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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谢小学妹的药 南伊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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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距离那次短暂碰面过去半个月,市里统筹举办联合运动会,一中与二中的学生统一赶往共享体育场,万里无云的晴天再次铺满整片天空。
澄澈的蓝天干净得没有一丝杂云,刺眼却柔和的阳光落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反射出暖融融的光,看台两边分别挂着一中、二中的横幅,人声鼎沸,喧闹声掀翻天际。
季知然跟着二中队伍落座西侧看台,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手机,心底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身旁的沈肆撞了撞他的胳膊,视线扫向对面一中的方阵:
“别走神了,等会儿开幕式方阵入场,一中初一的队伍要走在最前面,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马上就出来了。”
季知然猛地抬眼,目光牢牢锁定体育场入口。
各班方阵依次入场,彩旗、花束、口号声此起彼伏,直到初一队伍踏步入场,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南伊站在方阵第一排正中,作为领举班牌的人,一身雪白刺绣制服长裙,乌黑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发间别着细碎银饰。
她握着淡蓝色班牌稳步往前走,步伐整齐,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阳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周身像裹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周围不少二中男生低声惊叹,沈肆在一旁低笑打趣:
“我说然哥,这下看清了吧,人家站在人群里都发光,难怪你天天抱着手机跟人聊天。”
季知然没应声,视线自始至终黏在南伊身上。
那一个小动作,让季知然耳尖瞬间烧红,下意识抬手轻轻回应。
开幕式全部结束后,各个项目报名表送到各班看台,体育委员高声统计长跑项目。
三千米长跑名额还空着,沈肆推了推季知然:
“往年三千米没人愿意跑,又累又耗体力,你要是想在小姑娘面前露一手,正好报这个。”
季知然几乎没有犹豫,拿起笔在三千米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休息间隙,他绕开拥挤人群,走到东侧一中看台下方,刚好撞见独自下楼买水的南伊。
“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季知然停在她面前,阳光落在两人中间,他直视着她清亮的眼眸,语气认真又郑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我刚报了三千米长跑。”
南伊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三千米很累的,学长平时很少练长跑,会不会太勉强?”
“不会。”
季知然轻轻摇头,声音沉缓清晰,一字一句落在风里,像是立下郑重的誓言:
“我跟你发誓,这场比赛,我一定给你跑一块金牌下来。”
南伊猛地愣住,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攥着矿泉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望着少年眼底不加掩饰的坚定,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半晌才轻轻开口:
“不用这么拼的,长跑太辛苦了,我会在看台上给你加油的。”
“说了要拿金牌,就一定做到。”
季知然唇角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想起开幕式她站在方阵中央耀眼的模样,心底的执念更重:
“刚才开幕式你站在队伍前面,所有人都看得见你,这次长跑,我想拿一块金牌送到你面前。”
南伊垂眸抿住嘴角,藏不住上扬的笑意,抬眼看向他:
“那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提醒你热身,比赛当天我会站在跑道边全程看着你跑。”
两人又聊了几句赛事安排,广播响起通知选手检录的提示音,季知然才不舍得转身走回二中看台。
三千米决赛当天,依旧是透亮的晴天。红色跑道被阳光晒得温热,参赛选手整齐站在起跑线,季知然站在人群里,目光第一时间望向东侧看台。
南伊果然站在栏杆边,手里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彩色加油牌,一眼就对上他的视线,用力朝他挥手。
发令枪响,十几名选手同时冲了出去。三千米整整七圈半,前两圈大家体力充足,速度不相上下,跑到第四圈时,疲惫感席卷全身,不少选手放慢脚步,呼吸粗重紊乱。
季知然的双腿酸胀发麻,肺部灼烧般发疼,好几次想要停下脚步,可每次抬头看见看台边举着加油牌的南伊,心底那句立下的誓言就清晰浮现。
他咬紧牙关,调整呼吸稳步提速,一点点超过前方选手,冲到队伍第一位。
最后一圈冲刺时,全场看台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南伊站在栏杆边,使劲挥舞手里的牌子,高声喊着他的名字。
季知然拼尽全身力气冲过终点线,裁判举起计时器,第一名。
工作人员将沉甸甸的金牌递到他手中,冰凉的金属落在掌心,他顾不上平复急促的呼吸,转身径直朝东侧看台走去。
南伊快步跑下台阶迎上来,眼里满是欣喜与担忧,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学长你太厉害了,真的拿到金牌了,累不累?”
季知然微微喘着气,抬手将还带着体温的金牌轻轻挂在她脖颈间,目光温柔坚定:
“我说过,一定会跑一块金牌给你,说到做到。”
02
运动会结束后的傍晚,落日把天际染成柔和橘红,放学人流渐渐散去,沿街商铺亮起细碎灯火。
南伊背着帆布书包,顺着僻静的小巷抄近路回家,这条路平时少有行人,只有墙根几株老槐树,枝桠垂落,投下大片沉沉阴影。
她掏出手机,原本打算给季知然发消息,问他跑完三千米后腿有没有酸痛,刚点开对话框,巷尾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混着少年粗重的争执怒骂。
南伊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往槐树后缩了缩,小心探出半张脸张望。
巷中央围了四五个染着碎发的外校男生,地上躺着一个人,而季知然站在人群正中,校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袖口卷到手肘,小臂沾着淡淡的尘土,下颌线绷得锋利冷硬。
他半边脸颊泛着淡淡的青淤,指节泛红,眼底褪去了平日里面对她时的温和,只剩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戾。
方才运动会上耀眼沉稳的学长,此刻浑身裹着凌厉的戾气,拳风落在对方肩头的声响清晰传过来。
那群男生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嚣,似乎是因为之前球场起的矛盾,特意堵在这里寻仇。
南伊心脏骤然缩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她本能地往后退,脚踩在枯树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就是这一点动静,让季知然敏锐地偏过头,视线穿透树影,精准落在她身上。
“南伊,过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刚争执完的冷硬调子,没有半分温度,短短三个字,却牢牢钉住了南伊逃跑的脚步。
她浑身一僵,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南伊脑子一片空白,心底只剩下恐慌。
她下意识攥紧书包背带,指尖发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要迁怒于自己?
会不会连她一起教训?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眶不受控地微微发热,小声攥着书包往后挪了半步,怯生生垂着头不敢看他。
季知然一眼看穿她眼底藏不住的惊惧,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收敛,抬手推开身前还想上前纠缠的男生,冷声撂下一句“这事到此为止”,便不再理会那群人,径直穿过满地狼藉,大步朝她走来。
那几个外校男生见他要走,还想上前阻拦,却被季知然回头一道冷冽的眼神逼退,只能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四散离开,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
周遭再无旁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季知然停在她面前半米远,刻意放缓了语速,压下嗓音里残留的冷意:
“吓到了?”
南伊依旧垂着头,肩膀轻轻发颤,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小声嗫嚅:
“学长……我、我马上回家,不打扰你。”
她以为季知然叫住她,是嫌她撞见了打架的场面,怕她到处乱说,要拦着她警告一番,甚至隐约害怕他会迁怒动手。
季知然看着她缩成一团、满眼惶恐的模样,心口莫名一紧,方才打架的燥意尽数消散,只剩下几分懊悔。
他抬手,刻意放轻动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书包带,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和刚才巷子里判若两人。
“我不会对你动手,别害怕。”
南伊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褪去戾气后的温和,才注意到他脸颊的淤青、泛红的指节,心里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担忧:
“你的脸……还有手,疼吗?”
季知然不在意地垂眸看了眼擦伤的指节,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摇头:
“不碍事,一点小冲突。”
他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这条小巷偏僻幽深,入夜后几乎没有路人,语气认真:
“这条路太偏,你一个小女孩独自走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南伊微微怔住,方才满脑子的恐慌彻底烟消云散,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可是你刚打完架,会不会不方便?”
她小声发问,视线总忍不住落在他脸颊的淤青上。
“比起这个,你的安全更要紧。”
季知然弯腰捡起一旁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自然地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往巷口走,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伐:
“以后放学别走这条小巷,人少偏僻,容易遇上麻烦。要是赶时间回家,记得找同学结伴。”
落日余晖顺着巷口斜斜铺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从书包侧袋摸出一板橘子糖,拆开递到他面前:
“这个糖消肿止痛,学长含一颗吧,脸上看着好疼。”
季知然低头看向她掌心金灿灿的糖块,唇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伸手取了一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温热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走到小区大门前,南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柔软:
“今天真的谢谢你,学长,我刚才差点吓跑了,还误会了你。”
“没事。”
季知然垂眸看着她,暮色里眼眸沉静温和:
“下次放学要是再碰到偏僻路段,直接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你。”
03
一夜安枕,秋风携着凉意叩醒清晨。
已然入秋的天气褪去了盛夏所有的燥热,天光清浅通透,是温柔干净的淡青色。晨间的风凉丝丝的,掠过街巷的树梢,卷起几片泛黄的槐叶,轻轻落在地面。
阳光不再炽烈,薄薄浅浅地铺洒下来,温柔落在肩头,空气干爽又清新,带着初秋独有的静谧与温柔。
南伊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心底还揣着昨夜浅浅的惦念。
一闭眼,就是季知然脸颊的淤青、泛红的指节,还有他褪去一身戾气、独独对她温柔的模样。
她将提前装好的消肿药膏与冰袋小心揣进书包侧袋,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装袋,暗自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悄悄给他送过去。
早读课前的校园人来人往,喧闹却不嘈杂。
南伊没有先回自己学校,脚步下意识拐向了季知然所在的二中。
这栋楼比低年级教学楼更安静,走廊疏朗,秋风穿过长廊,卷起窗边垂落的树叶,光影斑驳摇晃。她站在楼道口,微微攥紧书包带,心底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往里走时,一道清亮爽朗的少年声线自身后响起:
“同学,你找谁?”
南伊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眉眼干净利落的少年。男生眉眼带笑,气质松弛随性,正是季知然最好的兄弟,沈元青。
沈元青看着眼前陌生又清秀的小姑娘,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南伊轻轻抿唇,声音温软:
“你好,我找季知然。”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元青挑了挑眉,扫了眼空荡荡的教室,笑着回道:
“季知然还没来呢,他今早一般晚点到。你要等他吗?可以进来等,班里没人。”
得到应允,南伊松了口气,轻轻点头走进教室。
高年级的教室整齐干净,桌椅排列规整,窗沿落着薄薄一层秋日阳光。
南伊目光轻轻扫过一排排座位,轻声询问:
“请问……哪个是他的位置呀?”
沈元青十分热心,随手指了指靠窗最干净的那张课桌:
“靠窗那个。”
南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课桌干净整洁,没有杂乱的书本,一如季知然干净清冷的性子。
她快步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昨晚细心装好的消肿药膏、便携冰袋,还有两板崭新的橘子糖,轻轻放进他的抽屉最内侧,摆放得整整齐齐,生怕被别人看见。
她动作轻柔利落,做完一切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沈元青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小动作,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随口打趣问道:
“可以啊,居然专门来给他送药。说说呗,你跟季知然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骤然落在耳边,南伊微微一怔。
她愣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准确的身份。
短暂迟疑几秒,她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开口:
“我们……是很好的闺蜜关系。”
这话一出,沈元青当场笑出声,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而就在这时,他盯着南伊的侧脸细细打量两秒,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对上。
他猛地一拍手心,恍然大悟。
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这就是上个月来学校做分享讲座、惊艳了整个高年级楼层的那个女生。
沈元青心里瞬间通透了,眼底笑意更深,暗道季知然藏得也太深。
南伊不知他心中所想,微微局促地和他道别:
“那我先走啦,麻烦你了,等他来麻烦帮我说一声就好。”
说完,她轻轻捏了捏书包带,转身快步走出高年级教学楼,初秋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心底的局促,只剩下浅浅的暖意。
没过多久,季知然踏着晨光走进校园。
少年身姿挺拔清俊,秋日阳光落在他肩头,冲淡了昨日打架留下的阴郁,只是脸颊淡淡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依旧清晰可见。
他刚踏入教室,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沈元青一把拦住。
沈元青靠着墙壁,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上下打量他,语气满是调侃:
“可以啊季知然,藏得够深。”
季知然挑眉,神色淡然:
“怎么了?”
“还怎么了?”
沈元青啧啧两声,笑得一脸八卦:
“真有你的啊!居然悄悄拿下了上次来我们学校开分享讲座的那个女孩子?人家一大早专门跑过来给你送药,等了你好久,你可以啊。”
“讲座的女孩子?”
季知然脚步一顿,漆黑的眼眸微微睁大,心头骤然一动。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南伊温柔腼腆的眉眼,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她。
他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弯腰拉开抽屉。
整齐摆放的药膏、冰袋、甜甜的橘子糖静静躺在抽屉里,干干净净,带着少女细腻温柔的心意。
他眸底漾开一层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
一旁的沈元青看着他难得温柔的神情,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停打趣。
季知然却没理会身旁的调侃,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盒,心底默默做了决定。
他拿出手机,熟练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指尖轻快敲击屏幕。
【纪念】:收到你的药了,谢谢小同学。国庆有空吗?我带你出去好好玩一次,当谢谢你。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南伊的回复立刻传来,轻快又干脆:
【眷念】: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