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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们银行系统连阴网吗 前排的 ...
前排的林特助刚刚经历死里逃生,一口气还没喘匀,听到“一千万”这三个字,差点当场抽过去。
一千万?
这女人身上套着的可是青山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病号服。
她刚刚徒手撕裂了一只三层楼高的缝合怪,整个人看起来像精神病院出逃、武力值爆表、随时可能把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极危人物。
现在她居然非常自然地递出一张印着“下水道疏通”的劣质名片,问沈总要钱。
还是税后。
林特助手已经悄悄摸向座椅下方的防身甩棍。
下一秒,后座传来沈鹤辞冷淡平稳的声音。
“林特助,退下。”
林特助僵住。
“沈总……”
沈鹤辞没有看他。
男人坐在迈巴赫后座,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冷静得近乎无情。车外黑雾还未完全散去,缝合怪崩碎后的骨灰落在车顶,发出细碎轻响。
可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车窗外那个穿病号服的女人身上。
目标身份不明。
战力不可估量。
精神状态存疑。
但暂时具备交易理性。
而且,认钱。
认钱的人,比不认钱的怪物容易沟通。
沈鹤辞没有丝毫犹豫,从西装内侧取出一本空白支票,又抽出一支纯黑定制钢笔。笔尖落下,数字与签名行云流水般写完。
他将支票递出窗外。
“这是一千万现金支票,各大银行均可兑换。”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得体的商务礼仪。
“不过,善意提醒一句,在这个国家兑换巨额支票,需要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件进行实名登记。如果没有合法身份证明……”
话还没说完。
姜无已经把支票抽走了。
她借着车内灯光,把那张薄薄的纸片弹了弹。
纸是真的。
签名是真的。
上面的财气也是真的。
在姜无的千年逻辑里,这就等于钱已经进了口袋。
至于身份证?
那是什么东西。
能打吗?
不能打的东西,不重要。
“只要这纸是真的,上面有你的签字就行。”
姜无满意地把支票往病号服口袋里一塞。
下一瞬,她忽然吸了吸鼻子。
夜风里传来一股很劣质的香灰味。
还夹着几声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虔诚呼唤。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烧纸请神。
姜无虽然失忆了,但骨子里的玄门本能还在。
有人供奉。
有人求她。
而且那味道里,似乎还混着一点食物气息。
她眼睛微微一亮。
巨款到手,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夜宵。
“不用送了。”
姜无朝车里的沈鹤辞挥了挥手。
“青山那破医院的草莓牛奶都要停供了,我出院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沈鹤辞,语气非常豪气。
“老板,你很痛快。以后遇到脏东西认准我,给你打九八折。”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如同夜鸟一般,嗖地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连名字都没留。
林特助猛地瘫软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沈总,您就这么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病号服女人一千万?”
沈鹤辞靠回真皮座椅。
“她救了我的命。”
林特助欲哭无泪:“可她连身份证都不一定有啊!”
“所以她会回来。”
沈鹤辞低头整理袖口。
刚才被阴风吹乱的一点褶皱,很快被他抚平。
林特助一愣:“回来干什么?”
沈鹤辞语气淡淡。
“讨债。”
林特助:“……”
他忽然开始同情明天值班的大厦安保了。
半小时后。
城南立交桥底。
姜无顺着那股香灰味落地时,心情还不错。
她刚赚了一千万。
虽然钱暂时还是一张纸,但她觉得这并不妨碍自己已经是有钱人。
有钱人就该吃点好的。
比如草莓牛奶。
比如热包子。
比如满汉全席。
结果,她低头一看。
桥洞底下空荡荡的,只有一堆还没烧干净的劣质纸钱灰。
灰堆旁边,摆着半个冷馒头。
半个。
冷的。
而且还被啃过一口。
姜无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夜风一吹,纸灰糊了她一脚。
姜无面无表情地从灰堆里捡起一张没烧完的纸钱。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祖师爷保佑我暴富。】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等我富了,一定给您烧热馒头。】
姜无:“……”
很好。
还是赊账。
她今晚最讨厌赊账。
姜无低头看着那个被啃过的半个冷馒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本以为自己醒来后,徒子徒孙就算没有八抬大轿来接,也该准备点像样贡品。
结果这届信徒,穷得连馒头都只供半个。
还是别人吃剩的。
她冷笑一声,把那半个馒头踢回灰堆。
“暴富?”
“你先学会烧整的吧。”
远处几个流浪汉缩在桥洞角落里睡得正沉,没有人看见这个穿病号服的女人从夜色里落下来,也没人看见那堆劣质纸灰被一缕淡金色灵气压成一个极小的“无”字。
姜无拍了拍口袋里的支票。
还好。
她不是只能靠冷馒头过日子的祖师爷。
她是有一千万的人。
虽然暂时取不出来。
但这不重要。
晚上十点半,京海大学城外的小吃街仍旧人声鼎沸。
烤串的孜然味、炒粉的油香、奶茶店的甜腻气息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铺满整条街。
姜无站在炒粉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把鸡蛋、火腿、青菜和粉条一起倒进铁锅里。
油香腾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口袋里的那张一千万现金支票。
真钱。
巨款。
但不能吃。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面筋。
很好。
也不能赊账。
千年邪派老祖醒来第一夜,终于被现代社会用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上了一课——
没现金,寸步难行。
姜无现在还不太懂现代社会的钱是怎么运转的。
但她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纸片上的一千万,暂时买不了炒粉。
就在这时,她脚步忽然停住。
小吃街尽头靠近京海大学人工湖。
越往那边走,空气里的烟火气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腐烂、像死水沟底被翻起来的腥臭味。
头顶路灯闪了两下。
光线忽明忽暗,把地上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不远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大学生正坐在烧烤摊边,死死抓着朋友的胳膊,脸色惨白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裤腿湿透了。
明明今晚没下雨,也没人往他身上泼水,可那条牛仔裤却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浑浊发黑的水。
水滴落在地上,竟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缓慢地凝成一只只细小的手印。
姜无微微眯眼。
有东西缠上他了。
而且不是第一天。
男大学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真没骗你!人工湖里真的有东西!”
“昨晚我从实验楼抄近道回宿舍,走到湖边的时候,听见水里有人叫我名字。我一回头,就看见湖面上漂着一张女人的脸。”
他哆嗦着掀起裤脚。
脚踝上,赫然印着一个青黑色的死人手印。
那手印细长,指甲极尖,像是有一只湿漉漉的手,曾经从水下伸出来,死死抓住过他。
“今天我一整天都在倒霉。”
“走路平地摔,喝水差点被头发呛死,刚才我坐在这里,明明身后没人,可我一直感觉有人趴在我背上,对着我脖子吹气。”
他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上网找了个大师,人家说这是水鬼找替身。要是不处理,今晚十二点之前,它一定会把我拖进湖里淹死。”
朋友强撑着唯物主义的尊严,嘴唇却也有点发白。
“你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你最近做实验太累了……”
话还没说完。
一滴水,落在男生肩膀上。
啪。
男生整个人瞬间僵住。
姜无抬眼。
在她眼里,一个浑身泡得发白的女人正趴在男生背后。
那东西的头发极长,湿漉漉地垂下来,裹住男生的脖颈。它的脸已经被湖水泡烂了一半,眼珠鼓出眼眶,嘴唇青紫,正贴在男生耳边,一点一点往他耳朵里吹着阴冷的水气。
它不是普通水鬼。
普通水鬼找替身,多半是本能。
可这只不同。
它身上缠着不止一条命债。
姜无能看见,它背后拖着几根细细的黑线,每一根线尽头,都拴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学生。
有路人。
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这水鬼已经拖过人。
拖了不止一个。
它现在盯上这个男生,不是偶然。
是它尝到了活人惊恐和溺亡时的气味,越来越贪,越来越会挑软柿子下手。
姜无从烤面筋摊前收回视线,走过去。
“我可以救你。”
男大学生猛地抬头。
路灯昏黄,一个穿蓝白病号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大师。
但她身上的气场,硬是让男生背上的水鬼瞬间僵住。
男生哆嗦道:“你、你真能救我?”
姜无看了一眼他背后那只水鬼。
水鬼也死死盯着姜无。
它泡烂的嘴一点一点咧开,露出黑色牙床。
它在威胁。
姜无根本没理它。
“五十块。”
男生愣住:“啊?”
“五十块,包管用。”
姜无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在她眼里,五千万是钱,五十块也是钱。
蚊子腿再小,也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接的第一笔散客生意。
男生连忙掏手机。
“可、可以!我卡里就剩五十多了!”
他打开微信,慌乱地问:“大师,我扫您,还是转您?”
姜无沉默地看着他。
男生也沉默了。
几秒后,他忽然从这个穿病号服、拿着一千万支票、却站在炒粉摊前迟迟不买的人身上,看出了一件比水鬼还恐怖的事。
这位大师可能没有收款码。
甚至可能没有手机。
男生小心翼翼道:“要不……先欠着?”
姜无看他的眼神冷了。
男生立刻改口:“不不不,不欠!您先救我!我保证付!我身份证、学生证、校园卡都在这儿,我跑不了!”
姜无这才满意地从烧烤摊老板那里顺来一支红圆珠笔,又扯过一张沾着辣椒油的餐巾纸。
她笔尖落下。
明明只是一支劣质圆珠笔,落在纸上时却像刀刻朱砂。
几笔之后,一道极古老的避水符浮现在餐巾纸上。
男生还没看清,她已经“啪”地一声把那张带着孜然和辣椒味的纸拍在他脑门上。
水鬼猛地尖叫。
那声音普通人听不见。
但男生听见了。
他听见背后有个女人凄厉地惨叫,像被烧红的铁钩刺穿了喉咙。
紧接着,他脚踝上的死人手印开始冒烟。
一缕缕黑水从手印里被逼出来,滴在地上,发出腐臭的滋滋声。
水鬼想逃。
姜无抬眼看它。
只一眼。
水鬼浑身一僵,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脊背。
姜无伸出两根手指,隔空一拎。
那只水鬼被硬生生从男生背上拽了下来,砸进路边一滩阴影里。
它怨毒地盯着姜无,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他……是我的……”
“我先……看中的……”
姜无冷笑。
“你看中什么了?”
水鬼张开嘴,黑水不断从它喉咙里涌出。
“替身……”
“我要上岸……”
“我不要再泡在水里……”
姜无看着它背后那几条命债线,眼底的温度淡了下去。
“你害过人。”
水鬼咧开嘴笑。
那笑声湿冷阴毒。
“他们自己回头的……”
“他们自己靠近水的……”
“他们活该……”
姜无手里的红圆珠笔转了一圈。
她在那张辣椒油餐巾纸的角落,又补了两个字。
缺德。
下一秒,那两个字在男生脑门上的符纸里亮起猩红光芒。
水鬼惨叫着被红光打回阴影,浑身白肉像被烈火烫过一样开始溃烂。
它怨毒地嘶吼:“我还会回来的!”
姜无懒洋洋道:“回来记得带钱。”
水鬼:“……”
它化作一股腥臭黑水,钻进地缝里消失了。
男大学生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大汗淋漓。
他脚踝上的青黑手印彻底消散。
背后那种冰冷沉重的感觉也没了。
他摸着自己脑门上那张辣椒油餐巾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师,我、我是不是没事了?”
姜无:“暂时没事。”
男生一僵:“暂时?”
姜无看了一眼不远处滋滋冒油的烤面筋。
“那东西坏得很,不是普通找替身。它害过人,湖里应该还有东西。”
男生脸色更白。
姜无把那张符纸按了按。
“这符你贴身放着。它今晚再敢碰你,会被烫掉半层皮。”
男生拼命点头。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姜无伸手。
“结账。”
男生立刻打开手机。
然后他和姜无同时沉默了。
姜无没有手机。
没有微信。
没有身份证。
更没有实名账户。
五分钟后,男生含泪替她付了三大碗豪华炒粉、两串烤面筋,又在隔壁二手手机店给她讲价买了一部屏幕裂了半边但还能亮的旧手机。
老板问:“办卡吗?实名。”
姜无:“实名是什么?”
老板:“……”
男生:“……先不用办卡,她连我热点。”
又过了十分钟,男生用自己的微信小号给她挂了一个临时收款码。
“微信收款,五十元。”
清脆的提示音从男生手机里响起来时,姜无眉眼终于舒展了一点。
很好。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真正听见的第一笔到账声。
虽然严格来说,这钱现在还在男生的微信小号里。
但在姜无的理解里,能响,就等于到账。
比那张取不出来的一千万支票靠谱。
男生小心翼翼问:“大师,您怎么称呼?我以后要是再遇到……”
姜无叼着一串终于吃到嘴的烤面筋,慢悠悠往小巷里走。
“遇到再说。”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
男生立刻挺直腰:“周景阳!京海大学生物工程研一!”
姜无点点头。
“活着。”
周景阳:“……啊?”
姜无:“你后面可能还有用。”
周景阳:“……”
他忽然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威胁。
第二天上午十点。
市中心,中国银行某支行。
VIP室里,经理已经擦了第三次汗。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不少奇怪客户。
有人拎着一麻袋硬币存款。
有人拿祖传银元问能不能换现金。
还有人坚称自己银行卡里有三千万,只是被外星人冻结了。
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穿着精神病院病号服,拿着一张货真价实的一千万现金支票,坐在VIP室沙发上问他:
“你们银行系统,连阴网吗?”
经理艰难微笑。
“女士,我们这里是正规银行。”
姜无点头:“所以不连?”
经理:“不连。”
姜无皱眉:“业务范围挺窄。”
经理:“……”
他低头看了看支票。
支票是真的。
签名是真的。
印鉴也没有问题。
问题是——
“女士,根据规定,兑换大额现金支票需要进行身份核验。请您出示身份证件。”
姜无:“没有。”
经理:“户口本也可以。”
姜无想了想:“可能在泰山底下。”
经理手一抖:“泰山?”
姜无认真道:“也可能在酆都。年代太久,记不清了。”
经理脸上的微笑终于裂开。
“那电子身份证、社保卡、驾驶证,您有吗?”
姜无沉默两秒,掏出手机。
这是周景阳昨晚含泪垫钱买的二手智能手机。
屏幕裂了半边,没有手机卡,暂时只能蹭周景阳的热点。
微信不是她的。
收款码也不是她的。
严格来说,她现在不仅没钱,还倒欠周景阳八百八十八块手机钱、三十六块炒粉钱、八块烤面筋钱。
姜无打开相册,翻出自己昨晚拍的支票照片。
递给经理。
经理:“……”
这不还是支票吗?
十分钟后。
姜无被四名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银行大门。
经理站在门口,笑容比哭还真诚。
“女士,您证件齐全后再来,我们一定为您办理。”
姜无站在阳光底下,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京海CBD车流如织,高楼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
行人匆匆而过,没人知道一个刚刚苏醒的千年邪派老祖,正在现代金融体系面前遭遇人生第一次重大挫折。
一千万。
真钱。
取不出来。
这跟桥洞底下那半个冷馒头有什么区别?
不。
区别还是有的。
冷馒头至少能吃。
姜无慢慢抬头,看向CBD深处。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只是钢筋水泥、高楼林立。
可在姜无眼中,整座城市的气息像无数条流动的河。人气、财气、阴气、怨气,在阳光下交错流淌。
其中最显眼的一道,从市中心一栋黑色玻璃大厦里冲天而起。
金紫交织,贵不可言。
亮得像有人把一整座金山点了灯。
姜无眯起眼。
找到了。
昨晚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大金主。
她低头打开周景阳帮她装好的打车软件。
目的地:沈氏集团总部。
价格:89元。
姜无面无表情地退出软件。
八十九。
抢钱。
她昨晚名义上才到账五十,现实里那五十还在周景阳微信小号里,现在还倒欠周景阳九百三十二。
这种时候,她绝不允许现代交通工具继续从她身上薅羊毛。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贴着马路牙子刮过。
一个穿黄色马甲的外卖小鬼骑着一辆冒绿光的电瓶车,从人行道和车流缝隙里嗖地穿过去。
外卖箱上写着:
【阴间速达,超时扣阴德。】
小鬼一边骑,一边哭。
“完了完了,这单又要超时了,孟婆汤加冰不加糖到底是谁点的啊……”
姜无眼睛一亮。
免费的车。
三秒后。
外卖小鬼连车带魂,被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拎住后衣领,硬生生停在路边。
它的脑袋因为惯性在脖子上转了两圈半。
“大、大仙!”
姜无跨上后座,指向远处那栋金紫财气冲天的大楼。
“载客。”
外卖小鬼快哭了。
“大仙,我送外卖的,不拉人啊!”
姜无:“你已经死了。”
外卖小鬼:“死了也要遵守平台规则啊!”
姜无低头看它。
外卖小鬼立刻改口:“但平台规则也没说不能顺路捎大仙!”
姜无满意地点头,抬手在电瓶车车头拍了一下。
一道古老符纹亮起,绿光瞬间从车轮一路烧到车尾。
外卖小鬼看着仪表盘从25迈跳到250迈,魂都快飞散了。
“大仙!我这车刹车不太好!”
姜无看着越来越近的沈氏集团总部,语气平静。
“不用刹。”
外卖小鬼声音都劈了:“那怎么停?”
姜无:“撞进去。”
同一时间。
沈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沈鹤辞站在落地窗前。
整面墙的电子屏上流动着实时数据,城市交通、金融指数、项目进度、安防系统和一套内部AI风险模型同时运转。冷白色光线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将整间办公室切割得精密而克制。
林特助站在办公桌前,正在汇报。
“沈总,青山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已经确认。昨晚失踪的特殊病患,登记编号000,姓名栏空白,入院记录非常混乱。院方说她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家属,没有清晰病史。”
沈鹤辞:“监控呢?”
“她从天台跳下去以后,监控全黑了三秒。再亮起来,人没了。”
沈鹤辞并不意外。
“银行那边呢?”
林特助立刻道:“支票已经触发大额核验提醒。她上午十点进入银行,十点十二分被请出。”
沈鹤辞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比我预计快八分钟。”
林特助:“……您连这个也算?”
沈鹤辞:“她不像有耐心的人。”
林特助咽了咽口水。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一楼安保?她很可能会来集团找您。”
沈鹤辞走回办公桌后,端起黑咖啡。
“不用。”
林特助一愣。
沈鹤辞语气平静。
“她没有预约,进不了电梯。等她在楼下闹出动静,安保自然会上报。”
他说着,抬手在平板上调出一份空白协议。
“准备两套方案。”
“第一,现金结算。”
“第二,临时顾问聘用。”
林特助低头看协议标题。
【沈氏集团特殊安全顾问合作意向书】
他沉默了。
好家伙。
沈总连在逃病号服玄门大佬的劳动合同都准备好了。
沈鹤辞继续道:“她缺合法身份,缺钱,缺现代社会规则常识。沈氏可以给。”
林特助艰难道:“那她给我们什么?”
沈鹤辞抬眸。
“命。”
林特助:“啊?”
“我的命。”
沈鹤辞语气极淡,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短暂冷了下去。
“圣教连续三次动手,昨晚那一次最接近成功。常规安保、玄门顾问、技术预警,都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他放下咖啡。
“她是变量。”
“也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撕碎阵眼的人。”
林特助终于明白了。
沈总不是单纯拿支票钓她回来。
他是在用现代社会最现实的筹码,和一个无法用常规体系约束的怪物谈合作。
“可是沈总,万一她不愿意谈呢?”
沈鹤辞端起咖啡,语气仍然平静。
“她会谈。”
林特助刚想问为什么。
下一秒。
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极其诡异的电瓶车喇叭声。
“滴滴——”
声音不是从门外来的。
是从窗外来的。
林特助僵硬地转头。
总裁办公室位于沈氏集团总部第六十六层。
窗外本该是蓝天、云层、CBD高楼。
以及——
一辆正在空中漂移的幽灵电瓶车。
车上坐着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
她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色冷白,眉眼秾丽得惊人,一手拎着快要口吐白沫的外卖小鬼,一手按着车头。
外卖小鬼崩溃大喊:
“大仙!前面是玻璃!玻璃啊啊啊啊!”
沈鹤辞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那辆电瓶车,沉默两秒。
然后非常冷静地把咖啡杯放下。
林特助声音发抖。
“沈总,她……她来了。”
沈鹤辞:“看见了。”
“要不要叫安保?”
“不用。”
“为什么?”
沈鹤辞看着那辆离落地窗越来越近的电瓶车,语气平静。
“他们拦不住。”
话音刚落。
“轰——!”
防弹落地窗被整辆幽灵电瓶车撞碎。
狂风卷着玻璃碎片倒灌进办公室,桌上的文件、财报、合作意向书瞬间漫天乱飞。
林特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敌袭——!”
姜无拎着外卖小鬼,从飞散的玻璃碎片中轻飘飘落下。
她脚尖点在沈鹤辞那张价值百万的黄花梨办公桌上,病号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那张一千万支票被她拍得啪一声响。
“沈老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讨债人特有的核善。
“贵公司的提现流程太繁琐了。”
沈鹤辞站在满地碎玻璃里,西装笔挺,神情未乱。
姜无低头看他,唇角微微一勾。
“既然银行不给兑,那我就只好亲自上门,找你拿现金。”
她顿了顿。
“不过鉴于你浪费了我的时间,还让我欠了一个大学生九百三十二,差点又被打车软件抢八十九。”
“现在,这笔账涨价了。”
林特助捂着胸口,颤巍巍问:“涨、涨到多少?”
姜无:“两千万。”
外卖小鬼被她拎在手里,虚弱地补了一句:“还有我的超时赔偿……”
姜无低头看它。
外卖小鬼立刻闭嘴。
沈鹤辞没有看那张支票。
他抬眸,看向站在办公桌上的女人。
玻璃碎片仍在地上轻轻滚动,冷白阳光从破开的窗口照进来,落在她病号服和长发上。
她明明穿得狼狈,姿态却嚣张得像刚拆了一座王宫。
沈鹤辞忽然觉得,自己昨晚的判断没有错。
她不是盾牌。
她是刀。
一把还没被任何人握住,也不可能被轻易握住的刀。
但至少,她愿意为钱出鞘。
沈鹤辞缓缓站起身。
隔着那张办公桌,他与她平视。
“我可以给你两千万。”
林特助眼前一黑。
沈鹤辞继续道:“也可以给你合法身份、住处、手机、账户,以及能够正常兑换支票的一切手续。”
姜无眯起眼。
“条件?”
沈鹤辞看着她。
“谈合作。”
姜无嗤笑:“你想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打工。”
沈鹤辞语气不疾不徐。
“是聘请。”
姜无:“有区别?”
沈鹤辞:“价格有区别。”
姜无沉默了一下。
这个答案很有说服力。
沈鹤辞把桌上那份刚刚被风吹乱的合作意向书捡起来,放到她面前。
“在谈合作前,我至少需要知道一件事。”
姜无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纸。
看不懂。
她决定先不看。
“什么?”
沈鹤辞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特助还蹲在角落里捂着心口。
外卖小鬼趴在地上假装自己已经魂飞魄散。
风从破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满地文件哗啦作响。
姜无站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沈鹤辞。
她其实不记得很多事。
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青山医院醒来,不记得那些藏在身体本能里的符、阵、鬼、债,到底属于谁。
但这个名字,她记得。
像刻在骨头里。
也像她自己曾经把这两个字,刻进过无数鬼的噩梦里。
姜无微微扬起下巴。
“姜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钉进了这座由现代科技和资本筑成的大厦里。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无。”
姜无:哎,失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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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们银行系统连阴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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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不驯》 隔壁校园小甜饼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简介:她随手一钓,他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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