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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茫茫人海只有你懂我 看着活蹦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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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女儿,她想,如今仨女儿都长大了,可是于鑫当初说梦梦和琪琪都是孙绍轩的,他喝得酩酊大醉时手里拿把镰刀逼柳梦琪跪在他们娘仨面前赌咒发誓,逼她承认一对孪生女儿和小女儿柳儿到底是他的还是孙绍轩的种。他信口雌黄,不管怎样,孩子如果留在他身边说不定会学坏的。
于鑫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一直搪塞和狡辩,他想尽一切法子把仨女儿笼络住,时刻不让孩子们接近柳梦琪。他想耗着,耗尽柳梦琪的精气神。柳梦琪利用节假日去学校探望孩子时,梦梦和琪琪都躲着她,后来几次她去学校探望时姐妹俩都不理她,姊妹俩冷冰冰的眼神里挂着寒霜。她感觉很纳闷,她通过孩子的班主任老师了解孩子,老师跟她在微信上说,梦梦和琪琪都说你私生活很乱,说你在省城跟酒店里的各色男人厮混,说你挣的钱太脏,在于家窑村名声太臭了,丢尽了她们姊妹仨的脸。她去学校看她姊妹仨,梦梦和琪琪让她解开衣服露出胸脯让她俩瞅瞅。她解开衣扣满胸脯都是烟头烫的疤痕和指甲的掐痕,萌萌和琪琪姐妹俩恶狠狠地说,果不其然,这些伤疤都是酒店的男人烫的吧,你真的不要脸,你赶紧走,少在同学老师面前出乖露丑,赶紧跟我爸离婚吧。我们姐妹仨在同学们面前丢不起这个人,她姐妹仨还说这样的妈妈不要也罢。柳梦琪浑身颤栗了,女儿说出来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她胸脯,疼痛难忍。绝望使她感觉眩晕。她本来想辩解,说我胸脯的这些疤痕都是你爸用烟头烫的,掐痕都是你奶奶和你姑姑骑在我身上掐拧的,但仨女儿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就一溜烟跑了。
开庭那天,梦梦和琪琪还有柳儿都理直气壮地喊着要跟爷爷奶奶和爸爸过,不想跟柳梦琪一起过。柳梦琪也没有固定的收入,养活仨孩子太艰难了,法院酌情考虑,要将仨孩子都判给于鑫。柳梦琪双腿颤抖着,她万万没想到母亲那么艰难地带大的孩子竟然会变成这样。她昏倒在法庭上,绝望和悲怆将她彻底击垮了。站在一旁的于明和于憨头父子俩想走过去安慰一下柳梦琪,于鑫娘仨犀利的目光剜着他和于明,这父子俩内心在滴血。
孩子伶俐的语言像冰冷的铁器砸向她,她感觉切肤入髓般的凛冽刺骨。她的姐姐和母亲以及哥嫂都明白这是婆婆、小姑子和于鑫他们娘仨挑唆了仨孩子,他们一次次地编造谎言蛊惑孩子,给孩子灌输了迷魂汤洗脑了。娘家人都在思忖,也罢,一个人过也是过,清静又自在。可是,柳梦琪却不这么想,失去了孩子等于要了她的命。她一天天的憔悴,她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是回忆,对往事的回忆才能支撑着她一天天的活下去。不论白天黑夜,她沉溺在曾经的岁月里,她犹如活在昨天。
刚成亲那年,青海农村有个习俗,新嫁娘在元宵节要去娘家或姊妹家躲灯,柳梦琪想去娘家,可是杨有兰和小姑子春花不让她去娘家躲灯。父母等到天擦黑还不见女儿女婿来躲灯,父母心急,让柳梦琪的哥嫂开车来请她和于鑫去了娘家躲灯。夜晚于鑫没住在老岳父家里,而是带着邻村的一个有夫之妇去镇上看皮影戏,隔天又带着媒婆的女儿白玉红去邻村看社火时被人发现告诉了柳梦琪的嫂子。嫂子提醒柳梦琪要时刻警惕着,她暗自琢磨,唉,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后悔都来不及了。柳梦琪其实早就发现于鑫跟媒婆的女儿白玉红眉来眼去的,比两口子亲昵呢。
青海农村有个习俗,大年初二,新嫁娘要去娘家拜年,可是杨有兰不让柳梦琪回娘家。柳梦琪的父母盼女儿心切,捎话给别人,要她正月初二切切回娘家,可是于鑫却听从杨有兰的话不去岳父母家拜年,甚至不让她去拜访自己的姐姐。父亲担心自己的病情,他很想念柳梦琪,娘家人心急火燎的等柳梦琪回来,一直等到正月十五还不见柳梦琪的影子,父亲干脆让儿子儿媳开车去请柳梦琪来娘家住几天,于鑫也跟来了。他赖在媒婆家不回家,每天晚上带着媒婆的女儿白玉红去看社火,他不带柳梦琪去看社火,却带着媒婆的丫头去外村看,去几公里外的镇上看高台抑或皮影戏。岳母说了,你是我们柳家的女婿还是白家的女婿呢?你怎的每晚都住到媒婆家跟媒婆的丫头纠缠呢?媒婆有浓烈的狐臭你难道不知道?还带着媒婆的丫头到处溜达。他立马回媒婆家告诉媒婆一家人说,我丈母娘说你家大人娃娃都有狐臭哩,她让我跟你家老死不相往来,我老丈人还说你们......。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关于老岳父和御模道坏话。
媒婆井生佩白天在社火场子里当着众人的面抬起手臂扇了柳梦琪的母亲两巴掌,还口出污言秽语,她把柳梦琪的母亲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柳梦琪的母亲感觉浑身被人浇透了冷水,彻骨的冰冷,一股绝望袭上心头,她喃喃低语道,这个于鑫太不地道了! 这下我们都瞎眼了,这死丫头,眼睛长额头上了,没认清他的真面目。这么猥琐的男人她还不肯放弃,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留恋这个男人的什么哩?殊不知,吃亏的还在后头哩。
井生佩原来是于家窑村的姑娘,嫁到柳梦琪的村子里,她的娘家跟于鑫家是门对门的,所以,杨有兰请她当媒婆。她是个二茬货,头一茬婚姻破裂后嫁到柳梦琪的村子里的。娘家的弟媳哥嫂都不待见她,因为她本人在私生活上太乱了,离婚后住在娘家又不把哥嫂弟媳放在眼里,指手画脚。她母亲
夏天,她带着身孕干家务活和几十亩地里的活。春小麦和油菜籽的青苗分蘖期她带着开水和干馍去除草间苗,麦子扬花抽穗时又去抽草。酷热的天一暖瓶开水喝完了,还是焦渴难耐。于鑫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去地里,他强行将柳梦琪推倒在一条干枯的沟里做了男女之事。完事后他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转身走了,柳梦琪喊他把燕麦草捆自行车上带走,他不耐烦地瞥一眼柳梦琪嘟囔几句骑上自行车疯跑了。柳梦琪一瞬间感觉于鑫这个人太恶心了,他把她当做牲畜蹂躏,他跟粪池里的蛆虫没啥两样。她伸手去掉头发里的草屑,把浑身的草屑和土抖落干净了,疲累的眼神溢满了无奈和凄楚。她把燕麦草扎成捆,坐在地塄上歇缓一会儿,仰望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吁口气背起青草往家走。柳梦琪觉得太沉重太费劲了,从田地到村口她歇了好几回。她翘首盼望婆家的人赶来替她背草,可是连个人影都不见。往前挪几步都要喘几口气。终于走进村子里了,她靠近一堵低矮的土墙,依墙有棵老榆树,她笨重的身子偎依着老榆树落坐在低矮的土墙上,连同燕麦草都重重地落座了。孙绍轩走过来和蔼地说,新媳妇啊,把草扔了吧。自从你嫁了于鑫,村里人都看见你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哩。不是背粪土就是推着架子车拉土垫牛圈、猪圈、厕所。你婆家的人都是饭桶啊,吃得多屙得多。我每天都看见你脖子上吊着个花布兜,还背了这么一大捆草。这么费劲的,人比草珍贵呀?自从你嫁过来就成了一头牛,看着比谁都累。一个孕妇干超负荷的体力活很危险的,尤其是临产期。
柳梦琪抬头看他,他深邃俊朗的眼眸透出豁达从容的魅力,磁性的男低音像琴键上滑过的琴音。他气宇轩昂,虽然一头斑白的头发,但从他的眼眸和眉宇间浮出岁月练达的沉着、低调和稳坚。
柳梦琪点点头说,燕麦草背回去晒干了用架子车拉到场院里粉碎成碎沫可以喂猪喂鸡的,还留一些晒干了储存下来喂牛哩。
于家窑村唯独就你婆家用青草喂猪牛羊呀?我怎的没看见其余的人往家里背青草哩?
柳梦琪抿唇笑了笑没吭声。
你太懦弱了,在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家里你的善良很贬值哦!
他轻轻地叹口气摇摇头走了。柳梦琪目送着他挺拔的背影想,我不是懦弱,我懒得跟垃圾人辩解费口舌。我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哩。噢哟,他的眼神特别温润,说话挺温和的。这么帅气的男人方圆几里都不曾有的,衣着干净整齐,他的声音清澈甜润,他抽烟的动作真优雅,连挪动到脚步都轻盈,他跟于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呀。从那以后她就渴望能天天遇见孙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