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尽“千年”》南巷有只猫

6、你有对象了？！（4） 这情人节过

　　07
　　周末午后，阳光温柔和煦，透过玻璃窗洒在街道上，暖意融融。
　　季知然单独约了南伊出来散步，没有凌澈，没有沈肆，更没有林砚。
　　整条安静的街道，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路沉默慢行，直到走到无人的林荫小道，季知然才缓缓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深邃认真，直直看向身侧的少女。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语气低沉又清晰，一字一句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这是季知然藏了很久的问题。
　　跨年那晚刺眼的争吵、林砚自私的质问、南伊满眼的委屈，他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想再做默默守护的旁观者，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想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南伊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得心头一颤，脚步顿住，垂眸看着脚下斑驳的光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风轻轻吹过发丝，吹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对林砚的留恋。
　　遇见季知然后，一切都变了。
　　有人记得她的胃病、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怕冷、记得她所有的小情绪。
　　有人会为她对抗委屈、为她制造浪漫、为她兜底所有难堪、把她的小小欢喜当成天大的事。
　　良久，南伊抬眸，眼底清澈又笃定，轻轻开口：
　　“我好像……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林砚很好，成绩很好、很优秀、很自律。”
　　“可他不适合我。和他在一起我很累，可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也真的会开心、会被好好爱着。”
　　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敲定了所有结局。
　　季知然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彻底散开，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他赢了。
　　不是赢在算计，不是赢在争抢，是赢在日复一日、真诚至极的偏爱与珍惜。
　　少年心情舒展，难得生出几分松弛的雀跃，不想让她继续沉浸在之前的糟心事里，干脆带着她继续闲逛散心。
　　他知道南伊性子安静，平日里不爱热闹，想来想去，最适合她的地方，就是书店。
　　走进暖光满溢的书店，书香扑面而来。
　　季知然记得南伊很喜欢治愈系的读物，径直走到经典文学区，精心挑了一本全新精装版的《小王子》，递到她手里。
　　“我记得你喜欢这本。”
　　他嗓音温柔：
　　“送你。”
　　南伊接过书，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笑意：
　　“谢谢学长！我超喜欢的！”
　　她抱着书，兴致勃勃地继续在书架间翻看，指尖划过一排排书籍，最后顺手抱了好几本青春言情小说在怀里，满满一摞。
　　季知然看得微微诧异，挑眉轻笑：
　　“你也看小说？我还以为你这种乖乖学霸，只看课本和名著，不看这些闲书。”
　　他印象里，南伊成绩优异、乖巧安静，一直是妥妥的好学生模样，完全想不到她会看言情小说。
　　南伊闻言，忍不住低头浅浅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小骄傲，又带着几分隐秘的坦然：
　　“哪有啊。我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不多看点书、多看点题材，怎么写得出东西？”
　　这话一出。
　　轮到季知然彻底愣住了。
　　他瞳孔微睁，满脸意外：
　　“你……是作者？”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温柔乖巧、看起来软软小小的女孩，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身份。
　　南伊点点头，也不隐瞒，干脆大大方方承认。
　　她随手从书架最热门的位置，抽出一本近期全校女生几乎人人都在追、热度爆火的青春言情小说。
　　封面干净温柔，故事细腻戳人，是最近校园里讨论度最高的书。
　　“就是这本，《记忆里的雪花》。”
　　南伊轻声道，语气轻轻带着一点小无奈：
　　“不过我平时不敢太张扬，怕大家一看剧情太真实，猜出是我的亲身经历，太尴尬了。”
　　季知然彻底震惊。
　　他不止一次听班里女生课间疯狂讨论这本书，说作者文笔细腻、故事好哭又治愈，剧情细腻真实到像真实青春纪实。
　　他万万没想到，写出这么动人故事的人，竟然就是身边的南伊。
　　“作者笔名抚摸初，是你？”
　　季知然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温柔。
　　南伊眉眼弯弯，轻轻“嗯”了一声，坦然承认：
　　“是我。”
　　一瞬间，季知然心里的偏爱和心动又多了一层。
　　他的小女孩，安静、温柔、善良，不仅成绩优秀、长相干净，心里还藏着一整个温柔浪漫的文字世界。
　　太耀眼，太美好。
　　南伊抱着书，侧头看向身边的季知然，语气带着一点纠结和请教：
　　“我最近准备开新书了，一直在想选题，不知道写什么题材容易火，你帮我想想好不好？”
　　季知然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微动，脑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写你的真实经历。”
　　“书名就叫——《梅雨悔季》。”
　　“写你和林砚的这段故事。写你单向的付出、卑微的偏爱、得不到回应的真心，写你从委屈、内耗、敏感，到慢慢清醒、慢慢释怀。”
　　“最后女主彻底抽身，专心自己的人生，读书、成长、变优秀，活成独立清醒的女强人。”
　　他目光认真，字字清晰：
　　“这种从恋爱脑彻底觉醒、逆风成长的女主，最戳读者，绝对容易爆火。”
　　南伊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笑着点头，满眼认可：
　　“可以啊季知然，不愧是你！这个题材、这个书名，太绝了！”
　　08
　　就在这时，南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打破了眼前温馨的氛围。
　　她微微一怔，停下话语，抬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看清发信人以及消息内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顿在屏幕上，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一直留意着她神情变化的季知然自然察觉到了异样，原本弯着的唇角慢慢放平，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询问：
　　“怎么了？是谁发来的消息？”
　　南伊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如实开口：
　　“是林砚。他说……想约我一起过情人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知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无奈，眼底翻涌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情绪。
　　他没有直白地说出尖锐的话，只是看着南伊纠结的模样，轻声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他？”
　　“我还没想好。”
　　南伊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毕竟相识一场，直接拒绝又觉得太过生硬，可若是赴约，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季知然明白她的心思，她向来心思柔软，不愿把关系闹得太过难堪。
　　思虑片刻后，他有了主意，对着南伊说道：
　　“既然你一时不好回绝，那就先应下来吧。不过我总有些不放心，我叫上凌澈和沈肆一起，悄悄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南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她知道季知然是担心自己再受委屈，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当天傍晚，季知然便联系上了凌澈与沈肆。
　　两个少年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一拍即合，主动加入进来，三人私下打趣，戏称自己是专门保驾护航的“海底小分队”。
　　转眼便到了情人节。
　　街上处处洋溢着浪漫热闹的气息，街边商铺挂满了彩灯与鲜花，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结伴而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林砚早早便在约定地点等候南伊，两人碰面后，林砚提议前往市中心的水族馆逛逛，南伊没有推辞，跟着他一同走进了场馆。
　　水族馆内部宽敞明亮，巨大的玻璃展柜里，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自在游弋。
　　只是走在人群中的两人，气氛却格外沉闷。
　　林砚自顾自地往前走，偶尔驻足观赏水族，很少主动和身旁的南伊搭话，全程都显得漫不经心，仿佛身边的人只是一个普通同行者，而非特意邀约共度节日的对象。
　　南伊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梦幻的景象，心里却没有半分过节的喜悦。
　　她刻意放慢脚步，试图跟上林砚的节奏，可对方走得又快又急，时不时就会被来往的游客、错综复杂的通道隔开距离。
　　转眼的功夫，南伊再抬眼时，身前早已没了林砚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和一个个展区，耳边是游客的交谈声、场馆内轻柔的背景音乐，可始终找不到林砚的踪迹。
　　她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对方，拨出去的电话却无人接听，发来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一时间，南伊站在陌生的通道里，看着四周陌生的面孔，心底慢慢涌上一阵慌乱与落寞。
　　而不远处的角落，乔装一番、一路悄悄跟随的“海底小分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凌澈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吐槽：
　　“不是他主动约的人吗？怎么转头就把人弄丢了，也太不上心了。”
　　沈肆抱臂站在一旁，神色冷淡，显然也十分不认同林砚的做法。
　　季知然的心瞬间揪紧，看着南伊孤零零站在人群中、手足无措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顾不得继续暗中跟随，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凌澈和沈肆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别慌。”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暖流一般抚平了南伊心底的慌乱。
　　“林砚联系不上了？”
　　季知然轻声询问，语气里满是温柔，没有半分指责。
　　南伊轻轻点头，声音微微低落：
　　“嗯，走着走着就分开了，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应。”
　　“没关系，既然他自顾不暇，那接下来就由我们陪你吧。”
　　季知然自然而然地化解了当下的尴尬，细心观察着她的神情，留意着她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不用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节日本该开开心心的。”
　　他没有追问多余的问题，也没有刻意提起林砚的疏忽，只是耐心陪着南伊重新游览水族馆。
　　走到色彩绚烂的海底隧道时，成群的鱼儿从头顶缓缓游过，幽蓝的光影落在几人身上，浪漫又梦幻。
　　凌澈在一旁时不时讲些搞笑的段子，活跃着气氛，驱散了之前的沉闷。
　　从水族馆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灯火次第亮起，整条街道流光溢彩。
　　季知然见南伊依旧兴致尚可，便提议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晚风轻柔地拂过发梢，吹散了白日里残留的烦闷。
　　全程下来，满满的情绪价值将她包裹，让她彻底忘却了之前被人丢下的失落。
　　南伊走在晚风里，看着身边从容温柔的季知然，再回想白天林砚漫不经心、最后不慎将她弄丢的举动，心中愈发清晰地认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几人一路闲逛，直到夜色渐深，街上的人流慢慢减少。
　　季知然估算着时间，考虑到天色已晚，主动提出送南伊回家。
　　走在静谧的回家路上，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气氛安宁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