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尽“千年”》南巷有只猫

5、你有对象了？！（3） 不好好对待

　　05
　　入冬的风越来越刺骨，校园里的树木落尽了枯叶，寒意肆无忌惮地钻进衣袖。
　　所有人都知道林砚肠胃不好，常年作息不规律、三餐潦草，老胃病反反复复。
　　南伊记在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
　　她自己也有多年胃病，深知胃痛发作起来有多煎熬难受，所以格外心疼林砚。
　　这天午休，学校食堂刚熬好温热的养胃小米粥，软糯清淡，最适合缓解胃部不适。
　　南伊特意早早跑去排队，小心翼翼打包好，还贴心装了温热的保温袋，生怕凉掉失去养胃的效果。
　　她揣着满心温柔，捧着热粥找到正在教室刷题的林砚。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林砚垂着眉眼，专注盯着习题册，周身清冷疏离，自带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南伊放轻脚步走到他桌边，软软开口：
　　“林砚，你胃不是一直不舒服吗？我给你打了养胃粥，趁热喝了会好受很多。”
　　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细碎又真诚的关心，是日复一日藏在细节里的偏爱。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换来的却是猝不及防的暴怒。
　　林砚笔尖骤然一顿，猛地抬眼，眼底积压的烦躁和不耐瞬间爆发。
　　连日刷题的疲惫、紧绷的情绪，让他彻底失了耐心。
　　他盯着桌上的热粥，语气冷硬又刻薄：
　　“能不能别总粘着我？”
　　南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只听“哗啦”一声——
　　林砚抬手一挥，盛满热粥的保温盒直接被狠狠扫落在地。
　　温热的小米粥泼洒一地，纯白的米粒混着汤水溅得到处都是，温热的雾气散开，却暖不了半分冰冷的气氛。
　　“我不需要这些。”
　　林砚站起身，脸色冷得彻底，语气满是厌烦：
　　“我要学习，别总拿这些小事打扰我，能不能成熟一点？”
　　说完，他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眼底瞬间泛红的南伊，转身径直走出了教室，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周遭同学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南伊身上，带着诧异和看热闹的意味。
　　难堪、委屈、酸涩，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南伊怔怔看着满地狼藉，指尖微微发抖，胃里骤然传来熟悉的抽痛。
　　她慢慢蹲下身，想收拾地上的狼藉，可剧烈的眩晕和胃痛袭来，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好这时，季知然穿过走廊，来一中找南伊。
　　一进教室就看见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少女，以及地上打翻的热粥。
　　他心头猛地一紧，大步冲了过去，蹲下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南伊，嗓音瞬间沉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伊抬眼看向他，眼眶通红，鼻尖发酸，积攒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带着哽咽的鼻音，断断续续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所有经过，季知然眼底覆满冷意。
　　林砚不懂珍惜，不懂回应，肆意挥霍她的温柔，还把所有烦躁发泄在满心偏爱他的女孩身上。
　　季知然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认真：
　　“他不要，我要！”
　　南伊本就胃痛难忍，再加上情绪崩溃，脑子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光影逐渐模糊，胃部的剧痛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支撑，身子一软，直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南伊！”
　　季知然心头一震，立刻稳稳将她打横抱起，不敢耽搁半分，快步冲出学校，直接驱车带她回了自己家。
　　季知然的家干净宽敞，冷清了许久，第一次住进一个软软小小的女孩。
　　他小心翼翼把南伊安置在柔软的主卧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全程动作轻柔到极致。
　　他立刻走进厨房，亲自开火，慢火细熬温热养胃的小米粥，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软糯易消化，最适合虚弱的她。
　　考虑到南伊骤然晕倒，身上衣物单薄，家里也没有女孩子的换洗衣物，季知然立刻掏出手机给沈肆发消息，让他立刻去商业街买几套女生的衣服。
　　他心思向来细腻，早就隐隐为她预留过退路，只是从未张扬。
　　没过多久，沈肆拎着一大袋东西匆匆赶来，进门看到主卧床上躺着的南伊，瞬间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叹：
　　“我靠知然，你可以啊！平时高冷得不行，现在本事这么大，直接把人拐家里来了？”
　　“闭嘴。”
　　季知然眼神冷扫过去，语气不容置喙：
　　“她睡着了，胃疼晕倒了，别吵她。东西放这，没事你先走。”
　　沈肆见状立刻收敛玩笑，乖乖放下东西，识趣地快速离开。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南伊睡得不安稳，眉心始终紧紧蹙着，小脸苍白，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等她悠悠转醒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一动，守在床边的季知然立刻俯身，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胃还疼吗？”
　　南伊眨了眨朦胧的双眼，小声摇头，又轻轻点头，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茫然。
　　“这几天你先住我这里。”
　　季知然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
　　“你家里人出差没人照顾你，你身体不舒服，留在我这，我照顾你，放心。”
　　06
　　年末的风裹挟着深冬的寒意，整座城市都浸在跨年的热闹氛围里。
　　距离南伊和林砚在一起，已经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林砚永远把学习摆在第一位，心思清冷、木讷又执拗，从来不会主动照顾南伊的情绪，更不会细心体察她的身体状况。
　　所有人都清楚，南伊体质偏弱，常年胃病缠身，稍微劳累、吹风、熬夜就会身体不适，根本经不起高强度的奔波折腾。
　　可就在跨年这天，林砚提前和南伊约好，打算跨年当晚带她去城郊山顶爬山，看跨年日出、守零点晚风。
　　消息传到季知然耳朵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皱紧了眉。
　　他比谁都清楚南伊的身体有多娇气，平日里走久一点路都会疲惫胃痛，更何况是深冬深夜、寒风刺骨的山顶爬山，纯粹是拿身体硬扛。
　　下午时分，季知然主动找到了南伊。
　　少年倚着墙，眉眼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语气认真又强势：
　　“今晚别去爬山。”
　　南伊愣了愣，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
　　“可是我已经和林砚说好了……我们说好跨年一起去山顶跨年的。”
　　“爬山太冷、太累，你身体扛不住。”
　　季知然看着她白皙单薄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
　　“今晚跟我出去，我带你跨年。”
　　南伊犹豫不定，一边是答应许久的男朋友，一边是处处体贴、事事为她着想的季知然。
　　她迟疑了很久，小声试探：
　　“那……我能不能带着林砚一起？我们三个一起跨年也可以的呀。”
　　这话一出，季知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看着天真心软、永远学不会狠心的南伊，语气带着无奈又清醒的执拗：
　　“他前段时间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打翻你的养胃粥、对你冷言冷语、从不珍惜你的温柔付出。”
　　“他从来不会心疼你胃病难受，不会顾及你的身体，只顾着自己学习、自己的想法。”
　　字字清晰，句句戳心。
　　南伊瞬间沉默了。
　　是啊。
　　林砚从来没有真正心疼过她。
　　良久，南伊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期待慢慢褪去，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
　　她轻轻点头：
　　“那我不去爬山了，我跟林砚说一声，拒绝他吧。反正以我的体质，爬一半肯定就撑不住了，到时候还要给他添麻烦。”
　　傍晚时分，夜色彻底降临。
　　季知然换上一身利落酷飒的黑色外套，推出停在路边的黑色摩托。
　　车身线条流畅帅气，在暖黄路灯下泛着冷亮的光泽，少年跨坐上去的瞬间，气场张扬又耀眼，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上车。”
　　他回头看向南伊，眉眼温柔。
　　南伊小心翼翼坐上后座，下意识轻轻攥住他的衣角。
　　引擎低鸣，摩托稳稳驶出街道，晚风迎面吹来，却不刺骨，反倒带着自由松弛的浪漫。
　　他早就提前做好了攻略，今晚城郊景区有一年一度的跨年孔明灯盛会，也是他特意带她过来的目的。
　　知道深夜气温骤降，拍照会冷，季知然第一时间带她来到景区的汉服穿搭店。
　　店里挂满各式各样的冬日加绒汉服，温柔雅致，又加厚保暖，完全不用担心吹风着凉。
　　季知然审美极佳，耐心帮她挑选款式，最终选了一套浅杏色加绒古风汉服，领口袖口带着细碎银线刺绣，温柔又灵动，版型衬得她身形纤细、眉眼温婉，超级出片。
　　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季知然眼底瞬间亮了。
　　路边来往的游客也纷纷侧目，忍不住小声惊叹。
　　“哇，这个女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这身汉服好适合她，温柔又干净，氛围感直接拉满！”
　　南伊被夸得有点害羞，脸颊微红，转头看向季知然，软软夸赞：
　　“学长你也太会挑了，又好看又保暖，你想得好周到啊。”
　　季知然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小学妹，跨年当然要漂漂亮亮的。”
　　两人并肩走在景区街道，身形般配、气质相融，温柔的古风少女配张扬帅气的少年，像极了偷偷私奔跨年的小情侣，氛围感直接拉满。
　　零点前夕，孔明灯活动正式开始。
　　漫天灯火亮起，夜空星光点点，无数人手持孔明灯写下心愿。
　　季知然拿出手机，耐心帮南伊拍照。
　　他角度精准、光线拿捏完美，构图干净又温柔，每一张照片都把南伊的灵动好看拍到了极致。
　　本来南伊就属于超级上镜的长相，皮肤白皙、眉眼干净，再加上季知然堪比金牌摄影师的技术，拍出来的每一张都绝美无比，张张封神。
　　跨年零点，两人一起执笔，在孔明灯上写下简单的新年心愿，抬手轻轻放飞。
　　暖黄色的灯火缓缓升空，飘向深邃夜空，温柔又盛大。
　　当晚回到家，南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越看越喜欢，随手选了一张绝美成片，更新了自己的快手作品。
　　配文清甜又俏皮：「跨年圆满！感谢我的金牌摄影师」
　　末尾特意艾特了季知然的快手账号。
　　作品刚发出去，瞬间引来一堆好友围观调侃。
　　“哈哈哈哈金牌摄影师专属御用模特！”
　　“懂了，最会出片的小女孩＋最会拍的摄影师＝绝配！”
　　“这氛围感，说是情侣跨年我绝对信！”
　　评论区热闹一片，调侃满满。
　　这条动态，毫无意外，也被林砚看见了。
　　第二天一早直接找到她，当众和她吵了起来。
　　“你宁愿跟季知然出去浪漫跨年，也不愿意陪我爬山？”
　　“你穿得这么好看跟他拍照、被他拍照，还专门发动态艾特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南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看着他只会指责、只会发火的模样，一旁的季知然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将南伊轻轻护在身后，抬眼看向林砚，眼神冷冽坦荡，字字铿锵，毫不留情：
　　“你凭什么质问她？”
　　“你明知道她体质差、有胃病、不耐累，零下的深夜非要拉她去山顶爬山，只顾着自己的浪漫，半点不心疼她的身体。”
　　“你连最基本的偏爱和珍惜都做不到，谈什么谈恋爱？”
　　“与其花时间争风吃醋，不如回去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