刚好，还很适合孟修麟。
　　美滋滋的靳昀又递上刚拆出来的戒指：“戒指也试试。”
　　戒指一圈都镶满了很闪的碎钻，在灯光下散射出迷人的光。孟修麟只盯着靳昀，伸出手让靳昀套进去。他抓住靳昀的手，有点着急地说：“不试了不试了，我们到房间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