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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旧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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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快速地打字:
@林深,互联网的发达最不该成就你这样的人。
褚晗遇到你的那年,你只是一个刚入圈的新演员,你靠着她拿到了资源和流量,以及本不该属于你的关注度。
褚晗向上走的比你快,你就害她,你让她神志不清,在照片爆出后又伪装成受害者博取同情。
他们居然会同情你这种人,因此去网暴一个本该是受害者的女孩,把一个前途璀璨的女孩逼到绝路,最后求死。
当年参与过批判褚晗的每一个人都该反思,都该愧疚,可是你们不会,因为你们会觉得你们只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凭什么她死了就有你们的责任,你们当然不会承认你们的卑劣,因为你们觉得那只是几句无足轻重的话,你们觉得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不够强大,就是她的错,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都资格去评判他人。
演员演不出你们想要的感觉,你们批判他们,文学创作者创作不出你们满意的作品,你们批判他们……任何不按照你们的规则活着的人就该遭受批判,那么同样地,你们是否也应该接受他人的批判,承担你们的恶语结出的恶果。
你们因对他的喜欢而包庇他,可是喜欢不该是建立在他本身就是一个足够好的人吗?一个引导舆论的人,凭什么获得喜欢。
林深,最好不要试图推卸责任,所有的证据都足够叛你法定责任。
连浔拦截了一组照片,是褚晗吸毒的照片,还有一张她躺在病床上,应该是在戒毒,她的身上全是她自己弄出来的血痕。
容浠再次去见了林深,很显然,推测并不足以让林深付出代价,于是容浠选择了最果断的方式,亲手了结他。
“你逼她吸毒?”容浠阴冷的声音在黑夜里非常地沉闷。
“她太善良了,她遭遇了那么多,她居然没想过拉着你一起死,不过没关系,我送你去死。”容浠的长指甲划破了他得喉咙。
水水极力地阻止她,“不可以,鬼杀人,是违反人间规则的,你身上的厉气太重,是没有办法再轮回转世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看着他完好无损地活着,这是对受害者的一种虐辱。”
连浔到的时候,就看到容浠靠在冰冷的墙上,她的周围萦绕着散不去的黑气,在连浔靠近的那一刻收敛住了。
容浠有些钝,“你怎么来了?”
“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他。”连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就是告诉他,容浠高于一切。
“人在世犯下的血债在死后是要偿还的,无论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会变成厉鬼,变成恶鬼,变成一只漂荡着这个世界的孤独的鬼,而我,能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生前本来就杀了人,我抵消得掉我的执念,可是我抵消不了我的罪孽,既然我本来就有罪,那么带走一个恶人,好像我还有些用处。”容浠骗他的,其实她的心里很害怕,不然她怎么会忘记了她生前发生的事情呢。
连浔抱住了她,眼泪滴落在她身后,她从透明渐渐变得有了形体,那滴眼泪也终于从眼睛中掉了下来,“连浔,是非对错,重要吗?”
连浔轻声回应:“并不是每个拿起屠刀的人都是恶人和坏人,有的人拿起屠刀是为了正义和公道,有的人没有拿起屠刀也未必是好人,因为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利器会伤人,语言凝成恶毒的话也是伤人的,杀人于无形。”
容浠回去以后,总是能梦到断断续续的血腥场景,每当这个时候连浔都会出现在门口,房间的门开一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洒在容浠的心里。
水水一眼看出了容浠跟连浔的不对劲,“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容浠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连浔是一个好人。
后面的几天容浠再没见过连浔。
林深的死亡,连浔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再次见到连浔,是在法庭,他很憔悴,看到容浠时却笑得坦然,他在法庭上认罪:“是我,杀害了林深。”
监控显示,那条巷子只有连浔进去过,而容浠是鬼,监控拍不到。
容浠急得想哭,“连浔,不要,不是这样的,你不能替我认罪。”
连浔做着口语,容浠看见了,他说:“容浠,法官判我有罪,但我承认,你无罪。”
最后是连浔的心理医生带来了他的病例单:双重人格,重度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
他似乎真的病得很重,鉴于他的心理疾病,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容浠飘着去找他。
连浔躺在病床上,向她伸出了手,“亲爱的容浠,想要变成人吗?”
容浠与他十指相扣,“连浔,我喜欢你。”
连浔意外于她的耿直,“可是亲爱的女孩,你分得清那是感动还是喜欢吗?如果是感动的话,我们可以做知音,如果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谈恋爱。”
容浠靠近他,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几乎没有缝隙,“我喜欢你,连浔,我喜欢你,好好治病,好好活着好不好。”
从连浔的管家的角度来看,连浔最近很奇怪,他总是对着空气笑,他以前从来不管外面的事,甚至都不出门,就在浠浔庄园待着,但是最近频繁地出门,就连以前最讨厌的治疗都越来越积极……
这天晚上,连浔牵着容浠的小拇指,容浠给连浔读《浠浔》的第二篇文章《相爱可抵万难》
浠-
浔是哥哥,我是妹妹,从世俗意义来看,我们的爱情是不被认可和接纳的,哪怕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浔说,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两个会被诟病。
可是我并不在意。
人活着一生,谁会陪谁一生?是爱人,不是丈夫,不是伴侣,是爱人,是我的心跳,我的大脑,我的所有都接纳他的爱人。这并不代表父母与孩子,又或者朋友与亲人并不重要。
父母会先一步离我们而去,孩子会在将来拥有自己要走的路,朋友有他们自己的人生,亲人维持关系的本质是靠血缘与父母,如果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维持关系的人,那么我无法经营亲人的关系,唯有两颗心脏的碰撞而产生的爱人是我终其一生的行囊,无法舍弃,无法割舍。
神明创造人的时候,给了我们一双行走的腿,一颗跳动的心脏,一双深邃的眼睛,一个伟大的神经系统。
神明创造世界的时候,划分出了喧嚣与闲适,热烈与平淡,盎然与凄清,战争与和平,发达与落后。
我们在这样的世界里,在亿万人海里,用一双行走的腿,用一双深邃的眼睛,通过跳动的的心脏和伟大的神经系统去判断我们对一个人的爱。
我们迫于现实和诸多的无奈,可能会有恋爱,会有一段妥协的婚姻,而人漫长又短暂的一生,爱人,要么终其一生不可遇,要么可遇不可求,要么可求无法相守,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总而言之,人的一生只够交付一次的真心。
相爱可抵万难,而万难里无法抵消宿命。
浔-
我对浠,是想把这个世界上的珍宝都捧到她跟前任她挑选。
我总在想,女孩想要的真爱究竟是什么?是昂贵的珠宝吗?是无尽的财富吗?是漂亮的裙子吗?是好看的包包吗?好像只晚一颗为她们哗然的心脏和为她们停留的眼睛。
凌晨的日出,傍晚的微风,夕阳的黄昏,浪漫的小路,安静的街道,闲暇时依偎在沙发上的一对身影,明目张胆的偏爱,不由分说的宠溺,不动声色的撑腰……
她们的人生并不需要爱情的判官,她们并不需要有人借着爱情的身份教导她们对错,因为爱情的本身是先承认她,接纳她,再去引导她。
浠偶尔会因为街上的流浪猫而哭泣,也会因为吃到不合胃口的餐厅而不高兴,有时候下雨她会高兴,有时候也会难过,她的情绪很细腻,就像风,摸不准,但我能做的是迎上去,而不是避开。
她想要的,是一个永远可以站在她身后的人,而我恰好,可以是那个人。
这天,在连浔睡着的时候,容浠的身体出现了异样,哪怕是牵着连浔的手,她的身体依旧会忽而透明。
甚至手指周围会出现血色的如同白雾般朦胧的雾气。
水水有些无奈,“容浠,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不知道鬼杀人,是违反规则的,你会受到惩罚的,你是没有办□□回转世的,哪怕你找到了自己的执念,恢复了记忆,明明鬼主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你只要找到自己的执念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容浠抽出了自己的手,却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出房间后病床上的连浔就醒了。
花园里,容浠抬着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她说:“有一个人寄了一个u盘给连浔,那天连浔睡着了,那个u盘我看了,里面是褚晗生前的二十四个小时,我在里面也看到了我自己。”
“那是在一个很大的别墅里,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褚晗和那些人坐在一起,那时候的我应该快要死了,褚晗偷偷放走了我,而她,被他们养的藏獒咬死的,而我,也没有跑掉,可是我,杀了那里的所有人,我不知道我是哪来的力气,可我看到的是那里面的人,无论男女,都死了,然后,我碰到了连浔,可是连浔对我好像很冷淡,他说我杀了人,就该接受惩罚,后面我就自杀了。”
“至于林深,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应该死在那天的,而褚晗所有悲剧的开始也是因为他,只可惜他那天中场离开了,不然,他也要死在那天。”
“我听了《婚嫁》的配音,我听了上百遍,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我听到了一段细微的声音,并不明显,内容是:连浔,真相是催眠后的我们依旧相爱,但是催眠的记忆却让我们憎恨彼此。”
容浠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其实,我跟在连浔身边为什么可以恢复人形,是因为我跟他有三世情缘,世世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而世世,都会诞生你,我和他的孩子。所谓执念,根本不是这一世的执念,而是三世的执念。”
容浠忽然看着整个黑暗环境中的暖光小灯,觉得是那么地让人,“可是水水,为什么相爱的人三世都不得善终呢?”
水水摸了摸她的头,“三世不圆满,是有缘无分,你和他不是彼此的正缘,你们在一起,是不符合命理的,是不得命运祝福的,就连诞生的我,都是不该出生的。”
“命运?可是我爱他,他爱我,我们怎么就不是彼此的正缘了?”
身后传来有人倒地的声响,容浠回头就看到连浔捂着心脏,她跑过去的时候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容浠……”
水水看着昏迷不醒的连浔,她心生怜悯,“鬼主说,你的执念是他,你违反了规则,你很快就会化成风了,要不要恢复真正的记忆你来决定。”
“我愿意。”
她躺在了他旁边的病床上,各种仪器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