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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有对象了?!(2) 最好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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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好友申请通过后,季知然并没有急着主动发消息试探。
他指尖划过林砚平淡无奇的朋友圈,看着里面清一色的学习日常、刷题记录,心底的较劲愈发浓烈。
凌澈和沈肆陪在一旁,见他面色沉沉,也都安静不语。
这可比给情敌庆生有意思得多,也正中他下怀。
南伊的生日,便是他名正言顺表达心意、直面林砚的最好时机。
“确定了?是南伊过生日?”
季知然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错不了,问了好几个人,日子都对上了,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
沈肆点点头,补充道:
“听说林砚早就记牢了日子,这些天一直在悄悄准备礼物,就是没对外透露具体准备了什么,看样子打算给南伊一个惊喜。”
凌澈在一旁接话:
“而且两人原本商量好了,就安安静静过个二人世界,找家小店吃顿饭,简简单单庆祝一下,没打算叫太多人。”
二人独处。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得季知然心里很不舒服。
他攥了攥手机,桀骜的眉宇间染上几分执拗。
凭什么南伊的重要日子,身边只能站着林砚?
他不甘心,也绝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
“走,去找南伊。”
季知然直起身,脚步迈得干脆,片刻都不愿多等。
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洒在路面上。
季知然走到两人之前分别的路口,拿出手机拨通了南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少女清甜软和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学长?怎么啦?”
“有空聊几句吗?”
季知然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自然。
“有的呀,我刚吃完饭呢。”
南伊的语气轻松又愉快。
季知然不再拐弯抹角,径直开口:
“我听说,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电话那头的南伊明显一怔,随即轻笑起来:
“哇,学长消息还挺灵通呢,没错,确实快到我生日啦。”
“打算怎么过?”
季知然追问,每一个字都拿捏着分寸。
“本来和林砚说好啦,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吃顿饭就好啦。”
南伊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其实不太喜欢太热闹的场面,简简单单的就可以。”
在她眼里,身边有人陪伴,便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可这番话落在季知然耳中,想法却全然不同。
简单庆祝?
怎么可能。
他费尽心思靠近她,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又怎么会允许这场生日宴如此平淡收场。
季知然略一思索,缓缓开口提议:
“两个人吃饭未免太冷清了。我和凌澈、沈肆还有几个朋友,早就想着凑个热闹。”
南伊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而且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谈不上打扰,本来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季知然语气笃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意:
“就这么定吧,你回头转告林砚一声就行。人多一起庆祝,生日才更有意思。”
几番劝说下来,南伊终究拗不过他的热情,笑着应了下来:
“好吧,那我等下就跟林砚说一声,麻烦学长你们啦。”
“不麻烦。”
挂断电话,季知然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眼底只剩下势在必得的锋芒。
他立刻转头吩咐身旁两人:
“现在你们按照这个清单去给南伊卖礼物,我都整理好了,这几天跟她相处刚好也有点了解。”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敷衍的凑热闹。
他要把满满的心意摆到明面上,要让所有人,包括林砚在内,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对南伊的用心。
接下来的两天,一行人忙前忙后,将一切筹备妥当。
聚会的场地布置得温馨又雅致,没有过度花哨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细心。
转眼就到了生日当天。
傍晚时分,南伊挽着林砚的手臂如约赶来。
一推开门,喧闹的欢声笑语迎面而来,暖黄的灯光、飘香的蛋糕、满桌的礼品,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喜。
凌澈、沈肆等人纷纷笑着送上生日祝福,现场氛围热烈又欢快。
林砚跟在南伊身侧,清隽的眉眼微微一动,显然也没料到场面会这般隆重。
他本以为只是几个人简单小聚,却没想到对方备得如此周全。
南伊满心欢喜地和众人打过招呼,随后抬手,将自己身旁林砚递过来的礼物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包装简约素雅的小盒子,外层只是普通的纯色包装纸,看得出来是亲手简单包扎的。
林砚性子内敛温和,平日里节俭踏实,他为南伊准备的,是一支做工细腻的平价钢笔,是他攒了许久零花钱买下的,不算贵重,却是他实打实的心意。
可当南伊捧着这份礼物,目光无意间扫过长桌上琳琅满目、包装精美、款式多样的蛋糕与礼盒时,气氛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对比,高下立判。
林砚看着自己送出的那一份简简单单的礼物,再看看季知然这边铺陈开来的满满心意,心底莫名涌起一阵落差感。
他的礼物真挚朴素,带着少年温润的温柔,可在眼前这般盛大的用心面前,显得格外单薄,甚至有些不值一提。
周围人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在两份礼物之间流转,没有人出声,可空气中无声的较量已然弥漫开来。
南伊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小盒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并不在意礼物的贵重与否,只是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显眼。
季知然斜倚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坦然地落在两人身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锋芒。
04
晚秋的晚风带着浸骨的凉意,吹遍整座一中校园。
季知然今晚没有早早离开。
他跨着松弛的步子,穿过两校之间的小路,熟门熟路走进一中的校内休息室。
他很清楚——南伊晚自习结束后,总喜欢来这里待一会儿。
果不其然。
推开虚掩的木门,暖黄柔和的灯光率先扑入眼底。
少女靠窗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很直,长发垂在肩后,侧脸线条柔软又乖巧。
她膝上摊着一团灰色毛线,纤细的指尖拿着棒针,一下一下认真地穿梭、缠绕。
动作笨拙却专注,眼底是连晚风都吹不散的温柔。
季知然脚步一顿,靠在门框上,黑眸沉沉地锁住她的身影。
安静看了她足足半分钟。
他太熟悉这个画面了。
女生认认真真织围巾的模样,从来都只属于满心欢喜的偏爱。
南伊听见动静,抬头看见门口的人,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眉眼,语气清甜:
“学长?你怎么来我们学校啦?”
季知然收回目光,缓步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毛线和针线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
“晚自习刚结束,路过,看见这里亮灯。织什么呢?这么认真。”
南伊下意识把手里的织物抬了抬,没有半点隐瞒,坦然笑道:
“织围巾呀,秋天越来越冷了,我打算织好送给林砚。”
轻飘飘一句话。
落在季知然耳朵里,却像被晚风猛地灌了满口的凉。
灰色的、干净低调的色系,完全是林砚那种清冷学霸会喜欢的风格。
季知然指尖微蜷,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与不甘再次翻涌上来,面上却依旧淡定从容,甚至漫不经心地反问:
“他给你织过吗?”
南伊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理所当然道:
“没有呀,林砚不会这些手工的。他学习很忙,也不擅长做这些小事。”
“所以,只有你一直在付出?”
季知然抬眼,目光直直看着她,眼神清醒又锋利。
南伊被他问得微微语塞,片刻后轻轻抿唇,语气带着一点固执的认真:
“我觉得没关系呀,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计较回报的。我愿意给他织,是我自己开心就好。”
季知然看着她这副全然不计得失、满心赤诚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
他喉结轻轻滚动,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诱导,也带着几分私心:
“那这条别送给他了。”
“啊?”
南伊彻底懵了,瞪大双眼看着他:
“为什么啊?我都织一半了……”
“他不懂回报。”
季知然语气淡淡,却句句戳中重点:
“你花时间、花心思给他织围巾,他从来不会为你做同样的事。单方面的付出,有意思吗?”
南伊迟疑地眨眨眼:
“可是谈恋爱本来就不是等价交换呀……”
“那给我。”
季知然打断她,目光认真无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这条给我。”
“你送给林砚,他未必珍惜。但你要是送给我,我一定加倍对你好,百分百回应你的所有偏爱。”
少年眼底的执拗和认真,浓烈得让人心慌。
南伊彻底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是我给林砚准备的……学长你别这样,我重新给你织一条好不好?我给你织新的,一模一样用心的!”
她半信半疑,又有点慌乱,生怕惹他不开心,只能连忙妥协。
季知然盯着她慌张软糯的模样,心底的郁气忽然散了大半。
良久,他轻轻颔首,松了口:
“好。那你重新给我织。”
南伊瞬间松了口气,立马点头应声:
“嗯嗯!我一定好好织,学长你喜欢什么颜色?我选你喜欢的!”
季知然垂眸思索两秒。
他原本偏爱深沉干净、像深海一样静谧治愈的浅藏蓝。
可他抬眼看向满眼认真、软软糯糯的少女,轻声开口:
“薄荷蓝。”
是南伊最喜欢的颜色。
“我穿薄荷蓝。”
他看着她,眼底藏着温柔的私心: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南伊心头轻轻一颤,只觉得学长真的温柔又好相处,当即牢牢记住,转头就去买了全新的薄荷蓝毛线,认认真真重新起针。
往后的日子里,她课余、晚自习后的休息时间,几乎都用来织这条围巾。
交到季知然手上的那一刻,少年指尖抚过细腻的针脚,眼底是压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从那以后,季知然几乎天天戴着这条薄荷蓝围巾。
全校谁都能看见,季知然脖子上多了一条女生手织的围巾。
这天清晨,上学路上。
阳光温柔洒落街边,秋风微凉。
南伊和林砚并肩走着,两人一如往常安静同行。
林砚目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走来的季知然,视线骤然定格在他颈间那条干净温柔的薄荷蓝围巾上。
针脚细腻,手工痕迹清晰,一看就是亲手织的。
他眉心微蹙,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南伊,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
“这条围巾,是谁织的?”
南伊毫无防备,语气自然又坦荡,随口答道:
“是季知然学长呀,我亲手给他织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瞬间让林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清冷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薄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的紧绷:
“季知然?”
“他一个外校男生,你亲手给他织围巾?”
“什么意思?”
林砚抬眼看向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不解与失望:
“南伊,你这是在干什么?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给别的男生亲手织围巾,你是打算脚踏两只船吗?”
这句话很重,瞬间砸得空气寂静无声。
南伊彻底愣住了,瞪大双眼,慌乱地摇头,连忙解释: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
林砚盯着她,语气冷了几分。
南伊急得眼眶微微发红,认真解释:
“学长是我最好的哥哥啊!”
“他很照顾我、很疼我,我把他当亲哥哥看待!我给他织围巾,只是谢谢他一直陪着我、帮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可落在林砚耳里,却半点无法释怀。
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