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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是寻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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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二天早上,寻译先醒来,站唐淮鹭床边叫醒了他。
唐淮鹭的嗓子哑了,半夜的时候他就感觉口渴,头很沉,躺被窝不想动,一睁眼看到寻译已经穿戴整齐,他发声打招呼:“早上好。”
寻译听不清他说什么,唐淮鹭意识到嗓子哑了,咳一声,牵动着额头的伤口也疼起来,寻译去给他倒了热水,回到他床边问:“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唐淮鹭的声音依旧哑着,咳了几声能听清讲的是什么,“嗓子疼。”
寻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有办法,他刚来的时候有一个星期都是这种状态,每天晕乎乎的,嗓子干疼,早上醒来会冷,因为被窝睡觉的时候是凉的,醒来依旧是凉的,早晚温度低,屋里没有暖气,根本暖不热被窝,第一个星期他基本没上课,适应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寻译把自己的水杯给唐淮鹭让他暖手:“你今天别起来了,好好休息。”
“谢谢,”唐淮鹭接过了水杯,“我再躺五分钟就起来,刚来就不去上课不太好。”
寻译搬一条凳子放唐淮鹭床边,把刚倒的热水放在上面:“一会儿就能喝了,我去厨房看看,把早餐给你带过来吃。”
“谢谢,”唐淮鹭躺被窝又缩了缩身子,他的被窝冰凉一片,脚都是凉的,“为什么睡了一个晚上,完全变了一个感觉。”
“开心吗?”寻译问他,“昨天你还说挺开心。”
唐淮鹭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笑了:“也开心。”
因为有寻译关心他。
“慢慢适应。”寻译丢下一句话,去了厨房。
沈寒跟唐淮鹭是一样的情况,睡了一晚上后感冒了,伊娜老师做好早餐后就一直待在宿舍照顾她,两个身体素质挺好的人,住了一个晚上,就倒在床上。
沈寒执意要起来去上课,她并不觉得身体到了卧床休息的地步,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嗓子疼,想喝水,伊娜老师劝不住她,也不方便别人进来宿舍,便由她起来。
寻译到厨房的时候,沈寒已经到了,寻译注意到她的脸有点肿,应该是风烧上火,寻译小声跟她说:“吃完饭回去休息吧。”
“没事。”沈寒的嗓子也哑的不轻。
“身体好了才能适应环境,硬撑着只会越来越难受。”寻译说。
沈寒停了一停,回答说:“好。”
因为唐淮鹭和沈寒生病,伊娜老师有点不开心,西北老师大早晨去开被借走的吉普车,想着趁没课的时候去镇上一趟,采购一些食物和药品。
沈寒早饭没有吃多少,伊娜老师看着她余下很多食物的餐盘发愁。
寻译走到伊娜老师身旁,跟她说:“伊娜老师,我今天早上想多吃点,还要麻烦你费心。”
伊娜老师马上笑了,说好。
寻译给唐淮鹭盛了早餐,回了宿舍,唐淮鹭正蹲在门口洗漱,他穿了寻译的羽绒服,见寻译过来,仰头给他打招呼:“我穿了你的衣服。”
“没事,”寻译到他身旁,“送给你了。”
唐淮鹭除去说话声音发哑以外,并不像带病之人,他说:“怪不好意思的。”
“洗好过来吃饭。”寻译端着餐盘进了宿舍,放到唐淮鹭床边的凳子已经放回原位,热水也喝了,寻译把唐淮鹭的早餐放桌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离开宿舍去厨房吃饭。
路过唐淮鹭,跟他说:“早餐给你放桌上了。”
“哎,”唐淮鹭在他身后问,“你去厨房吃吗?”
“嗯。”寻译回复一句,唐淮鹭没听清,空中开始起风了,把寻译的声音淹没在了风里。
寻译到厨房时,西北老师已经开车回来,跟寻译问了唐淮鹭的情况,寻译想到刚才路过唐淮鹭,虽然嗓子哑,精神气挺足,与刚醒时不像同一个人,但额头上的伤口仍有新血迹,寻译没说,他回答西北老师:“还可以,嗓子哑了,多喝水就好了。”
“那还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西北老师说。
寻译点头:“放心。”
寻译还没吃完,唐淮鹭端了餐盘来厨房吃饭,西北老师忙问他感觉身体怎么样,唐淮鹭仿佛很开心,说话才能察觉他嗓子哑:“挺好的,就是嗓子干。”
伊娜老师走过来,担忧地指了指他的额头:“疼吗?”
唐淮鹭笑着摇摇头:“不疼,小伤口。”
西北老师说:“辛苦了。”
“不辛苦。”唐淮鹭说着坐到了寻译旁边。
寻译扭头看他额头的伤口,没带纱布,显然处理过,已经看不见血了。
西北老师在伊娜老师的带领下去探望沈寒了,厨房只剩下唐淮鹭和寻译两个人,寻译问一旁刚坐下的唐淮鹭:“伤口你自己处理了吗?”
“嗯,瞎弄的,”唐淮鹭说,“没事。”
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刚才西北老师问我你怎么样,我说你就嗓子哑点,我没提你伤口。”
唐淮鹭拿勺子喝一口粥,笑了:“干嘛跟我说这个,害怕万一我伤口有事你会愧疚吗?”
“没有,”寻译不看他了,低头吃饭,“你自己不是说小伤口吗。”
“没事,又不疼,几天就好了。”唐淮鹭好像毫不在乎。
唐淮鹭虽这样说,回宿舍后,寻译还是主动帮他包扎了纱布,他觉得唐淮鹭这么帅的一个人,可别因为这个小伤口影响交女朋友。
唐淮鹭问他:“你好像很关心我的伤口,你害怕我毁容吗?”
寻译贴上最后一条胶带,在他伤口正中间摁一下,问:“疼吗?”
“疼。”唐淮鹭微微皱了眉。
“你要是不疼我为什么关心你?”寻译说。
沈寒一上午都待在宿舍,她身体确实很难受,感觉整个人都缺水,伊娜老师一直陪在她身边,沈寒不停地喝水,感觉一个星期都没今天喝的水多。经过沈寒允许,西北老师来探望过她一趟,留下了一些药,西北老师叮嘱她:“还是多喝水管用,药也要吃一点,明天看看情况,还是难受就去镇上卫生院。”
沈寒说:“没事,这是水土不服的反应,我来之前查过资料,适应几天就好了。”
西北老师叹气:“你一个女孩子……,不……,我没有任何偏见的意思,就是你……,受苦了!”
西北老师说得吞吞吐吐,唯恐沈寒误会他对女孩子有偏见的意思,却还是没说清楚,沈寒早听出来了,她不解释,顺势笑说:“伊娜老师也是女孩子,她更辛苦,你们都辛苦。”
伊娜老师搬了凳子坐沈寒床边,愁眉不展,看见沈寒笑了,才勉强也笑了笑。
沈寒看出来伊娜老师的担心和她“自以为是”的愧疚,她对伊娜老师说:“没事,就是搁平常,生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伊娜老师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寻译和唐淮鹭在上午上课前也来过一回,寻译给沈寒带了药,没怎么说话,他不太知道该怎么安慰生病的人,唐淮鹭自己的嗓子就是哑的,也没说几句,沈寒调侃他:“想说话说不了多少,你很难受吧。”
唐淮鹭郁闷地摆摆手走了,寻译在临走前提醒她:“多喝水,慢慢会适应的。”
沈寒道谢,待他们离开之后,才问伊娜老师:“寻译来多长时间啦?”
伊娜老师说:“五十一天。”
“你都记得天数啊?”沈寒问。
“记得的。”伊娜老师回答。
那一瞬间,沈寒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她的心底涌到了嗓子,明明是很温暖的,却让她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生病,唐淮鹭和沈寒被“要求”必须休息。唐淮鹭没有上课的机会,在宿舍也待不住,他在寻译上课的教室找了一个空座位,听寻译上课。
去教室前,唐淮鹭被寻译命令带了热水,吃了药,寻译把自己的水杯给他,让他暖手。
唐淮鹭穿了厚毛衣,套了寻译的羽绒服,坐教室里还是冷,他没回宿舍,因为宿舍也冷,被窝更冷,一直到第一节课结束,太阳慢慢升在空中,唐淮鹭才觉得好了一点。
下课后寻译来找唐淮鹭要水杯喝水,唐淮鹭把水杯递给他,问:“怎么感觉你不冷?”
“我适应了。”寻译接了水杯,指了指他面前装热水的纸杯,示意唐淮鹭也喝水。
唐淮鹭喝了几口,觉得嗓子舒服一点。
寻译让他搬了板凳坐操场晒太阳,伊娜老师也带沈寒出来了,有伊娜老师照顾,寻译没有再管唐淮鹭,回教室专心讲课。
风要比早上小一点,太阳也慢慢升起来,唐淮鹭坐在凳子上,看太阳,看白云,看伊娜老师和沈寒聊天,听教室西北老师和寻译讲课的声音,捧着寻译的水杯放在腿上,突觉放松。
课间休息,寻译又来看唐淮鹭,他从唐淮鹭手里拿了自己的水杯,去办公室接热水,唐淮鹭拿了纸杯跟上去,寻译扭头看他:“你的水杯也该提上日程了。”
“得等周末了,”唐淮鹭说,“这几天我们去不了镇上。”
“西北老师没课的时候会过去,你让西北老师帮忙带一下。”寻译说。
“不是还要给你买糖,”唐淮鹭说,“你周末不去了吗?”
唐淮鹭觉得用寻译的水杯就很好,他不想买水杯,寻译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不回答他。
唐淮鹭的嗓子还是哑,讲出话能听清了,他跟着寻译去了教室,寻译把他的水杯放到教室一个空座位上,拿一张白纸盖住,上面压一本书,以防灰尘落入。
唐淮鹭喝了很多水,快到正午,天气越来越热,他脱了羽绒服,搂在怀里,听寻译讲课的声音,他的头懵懵的,寻译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到他耳边,他盯着寻译面对黑板写字的背影,忽然就笑了,仿佛眼前一切是梦境,寻译是他梦里梦寐以求想见的人,他长得好看,写字好看,连那个模糊的背影都好看。
一冷一热,唐淮鹭的嗓子又疼的厉害,沈寒已经回到宿舍休息,伊娜老师在教室门口等唐淮鹭,唐淮鹭又冷又热,脑袋渐渐不清楚,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跟伊娜老师说他没事不用担心,伊娜老师完全不信他的话,满脸担忧。
寻译把唐淮鹭拉回宿舍,让他躺床上休息。唐淮鹭躺下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还说傻话,问寻译:“我这是在哪儿?”
寻译给他盖上被子,说:“在南极。”
唐淮鹭晕着脑袋问:“怎么来这里了呢?”
“被抓来喂企鹅了。”寻译去给他倒热水。
寻译翻出来药,让唐淮鹭吃,唐淮鹭躺床上感觉起不来了,嗓子火燎燎的疼,脸也快要肿起来。
唐淮鹭勉强坐起来,寻译给他递了药,唐淮鹭傻笑,问他:“你是寻译吗?”
寻译不回答,把药放他手里,唐淮鹭说:“你跟寻译不太像。”
寻译假装转身要走,唐淮鹭立马说:“你是你是,你是寻译。”
“吃药。”寻译说。
唐淮鹭吃了药喝了水躺下,傻笑道:“不好意思,脑袋有点晕。”
“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寻译问。
唐淮鹭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笑说:“唐淮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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