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的疯狂告白》宁昭岳

21、第二十一章 明天去镇上

　　21.
　　把东西搬到办公室不是一项工作，但是分给孩子们，却是一项大工作，西北老师为此开了一个会，商量怎么分配合适。

　　每一个种类每个孩子都分一份不够，不分种类，每个孩子只分一样，是完全可以的。

　　沈寒提议做成盲盒，这样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每个孩子也都能得到一份，只分两大类，男孩儿的和女孩儿的，因为有衣服上的差别，让孩子们自己去选。

　　这个办法好，大家都支持，于是在办公室开始做起了简易的盲盒，中午饭也是简单吃了一点，又接着去办公室忙，西北老师想赶在周末放假之前，给孩子们发下去。

　　时间安排在了下午的大课间，在操场上，每个班轮流来拿。

　　因为不知道自己拿到手的是什么，孩子们很兴奋，蹦蹦跳跳的。

　　东西分出去了，但是钱还是要谨慎一些，一定要给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

　　西北老师和伊娜老师熟悉每个孩子的家庭情况，他们自己就能做主，但还是走流程把情况都说明白，算是让寻译他们三个人做一个见证，每笔钱怎么安排都写的清清楚楚。

　　西北老师说：“这些钱到时候会送到他们家里去，隔几天送一家，到时候你们谁有空就跟着一起去。”

　　伊娜老师拿来了带锁的小柜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匣子，每份钱都装了信封，信封上写着名字，全都放进了小柜子，伊娜老师带走柜子，把钥匙交给了寻译。看来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办的，经过一天的忙活，这件事情暂时办完了，西北老师说明天带他们去镇上看一看。

　　寻译上次洗澡感冒了，伊娜老师好像发现了这个事情，她让西北老师在洗漱间放了火炉，谁去洗澡，就提前把火烧上，这样就不会冷了。

　　寻译开始每天晚上都洗头发，洗完澡在洗漱间多待一会儿，回去宿舍头发也就差不多干了。

　　晚上去洗澡的时候寻译突然想起来唐淮鹭的钱还在他那里，寻译怕一会儿忘了，头发没有干，他就回了宿舍。

　　唐淮鹭问他：“你头发还是湿的呀？”

　　寻译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去拿他的糖果盒子，他问唐淮鹭：“你要多少钱？”

　　唐淮鹭：“？”

　　寻译说：“明天去镇上。”

　　唐淮鹭说：“三百。”

　　寻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买什么？”

　　寻译并不是真的要问他买什么，单是买点吃的喝的，这个书目不小，尤其是在小镇上，能买很多东西。

　　唐淮鹭说：“我还没去过集市上呢，不知道都能买什么。”

　　唐淮鹭原本是想要五百的，因为他想买一件羽绒服，早上冷的时候，他还穿着寻译的衣服。

　　寻译给他拿了五百，说：“不知道你要买什么，万一再不够了。”

　　唐淮鹭也要去拿寻译的钱，问他：“你要多少？”

　　寻译说：“我也要五百，你就不用拿了，等回来花了多少钱再一块算。”

　　寻译一直忙着钱的事，连头发还是湿的都给忘记了，放好糖果盒子，坐凳子上看起作业来。

　　唐淮鹭给他拿了毛巾，说：“你的头发擦一擦。”

　　寻译停了停，还是接了：“谢谢。”

　　他们五个人在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去镇上的，依然是上次去卫生院经过的路。

　　伊娜老师坐在了副驾驶上，他们三个小孩儿坐在后排，唐淮鹭在最中间。

　　大多数时间寻译都看着窗外，这个天气即便是中午的时候也不太热了，和北京的秋天很像。

　　开到镇上，西北老师把车停在了卫生院的院里，院长不在，西北老师和另一个比较年长的医生打过招呼，便领着他们去了集市上。

　　集市在卫生院那条街上，上次来的那天中午很热，路上几乎没有人，今天却是熙熙攘攘的。

　　唐淮鹭和寻译走在一起，他对寻译说：“比逛商场人多。”

　　路的两旁摆了小摊，像农贸市场上的摊子一样，只不过他们有的东西是摆在地上的。

　　有卖衣服的，卖农具的，卖菜的，还有卖羊的。

　　唐淮鹭和寻译没有见过，所以他们这儿看看那儿也看看，走的很慢，伊娜老师和沈寒走的也很慢，西北老师自己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在卖羊的地方停住了。

　　直到寻译和唐淮鹭跟上，西北老师依然停在那里，寻译听到西北老师用方言和卖羊的老爷爷说话：“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老爷爷说：“他不想去。”

　　西北老师问的孩子是站老爷爷旁边的那个小男孩，大概十岁，他坐在一条大板凳上，手里拿着牵羊的绳子，紧紧攥着，他脸红红的，带了一个稍旧的针织帽子，身上的衣服像是大人的，穿在他身上很不合适。

　　那孩子不怯懦，很有礼貌，却又像是故意装调皮，说的话像是故意在气人，他对西北老师：“我不想去。”

　　寻译向西北老师问了他家的情况，西北老师说：“他爸妈出去打工了，一直也没有回来，只有孩子和爷爷奶奶，老人年纪大了，不太能管的住他了。”

　　寻译问：“没有给过钱吗？”

　　西北老师摇摇头：“好像有个两三年都没联系上了。”

　　寻译说：“能找到他们吗？”

　　西北老师叹息着，告诉寻译：“他们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吗？我也拜托人打听过，没有音讯。”

　　他们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寻译回头看了看，隔着人群，那个孩子也在看寻译，他向寻译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寻译回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去看他，那孩子安安静静的，低头坐着，板凳太高，他的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绳子。

　　唐淮鹭没有买羽绒服，好像没有他这个年龄穿的，他给刚才那个孩子买了很多衣服。

　　寻译把他的五百块钱给了唐淮鹭，算他们一块买的。

　　他们打算在最后离开小镇的时候再去给老爷爷。

　　到中午，西北老师请他们在街上的铺子吃了面条，是擀的宽面条，卤子放了牛肉和炖土豆。

　　西北老师问：“是不是没有在街上吃过东西。”

　　唐淮鹭说：“我们去夜市上玩，也会在外面吃，但是我们那边只有夜市，白天没有的。”

　　街上一直非常热闹，沈寒很开心，又和伊娜老师玩了一会儿。

　　寻译和唐淮鹭把衣服送到老爷爷那里去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放在那里，转头就走，不能回头，再看见孩子和爷爷，心里不好受。

　　西北老师提前去卫生院了，在门口等他们，寻译和唐淮鹭随后到。寻译在卫生院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只小猫，看起来才三四个月大，不知道是因为胆子小，还是生病了，它一动不动地窝在地上，寻译蹲下来看了看，是一只奶牛猫。

　　寻译去问不远处的西北老师：“可不可以把它带回学校去。”

　　西北老师说：“可以带回去的，如果你们宿舍不方便，可以先放到我和伊娜老师的房间里，我也问一问，看是不是谁家的小猫丢了。”

　　西北老师问了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家的。

　　寻译要去商店买猫粮，他给唐淮鹭要钱，唐淮鹭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了寻译，他说：“你们去买吧，我在这儿看着它。”

　　唐淮鹭抱着小猫离垃圾桶远了一点。

　　西北老师和寻译去买猫粮，西北老师说：“商店不一定有卖的，我们这里猫很少，养猫也是散养，人吃什么，猫吃什么，碰见在谁家，就吃谁家的饭。”

　　商品确实没有猫粮，寻译买了一大盒的糖果，然后又跟商店的姑娘买了两个纸盒子，姑娘是不要钱的，临走前，寻译还是把钱放在了柜台上。

　　西北老师想到或许镇上的畜牧站有，也在这条街上，去了以后竟然真的有，只不过生产日期不太新鲜了。

　　西北老师和寻译又返回去，把小猫接过来，让畜牧站的阿姨给看了看，阿姨说小猫应该没有生病，是饿的，因为它年龄还小，没有学会自己去找食物吃。

　　他们去畜牧站的路上碰见了沈涵，还有伊娜老师，等到从畜牧站回来的时候，伊娜老师和沈寒已经把小猫吃饭的碗买好了。

　　西北老师则买了一条毯子，说回去给小猫搭一个窝。

　　返程路上，寻译把装猫的盒子搂在怀里，小猫竟然一直没有动，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其实寻译是没有养过猫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小猫那么亲近。

　　坐在寻译旁边的唐淮鹭抱着寻译买的仙人掌和糖果，他说：“我们大家给小猫起一个名字吧。”

　　沈寒说：“它是一只奶牛猫，叫牛奶可不可以？”

　　牛奶这个名字得到了一致认同，小家伙好像知道这几个人对它都没有恶意，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路，一动都没动。

　　直到回学校，寻译把盒子放宿舍的地上，它才睁开了眼睛，像是把觉补好了，想着要跳出盒子去玩，它还很小，动作不熟练，硬是跳了三次，才跳出来。

　　寻译和西北老师在搭小猫的窝，唐淮鹭去洗漱间烧了火柴，他想一会儿给牛奶洗澡。

　　伊娜老师和沈寒把牛奶吃饭喝水的碗洗好，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