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21、暗恋你的霸总 小花第六次

　　小花第六次和靳昀感叹Chasey-V的财力，是对方已经在直播间累计打赏了两千万的时候。
　　“哥，这个人，好高冷啊。”小花一边说一边看和Chasey-V的聊天记录——靳昀的大号平常都由小花管理。
　　“你看，别的哥姐都会提要求，要你发视频或者照片，他每次就发个‘辛苦了’‘谢谢’。”
　　靳昀点进对方的主页——没有作品，却有十万粉丝。这些粉丝基本上都是他直播间里的粉丝，为了感谢他给靳昀打赏或是好奇对方身份点的关注。
　　IP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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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哥，这不会是暗恋你的哪个霸总吧！”小花越想越觉得对方好帅，“因为自卑，不敢提任何要求，也不敢和你说话……哎哟我的天呐！”
　　“谨防电诈和仙人跳。”靳昀好笑地敲了敲桌子，“骗钱色诱敲诈，要有点防范意识。”
　　小花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一天晚上，靳昀直播爆改男素人。
　　评论区里的粉丝不关注爆改后的男素人，反而都在夸靳昀的手好好看。爆改结束后的聊天局，又有新粉在弹幕里问靳昀怎么不去学钢琴，或者以前有没有学过钢琴。
　　靳昀笑了笑，说自己以前学过，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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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播之后，靳昀仔细地端详了自己的手——
　　短短的。
　　肿肿的。
　　一点也不好看。
　　“哥，C哥终于转人工啦。”小花坐到他身边，“你看，他问这个号是不是你自己在管理。我说是我们共同管理的。”
　　靳昀疲惫地抬了抬眼睛，对面正好发来新消息，说想加他的私人微信。
　　“哇噻！哥，加不加？”
　　小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剧情，眉飞色舞的。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或许是对面没有很快得到回复，有些着急，语无伦次地发来了几条消息。
　　Chasey-V：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
　　Chasey-V: 不弹琴做直播的时候也很好看。
　　Chasey-V: 我是好人。
　　Chasey-V: 我看过他的最后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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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提示叮叮叮地响，靳昀盯着屏幕，有些出神。
　　“哥，他说的什么比赛呀？”小花疑惑地问靳昀。
　　靳昀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几下，头也不抬地回答他：“选美比赛。”
　　小花哦了一声，问：“那你拿了第几名啊？”
　　靳昀：“记不清了。”
　　小花接过靳昀还回来的手机，看见靳昀发的消息：您好，我是本人，可以把您的微信号发给我，我加您。
　　Chasey-V的微信名也叫Chasey-V，头像是一座暗色调的冰山。
　　对方几乎是瞬时通过了靳昀的好友申请。
　　靳昀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决定先问对方：您好，我们之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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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过了五分钟都还没回复的神豪大哥，正在家里来回踱步。
　　这个微信号是孟修麟纠结了很久之后新建的小号。
　　他咬了咬牙，回复：不算认识。
　　接着，他删删改改，把想了好几个晚上的腹稿发了出去。
　　Chasey-V: 哈哈，好多年前了，那场新年音乐赛，我去看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没再听到什么你的消息。我不太关注网上的娱乐新闻，前段时间偶然点到了直播界面，刷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的。越看你越觉得眼熟，发现你真是那个冠军选手。
　　Chasey-V: 好巧。【捂嘴笑】【捂嘴笑】【捂嘴笑】
　　孟修麟心满意足地看着屏幕上的一片绿色。
　　他特地把这几句话合成一段发的——比较有成年人的稳重。
　　这些话真假参半，真的部分，是他真的看过靳昀的最后一场演出。那时候孟修麟才十二岁，
　　十五位进入决赛的钢琴家里，靳昀是唯一一个东方面孔。
　　他一上场，孟修麟就很看好他，录下了他比赛的全过程。一直到决赛，靳昀作为比赛举办两百年来第一位华人冠军登上领奖台。
　　孟修麟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颁奖结束之后，靳昀急匆匆地离开了比赛现场，孟修麟都没能合上影。
　　略微遗憾的孟修麟以为这是上天暗示的无缘无分，便没有询问工作人员靳昀的联系方式，只在回国的飞机上反复看了几遍靳昀演奏时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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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记忆还是孟修麟看了靳昀的资料之后才想起来的。他那时候太小，很快就把那个弹琴很厉害的大哥哥忘了。
　　那时相机也丢了，孟修麟怎么都找不到。上一回他和孟哲庭一起整理保险柜，眼尖地看到了相机，才重新看到了十八岁的靳昀。
　　气宇轩昂，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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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他把视频发给了靳昀。
　　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最好的视角。孟修麟当时和皇室成员坐在同一个包厢。
　　不一会儿，他就后悔了——万一靳昀看到视频之后心里更难受了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撤回，孟修麟就收到了回复。
　　靳昀：您弹钢琴吗？
　　Chasey-V：不太会，就是个业余的音乐爱好者。
　　靳昀：感谢您支持我。
　　靳昀：方便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Chasey-V: 傅景叙。
　　靳昀下班坐上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车里很暗，他调低了手机屏幕的亮度。
　　他盯着那个冰川头像和“傅景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微微皱了皱眉，回对方：很好听，像小说里的名字。
　　Chasey-V: 你的名字也是，又冷又热，像你这个人一样。
　　靳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礼貌地回了一个没有意义的动态表情包之后，摁下了锁屏。
　　十分钟之后，靳昀到家，傅景叙发来了新的消息。
　　Chasey-V: 你心情好不好？
　　靳昀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放在玄关的台面上，换了拖鞋，去了个洗澡。他换好睡衣，才回到玄关，把手机一起带去房间。
　　凌晨两点零四。
　　靳昀点开了傅景叙的朋友圈——无趣的仅三天可见。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心情，回对方：还可以。
　　Chasey-V又是秒回：是我多虑。
　　靳昀抿唇，靠在床上的身体往下塌了塌。
　　靳昀：怎么不睡？
　　Chasey-V: 刚开完会。
　　靳昀：可以不用每场直播都在，也不用打赏这么多。
　　Chasey-V: 不想你输。
　　Chasey-V：哈哈，我是成年人，我有数的。
　　靳昀：谢谢。
　　Chasey-V: 刚接手家里的公司，压力有点大。看你的直播有种充电的感觉，所以是我谢你才对。
　　靳昀回了一个无意义的小猪跳舞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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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靳昀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切到粉丝群去看未读消息的时候，对方发来了新的消息。
　　Chasey-V: 可以交个朋友吗？
　　Chasey-V：我比你大四岁，但应该有共同话题。
　　Chasey-V: 我是单身。
　　靳昀看着那个冰川头像，回他：朋友而已，有什么不可以。【憨笑】
　　Chasey-V: 好。
　　Chasey-V: 我先睡了，早点休息。
　　Chasey-V：晚安。
　　靳昀回复完晚安的表情，重新点开傅景叙发给他的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
　　这的确是他从没见过的视角。清楚。拍得比官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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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对方问他心情好不好，一定是知道点他过去的那些事——
　　家道中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大家素质都比较高，没有人把别人的伤疤发到网上去揭开。
　　靳昀在自己只有几千粉丝的时候，就很有前瞻性地请人删改了他的信息，他的这段过去才没有成为大众闲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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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赛的曲目是他自己创作的，叫《金光永驻的圣伊士花园大街2号》。曲风很轻快，像是万邦来贺，在庆祝一个即将到来的，金光永驻的繁华盛世。
　　靳昀闭上眼，指尖不自觉跟着熟悉的旋律，在床上“嗒－嗒”地点着节拍。
　　一曲结束，他睁开眼，直到失焦的天花板完全清晰，才侧过身体，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傅景叙基本每场直播都在线，但他不常给靳昀发消息，只有在靳昀发消息感谢他送礼物的时候他才会和靳昀聊几句。
　　每场PK都有主播调侃靳昀有新的大哥当靠山，靳昀面上嘻嘻哈哈的，却减少了PK局的次数。
　　一番纠结过后，他问了傅景叙的电话号码。
　　傅景叙似乎对他没什么防备，很爽快地把电话号码发给了他。
　　几分钟后。
　　Chasey-V: ?
　　Chasey-V: 为什么转这么多钱给我？
　　靳昀把钱还给人家之后，打字都快了许多。
　　靳昀：给我太多了，还你一些。
　　Chasey-V: 我不缺钱。
　　靳昀：我不是银行，你存我这里我会花掉的。
　　Chasey-V: 我知道。
　　靳昀：这样不好。
　　Chasey-V: 好吧。我对朋友都很友善，我以为这是支持朋友的事业。
　　靳昀：这样很不划算，平台会抽成。
　　Chasey-V: 嗯……没关系。中介公司不赚钱也会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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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昀不是第一次和大哥大姐们周旋。这一次，加重的呼吸很明显地被感受到。靳昀关掉了小花放的歌——总被耳朵很刁蛮的靳昀称作“靡靡之音”。
　　靳昀：好吧，我要去发求助帖了，“朋友太大方了怎么办”？
　　Chasey-V: 珍惜这个好朋友。
　　靳昀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Chasey-V: 我可以用我的手机号和你交换一个可以见面的地址吗？
　　Chasey-V: 你们的时间应该都很贵，你要心安理得。
　　Chasey-V: 拒绝我也没关系。
　　在靳昀犹豫不决的几分钟里，对方没再发新的消息，像是把选择权完全交给靳昀。
　　靳昀冷静地在脑子里分析对方的动机，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呐喊——去吧，去见他吧。
　　靳昀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想了想，选了一家私密性很强，在灵动附近的咖啡厅，预订好了包厢，把定位发给了傅景叙。
　　两人约在周三下午两点半见面。
　　“哥，我就在隔壁包厢等你。”
　　进包厢之前，小花压低声音，板着脸和靳昀商量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对策。
　　“没事的，”靳昀拍了拍自己的外套，“我里面穿了防弹衣。”
　　知道要去见这位神秘大哥，小花自掏腰包买了防弹衣，让靳昀穿上再去。
　　两点十五分，靳昀定了定神，打开录音笔，拎着伴手礼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抬起头。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眉眼很浓，轮廓冷硬。看到靳昀的瞬间愣了愣，然后马上站起来，为靳昀拉开一张椅子。
　　“到了怎么不说？”靳昀语气自然，却在心里歪了歪头，缓缓打下一个问号——面前这个人，完全是他理想中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