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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杨有兰捕风捉影诋毁柳梦琪 以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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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里她遇见孙绍轩就老远打招呼,她称呼他叔。孙绍轩简单跟她聊几句话就匆匆走开。孙绍轩知道杨有兰这个泼妇撒起泼来让人头痛,她一旦握有柳梦琪的把柄,柳梦琪的日子会雪上加霜的,他们娘仨会让柳梦琪过刀刃上舔血的日子的,酸甜苦辣咸都让她尝尽的。不管杨有兰每天盯梢她,只要一碰见孙绍轩她偏要跟他闲聊,杨有兰母子俩和小姑子春花的肆无忌惮的折磨她已经皮实甚至麻木了。农闲时节杨有兰让她打蜂窝煤,她调好了煤灰然后挺着大肚子挨家挨户去借蜂窝煤的模子,因为杨有兰特别抠唆(吝啬),她家的东西不随便借给别人,别人家的东西她也借不出来。她借东西前先提前几天拍足马屁亦或送点东西,挤下的牛奶分一斤送过去,要么盛一碗搅团(青海人的家常面食)送过去,可是等她走了人家把她送来的搅团立马倒进猪槽里了,因为杨有兰的手腕上有污垢,指甲缝里也有黑黑的污垢。她拍足了马屁才能把想借的东西借出来。柳梦琪没嫁过来之前,家里的脏活累活都让于明和于憨头做,杨有兰娘仨都是闲吃饭。等柳梦琪嫁过来了就让她一天到晚干脏活累活,如果于憨头和于明父子俩给柳梦琪搭把手,杨有兰娘仨就诬陷说公公和小叔子给柳梦琪拍马屁,说这父子俩都跟跟柳梦琪有染,父子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梦琪累死累活的一个人干。
柳梦琪走过孙绍轩家门口时犹豫了片刻,她没丝毫的顾虑,惯性使然,她双脚踏进他家门槛,她就是把孙绍轩当做耐看的一面风景去欣赏。她走进去看到孙绍轩坐在一棵小叶丁香树下捧着厚厚的一本书读,扉页是《浮生六记》。院子里很干净,他种植了几棵向日葵,葵杆上缠绕着豌豆花和旱金莲。她欣喜地问,叔,你闲下来时就读书啊?看你悠闲的样子,我好羡慕哦。你家的院子好清爽哟,还栽植了这么多好看的花木哟,有月亮的夜晚肯定很清雅吧?
他微笑着说,这座小院子是我借住的,我没有家。我哪像你呀,一睁开眼睛就有做不完的琐碎活,我如果每天一刻也不闲着干活,我心里会急得抓狂。我也不喜欢扎堆嚼舌根,我讨厌聒噪的人,每天不读点书心里头堵得慌。你年纪轻轻的别老是做那些琐碎的没一点意义的家务活,家里的零敲碎打的活猴年马月才能做完哩,先把它们放一边去,出去走走看看,得空儿了也读点书呗,难得的闲适也是生活里的一点奢侈嘛。孙绍轩看着她的肚子说,太累太脏的活就别干了,别把自己太委屈了,你每天干的活都是很枯燥的,杨有兰故意消磨你的时间,折磨你的意志哩。好好疼自己吧,在这个奇葩家庭里,没人珍惜你,你必须要做只刺猬。
她苦笑着说,我连喘息的空儿都没有,我还有空儿读书?我也做不了刺猬,生性就懦弱嘛。
哦,是的,你要是抽空儿读书,杨有兰不把你的脖子给拧断才怪哩。梦琪呀,你没遇见懂你的人,这家人太烂俗了,除了于憨头和于明,剩下的都是撒泼耍蛮的烂人,他们没把你当人看待。
孙绍轩问她是不是满村子借蜂窝煤模子哩?我家有,你拿去用吧。柳梦琪笑着没吭声。她起早贪黑一个人打完了两吨多蜂窝煤球,累得精疲力尽。为了一个蜂窝煤模子,婆媳俩闹翻天了,杨有兰拧着脖子说她跟孙绍轩有一腿哩,说她给于鑫带绿帽子了。她母亲曹惠敏来看她时杨有兰把曹惠敏堵在门口说你家丫头一有闲空就见缝插针的跟村里的老光棍嘻皮笑脸调情哩。她说孙品武家的媳妇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除了干地里的活就给一家老小做布鞋哩,秋收打碾完了还驾辕套犁去翻秋茬哩,说孙品武家的媳妇会把柳梦琪吃了能拉出来。柳梦琪的母亲赶着话茬说,哟,那你怎的没把那个媳妇娶回你家呀?我把我家闺女今儿就领回去呗。走,梦琪,说着,母亲拽起女儿的胳臂往外走,于憨头挡在门口说,亲家母,你看,梦琪还怀着娃哩,你别听这个泼皮烂怂婆娘放出来的尿骚屁,她放出来的尿骚屁会熏死人的。亲家母,进去喝口茶呗,别赌气走。这个臭婆娘脑子里被羊油溱住了,你把她当智障人就行了,别跟她纠缠,划不来的。
哎呀,人家的媳妇把我家闺女能吃进肚子里还会拉出来,犹如孙悟空七十二变,我家闺女没那本事,我给我家闺女找个跟她一样的女婿,这叫砖门对砖门,土门对土门,门当户对呀!于憨头好说歹说劝住了亲家母,却也急出了一身汗。他心里清楚,如果柳梦琪被亲家母带走,他家儿子这辈子别想娶回来个婆娘来,连个大几十多岁的老太婆都别奢望娶回来,他知道于鑫跟他妈一样内心很阴暗很猥琐。不谙世事的柳梦琪年幼无知,被于鑫骗来,如今亲家母要把女儿带走,那可就闯大祸了。他气得七窍生烟,他把亲家母拉拉扯扯拉进屋里,他又去喊孟晚霞过来劝劝亲家母。于明拽住于憨头的衣袖说,让柳妈妈把嫂子领走算了,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娘仨把嫂子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于憨头蹙紧眉头嗨了一声还是去喊孟晚霞了。
孟晚霞说,你以为你那个贼婆娘是顺毛驴省油的灯吗?她不是个善茬,她满肚子坏水。换做是我,我也会把闺女领走的。你儿子于鑫也不是个好东西,那么好的姑娘给他当老婆,他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从不珍惜唉,作孽哟。我家豆苗买了一辆比亚迪,早晚去铝厂上班比较方便,早上车子开出来了,你家的疯婆子叉开裆站在路中间解裤腰带,我家豆苗只好倒车去上面的路段拐弯了,中午回家来你家疯婆子又叉开裆站路中间,足足站了两分钟,豆苗把车倒出去停在村口了。嗨,老于,但凡你有点男子汉的气魄和胆识,她也不至于这么蛮狠霸道吧?我看见杨有兰就恶心哩。
于憨头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他喘着粗气说以后她再敢堵你家的车就顺手抽她几巴掌,我压根不吭声,别顾及我,这个刁蛮的泼妇!
孟晚霞心里亮堂得明镜似的,杨有兰娘仨面对浑身是刺的人,她娘仨奴颜媚骨,面对懦弱的柳梦琪,她娘仨都是疯狗。这个悍妇欺软怕硬,她在家里就颐指气使的,撒泼俚语是她的拿手戏,她喜欢钻到男人堆里说粗俗烂俗恶俗下流的话,她还喜欢跟有钱人套近乎贴热脸蛋。在于家窑村,有些人家富裕了,在省城买了房子也买了轿车,儿孙们也考大学或做官了,杨有兰第一个去挂红放鞭炮祝贺道喜。巷道里人们瞥睹了她屁颠屁颠钻进那户人家去道喜,都以睃视的眼神或鼻口哼一声。大家高声议论说,这些年的杨有兰咋的专门看有钱人的脸色哩?往有钱人家的□□里钻哩。村里人慢慢地瞧不起杨有兰母子俩奴颜媚骨巴结有钱人的嘴脸。于憨头眼神里渴望孟晚霞去他家做和事佬。看着于憨头巴结她的可怜神态,孟晚霞也没说多余的客套话,她巴望着柳梦琪的母亲把柳梦琪给领走,她也不希望好好的一个女子被他们一家人欺辱。她跟着于憨头走进了他家门,远亲不如近邻嘛,过去说句话也让于憨头内心宽慰些。她没说啥话,只是问候了柳梦琪的母亲,跟柳梦琪的母亲聊了些家长里短的的话题,丢给杨有兰鄙视的眼神,柳梦琪的母亲瞬间读懂了孟晚霞的眼神。孟晚霞临走拍拍柳梦琪的肩膀说,得空儿了来我家东拉西扯聊聊,别把自己困兽似的困在家里马不停蹄地干活,好好疼自己,离开了娘家,没人把你当回事儿。
孟晚霞家里做了好吃的就打发孙儿去叫柳梦琪,因为孟晚霞知道杨有兰总是趁柳梦琪和老头子不在家时娘仨宰只鸡炖了吃,柳梦琪养的十多只鸡崽她们娘仨都吃光了。大家都在家时杨有兰舍不得放油水,都是清汤寡水的擀面条亦或吃剩了热了几次的剩饭,甚至长毛了发霉的剩饭让柳梦琪和老头子吃。有一次孟晚霞家做了红烧肉叫柳梦琪去吃,说起杨有兰,孟晚霞气呼呼地说,杨黑蛋老盯梢你,你偏要有事没事出来到处走走看看串串门,她老盯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啥货色,孟晚霞跟杨有兰同岁,而且她俩是同一娘家村的,同时嫁到于家窑村,俩人又阴差阳错成了邻居。俩人的关系从小就是针尖对麦芒,杨有兰从小就是个心机女,她喜欢聒噪,她又很阴毒。孟晚霞说起了杨有兰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村里有些男人调侃,唉,跟杨有兰做男女之事,如果看一眼杨有兰驴毬般的脸,满脸的黑斑如癞蛤蟆一样的肚皮,男人会阳痿的,得在她脸上贴一张纸亦或用布遮盖她的脸才能做床笫之事的。说杨有兰年轻时曾厚着脸皮调戏孙绍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下贱神态,她对孙绍轩死缠烂磨。她每年给孙绍轩做鞋子送去,可孙绍轩从不理她。她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她看一眼孙绍轩当晚就睡不着觉,她说她在梦里跟孙绍轩纠缠哩。她用尽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最终没俘获孙绍轩的心,孙绍轩从没正眼睃视过杨有兰。她是于家窑村最会撒泼耍蛮的刁悍婆。那会儿孙绍轩可是个美男子哩,别说他俊朗儒雅的面部轮廓,就单单他的气质在方圆几个村当属一二的。每当他走进村里时全村的女人都把贪婪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回头率高着哩。只是,孙绍轩前半生尽然栽在他隔壁的色魔郎毛的手里,郎毛绰号狼猫,大名毛森林。他是孙绍轩隔壁袁采莲家的上门女婿,袁采莲的一任丈夫是专门掏下水井的掏粪工,每年被人雇去县城掏污水井,挣来的钱盖了两层楼,买了皮卡,生活一年比一年富裕了,可是,那年去省城下污水井掏粪时被塌陷的井埋了,人被救出来时已经咽气了,不到三十岁的袁彩莲守寡,还带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和五岁的儿子。狼猫瞅准时机讨好袁采莲,他认为袁彩莲家境富裕,袁彩莲人又俊俏温柔。他入赘到袁采莲家可以坐享其福,帮袁彩莲干农活,只要是力气活,他自告奋勇来干,他拿捏住了袁彩莲的心,堂而皇之地成了袁采莲的二任丈夫。这个狼猫是个十足的色魔,只要是碰见个母的,他就咽口水,狼猫跟杨有兰之间的那点龌龊事袁采莲心知肚明,但为了拉扯孩子,也为了家中有个劳力干农活,她不敢造次,她不敢面对强悍的杨有兰。入赘一年后他到处沾花惹草,他几次三番的□□隔壁13岁的智障女吉娃莲,吉娃莲的母亲因为丈夫生病去世撇下娃莲改嫁了,奶奶嫌弃她是个智障女娃,她看出狼猫对孙女图谋不轨,但她睁眼闭眼不管不顾才让狼猫堂而皇之地□□了吉娃莲,导致吉娃莲怀孕,生下的娃奶奶卖给没子女的家庭。最后一次□□吉娃莲是在袁彩莲家庄廓背面的麦田里,□□时被路过的孙绍轩撞见,听说看见的人不止是孙绍轩,可是这个孙绍轩就是太耿直了。当时孙绍轩正好下班骑车路过一条曲径通幽的林间小道时,他亲眼目睹了狼猫把隔壁的吉娃莲摁倒在草丛中□□,孙绍轩气愤不过,他指责狼猫道,你还是个一撇一捺的人就放了这闺女,猥亵一个残障女娃算什么本事?狼猫坏笑着说,你在于家窑村没亲没故的,在家里还是仰人鼻息的过日子。你在李家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就你那婆娘还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哩,你心知肚明,她把野汉子找了一桌子品尝着满汉全席,你还得满脸堆笑的给她的老相好们递烟端茶伺候哩,一头两房半夜□□声刺激着你没法入睡哩,我知道你是奈何不了她的。其实你还不如我自在,一来你是赘婿,赘婿赘婿,以妇为纲。明摆着你仰人鼻息的过生活,既是内心撕心裂肺般疼痛,但你还得强颜欢笑。你还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的,别一根筋拧到底 。哎,老孙,莫非,你嫉妒我?我逛我的窑子你做你的同床异梦呗,我们俩互不干涉。
够啦,狼猫,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你好恶心。我再怎么活得窝囊也没你那么龌龊,你纯粹是一头驴,三番五次的□□一个智障女娃,你以为你挺能耐的啊?不知廉耻!
嗨,廉耻多少钱一斤?
后来吉娃莲的家人找上门想讨个说法,说是吉娃莲怀孕俩月了,袁彩莲气得嘴唇发紫,但是狼猫一贯的手段就是在紧要关头凭那三寸不烂之舌巧言令色的把袁彩莲给说服了,他那骨碌碌转动的贼眉鼠眼,擦眼观色袁采莲的眉眼表情,一边涕泪横流地跪在袁彩莲面前苦苦哀求她,他发誓要一心一意爱她,不再沾花惹草了,在有生之年供袁采莲的女儿读书,要让她女儿和儿子读完小学读中学,然后再继续供俩孩子念大学,大学毕业了给她儿子娶媳妇。他想出一条毒计,在袁采莲耳根耳语了几句,袁采莲不忍心那么耿直的一个人遭人陷害,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猫蹲大狱吧?她是看着狼猫的可怜相才违心地点头答应了做伪证,还花钱安抚了吉娃莲的家人,吉娃莲的家人明摆着冤枉了孙绍轩,但金钱会让生活极度贫困的人填补内心的空虚,扭曲自己,泯灭良知。狼猫倒打一耙诬陷孙绍轩□□了吉娃莲,袁彩莲在法庭上做了伪证。杨有兰也给狼猫两口子帮腔,说孙绍轩作风不正,明里暗里勾引她,三更半夜的翻墙进来骚扰她母女俩。
原来在生产队打碾场上狼猫和杨有兰当着愚憨头的面卿卿我我,杨有兰拧一下狼猫的脸蛋,狼猫在杨有兰的裆里使劲攥摸一下,愚憨头吧嗒吧嗒抽旱烟,他习惯了这个婆娘跟狼猫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对杨有兰□□不羁的一贯做法他也见怪不怪,这么些年他麻木了,面对村里人复杂的表情和调侃他一笑了之。大家伙灼热的目光盯着他时,他浑身不自在,红着脸溜走了。在法庭上狼猫和袁采莲理直气壮地说出孙绍轩在庄稼地里□□吉娃莲的详细过程,百口莫辩。孙绍轩锒铛入狱后他的妻子李秀梅跟他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李生辉纠缠在一块儿,俩人形影不离,明目张胆地同居了。那些年李秀梅老母猪生崽似的接二连三的生了儿子又生了女儿,村里人都调侃道,噢哟哟,这些年李秀梅是咋盼着孙绍轩进了监狱的?这恰巧随了胞弟李生辉和婆娘李秀梅的愿,李生辉钻了空子补了孙绍轩的缺,替孙绍轩给李秀梅解闷,又不辞劳苦的辛勤耕耘浇灌那块三角地块,不让它荒芜掉,种瓜种豆种青稞燕麦年年都硕果累累啊,等他出狱的时候家里儿孙满堂啰,孙绍轩会惊掉下巴的。
孙绍轩蹲大狱十几年了,但狼猫对袁彩莲的承诺如口头禅,唱童谣,耍儿戏。袁彩莲在法庭上做伪证为狼猫洗脱罪名更助长了他的邪恶,她的女儿小学毕业后狼猫就没让儿子和女儿读初中,他不出门挣钱,游手好闲,他不但不收敛自己的沾花惹草的色心,反而肆无忌惮地招蜂引蝶,醉酒后辱骂她,殴打她们娘仨,他最终趁袁彩莲出门的间隙想猥亵袁彩莲的女儿,但没得逞。狼猫先后猥亵过村里的一位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那位老人不堪凌辱上吊了,他又趁着酒醉□□了隔壁的生了娃正坐月子的聋哑媳妇月儿,但受害人家属不敢去告状。袁彩莲失望透顶了,她偷偷跑去孙绍轩家告诉孙绍轩的母亲,是李生辉和李秀梅唆使狼猫诬告孙绍轩的,狼猫又唆使吉娃莲的奶奶到袁彩莲家讨要说法的。她涕泪横流地告诉孙绍轩的母亲,当初她在法庭做伪证是狼猫威胁她并承诺要供她女儿上学,让她女儿从小学一直念到高中再继续念完大学,结果,他食言了,袁彩莲对狼猫怒不可遏,她答应孙绍轩的母亲,一有机会就出庭作证。孙绍轩的母亲有个娘家侄女在政法学院毕业后当上了律师,她求助侄女并搜集证据,然后在亲戚们的帮助下将狼猫告上了法院。孙绍轩替狼猫背了十多年的黑锅,他从狱中出来,他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两鬓斑白了。李生辉在孙绍轩出狱那年得了一种全身溃烂的皮肤病死了,孙绍轩听闻李秀梅跟李生辉辉在瓜田李下秀恩爱秀出几个娃的的风流韵事后显得很淡定,他出狱后仍然在供销社上班,并在县城租了两间房子把母亲接来一块儿居住,几年后退休了。李秀梅泪眼婆娑地哀求孙绍轩来家里住,孙绍轩心灰意冷,他蹲大狱时李秀梅一次也没来探望过,他凭啥要跟她过日子哩?但母亲心疼李生辉的儿女,她恳求孙绍轩回心转意去帮扶李生辉的儿女。李秀梅的本家大伯叔嫂们都来苦口婆心地劝导他,他耳根子软,经不起母亲三番五次的恳求和李家人的甜言蜜语就回家来了。他摒弃前嫌,先后给李秀梅跟李生辉生的俩儿子娶了媳妇又给兄弟俩安顿好了家。李秀梅翻脸比翻书快。她跟儿子闺女商量好了索要他的退休金和存款,每个月的退休工资到账了儿媳妇就索要工资卡。李秀梅还督促孙绍轩在县城或省城买房子,家里的大小开支都要孙绍轩支付,每个集市到了李秀梅的儿子儿媳和闺女都跟在孙绍轩屁股后面要钱。大小的传统节日临近了,李秀梅的儿子儿媳还有闺女都跑来向他要钱,而孙绍轩母子俩的一日三餐不闻不问,衣服穿脏了自己洗。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调侃,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女,你管他们做啥哩?表面上你被狼猫诬陷进了监狱,其实是李秀梅和你的胞弟李生辉密好了唆使狼猫的,她和李生辉为你忏悔过吗?你含冤入狱时她在温柔乡里跟李生辉造娃着哩。孙绍轩仔细想想,再咀嚼大家的说的一番话,也对。他们做好饭悄悄吃了,等他给母亲去盛饭时,饭菜都弄完了,他只好刮锅底,还不能弄出响声来。连个干馍也藏起来不给他吃。他母子俩就方便面凑活着,孙绍轩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分家过了。先是借了继父本家的一个小院落住下来,母子俩过日子也惬意,每天听听戏,看看书,在小叶丁香树下喝茶听戏曲倒也闲适惬意。而那个狼猫也得了肠癌, 保外就医后不到一年就死了,听说人瘦得跟个骷髅似的,可吓人了。他生病期间还不肯忏悔他跟二任妻子合谋陷害孙绍轩的事情,他拄着拐杖去外面晒晒太阳,碰见西装革履的孙绍轩漫步在田埂上,他拿淫邪的目光嘲弄孙绍轩,他说我弄了好几回智障女,但你却替我蹲大狱哩,你看都没多看过智障女几眼,就连那心思都没有,你连智障女的身边都不曾靠近过,你白活了一世,你冤枉不?我要是你,早就跳崖或抹脖子上吊了。
孙绍轩却很淡定很坦然,他唇角浮出浓厚的微笑鄙视他一眼说,你真让人恶心!狼猫,我凭啥要抹脖子上吊哩?呵呵,我活得很明朗通透,虽然无缘无故蹲了几年监狱,但我还是我,我每天还能呼吸新鲜的空气,晒晒朗朗的太阳,我活出了我自己想要的模样,可是你呢?你连厕所里的蛆虫都不如!
狼猫一脸哀伤,耷拉着头走开了。
母子俩日子过得安宁舒适,但继父趁孙绍轩不在家时过来骚扰他母亲,母亲想用一把剪刀结果他,却被孙绍轩的继父推倒在地□□了她,她不堪侮辱,服毒自杀了。母亲是半道嫁过来的,灵柩不让摆放在借住的院子里,也不让葬在李家的祖坟里,只好火化后骨灰撒在了山谷里。这个村子让他伤透了心,他等母亲的百日祭一过就想离开这里。
听了孟晚霞的诉说后柳梦琪说,那他怎的不据理力争或去法院上诉呢?孟晚霞说,在于家窑村他举目无亲,他母亲的二任丈夫出了车祸去世了,他母亲带着他和姐姐孙绍琳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李生辉改嫁的。他的妻子又是他继父的女儿,母亲嫁了继父,他跟继父的女儿成了亲,在青海把这种婚配叫作子母婆,又叫换婚。但他是念了高中的学生娃,那些年念过高中的学生娃就有工作哩,他在供销社当了营业员。妻子李秀梅强悍得如母夜叉,他跟他母亲在李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弟弟李生辉却和妻子李秀梅眉来眼去的,视他如空气。当孙绍轩被狼猫陷害时,继父和李秀梅、李生辉都袖手旁观,不予理睬,只有他的姐姐孙绍琳和他母亲到处伸冤,并搜集狼猫□□智障女孩的证据,那些证据足以证明孙绍轩的清白和狼猫的淫邪行为,月儿也愤懑不已,她也请人作笔录出庭作证了。孙绍轩蹲了12年大狱后无罪释放了。狼猫被抓进了监狱,狼猫的妻子袁采莲躲着孙绍轩。这个村子让他痛楚伤感,他喜欢独处,不爱喝酒更不喜欢扎堆嚼舌根。他喜欢一个人在家读书听戏曲,寂寞的时候去山林里走走。他平时还经常摊开笔记本写东西哩。
杨有兰年轻时的生活摇曳生姿,花红柳绿。于鑫的老爹是个窝囊废,他在悍妇杨有兰面前像一只乖顺的猫,高兴了任由她拿捏抟转,郁闷了疯狗般撕咬他,泼悍的杨有兰把他的棱角都磨砺成了光滑玲珑的瓷器了。浮躁的八卦乱弹始终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粗俗烂俗的谈资。村里人大都知晓杨有兰的小儿子于明是私生子,是跟生产队会计李连吉生的,跟李连吉的眉眼鼻子身板酷似。李连吉是个一米五的矬子,当于明从人们面前走过时,村头巷尾闲得无聊的人们八卦窃笑道,看看看,这是杨有兰跟李连吉在打碾场的草垛里生生造出来的儿子。当初大家以为于憨头不知道杨有兰跟外面的男人鬼混,大家称呼他愚憨头。也有人插嘴说于憨头其实不屑于跟杨有兰怄气,他装糊涂着哩。
嘿嘿嘿,愚憨头是睁眼闭眼,他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他懒得跟杨有兰辩解,村里人都说他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他都大气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他内心通透明朗得很,静而净。
女人们调侃,呸呸呸,人家草垛里造娃时你们在跟前看着?大家异口同声道,整个草垛都蠕动着哩,就像草垛里头钻进了两头猪,拱着草垛哩,于憨头看见了摇晃的草垛,脸红得像公鸡的冠子,他赶紧溜走了。
笑声肆无忌惮,噗噜噜,噗噜噜,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那还有假?杨有兰还跟当过饲养员的狼猫好得如胶似漆哩,不信了你瞅瞅她的闺女春花,长得酷似狼猫哩。
我是没看见,但是,据可靠消息,当年生产队的打碾场上杨有兰和李连吉俩人最先来到,最早看见这俩人从草垛里钻出来的是孟晚霞,当时把孟晚霞给怔住了,她被吓了一大跳哩,回家她就跟婆婆和男人说了此事哩。婆婆说你稀奇啥呀,杨有兰跟李连吉好了一辈子啦,于憨头不是装糊涂,而是懒得计较这类肮脏事儿。
秋收打碾完后就是修整梯田了。修整梯田时他们俩天不亮就早早到工地上了。看那于明,不正是李连吉的模子里抟出来的吗?于家窑村里的故事多得很哩,能编出一本厚厚的书哩。
嗨,这些男人们咋就谝些恶心的闲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