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的疯狂告白》宁昭岳

22、第二十二章 你看牛奶

　　22.
　　牛奶的胆子很大，不一会儿已经在房间各处巡视了一圈，甚至想要出了门去。

　　唐淮鹭正好进来，于是给它打开门，它又不向前走了，抬头看了看唐淮鹭，竖起尾巴，转个身，又往回走了。

　　唐淮鹭也没有养过猫，他问西北老师：“要是牛奶想出去玩了怎么办，放它出去，它会走丢吗？”

　　西北老师说：“村子里的人养猫，都是散养的，它们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会爬墙甚至会爬房顶，根本关不住，不过家是认得的，在外面玩够了会回来，也有不出去不回来的，大约是在哪里出了意外，牛奶还小，可能不太认得地方，要是放它出去就得看着它。”

　　牛奶在寻译和唐淮鹭的宿舍住了下来，洗过澡之后，看起来更漂亮了。

　　猫毛还没有干透，唐淮鹭抱着它在火炉旁坐了二十分钟，把它彻底烤干了。

　　唐淮鹭要起身，把牛奶放在地上，它懒洋洋的，扒着唐淮鹭的腿，还是想坐上去，唐淮鹭坐回板凳上，重新把它抱腿上。

　　寻译不知道它是不是饿了，把装猫粮的碗端了过来，凑到它的鼻子旁，这触动了小猫的开关，牛奶立刻扎进碗里开始吃。

　　牛奶趴在唐淮鹭的腿上，寻译给它端着碗，硬是吃了两分钟，它还要吃，寻译不让吃了，怕撑着，它的肚子已经有点鼓了。

　　吃过猫粮，唐淮鹭把牛奶放回了猫窝里面。

　　寻译拿起桌上的那两盆仙人掌，说：“万一牛奶爬上桌子会扎到它，我把它先拿到教室里去。”

　　唐淮鹭说：“我去吧，我正要去厕所。”

　　唐淮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寻译正蹲在猫窝旁看小猫。

　　唐淮鹭问他：“你以前养过猫吗？”

　　寻译说：“没有，但是差点就要养了。”

　　寻译已经可以跟唐淮鹭提寻纪安了。

　　那是寻译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有天放学在小区里看见了一只猫，好像是走丢了，寻译在一个星期前就看见过他一回。

　　寻译回家去叫了寻纪安，两个人商量该怎么安置这只猫，他们都想抱回家养，但是害怕寻译的妈妈不同意，他妈妈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可能接受不了猫毛。

　　寻纪安说那就先寄养在外面的宠物店，不能私自带回家，不能瞒着她，等到他妈妈同意了以后再把小猫接过来。

　　这件事情对寻译还有另一个影响，他爸爸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不会撒谎不会隐瞒的人。

　　不过他们寄养了两天，就被小猫真正的主人给接回去了。

　　唐淮鹭也蹲在了猫窝旁，问：“你有没有难过？”

　　寻译说：“有一点，那时候放学会去看它，跟它待上一个小时才回家，虽然认识两天，但觉得很亲近。”

　　寻译头天晚上刚和唐淮鹭提到过寻纪安，第二天寻纪安就来了云漠，他当然没有来学校见寻译，他在学校外面见了西北老师。

　　西北老师带来了寻纪安的问候，也带来了一些现金，是寻纪安给寻译的。

　　那是上午第三节课结束，寻译回宿舍想看看牛奶，西北老师从校门口那边回来，叫住了寻译：“寻译，你等等我。”

　　寻译在宿舍门口停下来，等西北老师。

　　在二楼上课的唐淮鹭正在下楼，他也要回宿舍。

　　西北老师走近寻译，问他：“回去看牛奶吗？”

　　寻译点点头。

　　西北老师说：“你先去看牛奶，一会儿我有点事跟你说。”

　　寻译回头看了看，唐淮鹭已经走到他身边。

　　寻译对西北老师说：“您先说吧。”

　　唐淮鹭朝西北老师点了点头，推门进宿舍了。

　　唐淮鹭进了门之后，西北老师才说：“你爸爸刚才过来了，我正上课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他不来学校，说是你不想看见他，他只是来看看你现在好不好，给你带了钱。”

　　西北老师掏出厚厚的两个信封，递向了寻译。

　　寻译没有接，他对西北老师说：“这些钱和前天那些一起都分给孩子们吧。”

　　西北老师不收：“我没有权利处置这些钱的。”

　　寻译没有说话，他还是不想接。

　　西北老师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了解事实，所以不会向着任何一个人说话，但是钱确实是你们家的，你若不要，我就得想办法还给你爸爸。”

　　“寻译，”西北老师语重心长地叫了寻译一声，“这个钱，不光是你爸爸他一个人的，你妈妈她……，也是她的，你应该知道的。”

　　寻纪安或许避重就轻地跟西北老师说了什么，才让西北老师如此隐晦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寻译接了，他不能让西北老师为难。

　　西北老师说：“去看牛奶吧。”

　　寻译点了头，说了一声谢谢。

　　寻译想把这些钱给孩子们，但是不知道用怎样合适的方式。

　　他拿着信封进了宿舍，放在了桌子上，唐淮鹭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寻纪安这次来，让寻译感触最深的不是对寻纪安这个人的抵触，而是钱。

　　寻译对唐淮鹭说：“这些钱对于我来说是多的，可要是用来帮助孩子们，他又变得很少了，并且这不是我的钱。”

　　唐淮鹭一边给寻译倒水，一边说：“我觉得献爱心是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情，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们可以选择性的去忽略一部分它的目的，更多的去看它最后是否真的用到了实处，帮助到了人。”

　　此时的牛奶精力正旺盛，想爬上桌子，但因年龄尚小、身材不够大，只能扒着桌角，试图向上跳，一仰头使劲，栽到了地上。

　　唐淮鹭把水杯递给寻译，对他说：“你看牛奶。”

　　寻译低头抱住了牛奶，把它抱上了桌子。

　　牛奶看见信封，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凑近使劲的闻。

　　唐淮鹭对寻译说：“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把钱放在我这里，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

　　寻译把两个信封给了唐淮鹭，确实不少。

　　牛奶见把信封拿走了，它也跟着探头想要去抓，没抓住又一下卧倒了，躺在了桌子上，开始挠头，挠完头开始舔毛。

　　唐淮鹭放好钱回来，把牛奶从桌子上放下来，跟寻译说：“我们去上课吧。”

　　下午放学，寻译去找了一趟西北老师，他想了解哪些孩子最需要帮助。

　　西北老师给了他资料，跟他说：“一定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寻译要来资料后，就回宿舍开始和唐淮鹭合计了。

　　他们想平均地照顾到学校的每一个孩子，普通的孩子就是少给一点，特殊家庭的孩子就多给一点，六个年级，一个孩子都没有落下，把这些钱相对公平的分了出来。

　　钱分好了，但是怎么给，以什么方式给，还得仔细考虑，而且不能让当事人觉得自己的特殊，得让他们以为这是给所有人的奖励，唐淮鹭和寻译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两个人光顾着算钱了，连晚饭都忘了吃，还是西北老师来叫他们的。

　　西北老师也顺便看了看牛奶，他们刚开始算钱的时候，牛奶还在他们旁边转悠来转悠去，后来好像困了，直接躺窝里睡觉去了。

　　西北老师去猫窝看牛奶的时候，它竟然察觉到有人在看它，它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唐淮鹭跟西北开玩笑说：“跟刚见它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感觉以后会长成一个混世魔丸。”

　　牛奶好像知道唐淮鹭在说它，它冲着唐淮鹭喵喵叫了两声，颇为不满。

　　唐淮鹭立刻说：“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唐淮鹭带着小猫去了厨房，傍晚是有些冷的，唐淮鹭把它裹在自己外套里面抱了一路，进了厨房把它放到地上，牛奶立刻跑到灶台那边去了。

　　灶台还有烧火的余温，牛奶是知道哪里是最暖和的。

　　西北老师在餐桌上宣布了一项大事情，新建教学楼，明天就开始动工了。

　　唐淮鹭惊讶：“这么快的吗？”

　　西北老师笑了笑：“是啊。”

　　西北老师没提是因为他一直在催。

　　西北老师说：“课间的时候我们要注意孩子们，不能让孩子们靠近，先观察几天，不行的话，后面我们就值班，这样一来，又要辛苦大家了。”

　　没人觉得辛苦，更多的是期待。

　　吃过晚饭，伊娜老师和沈寒在跟牛奶玩，西北老师在扫地，唐淮鹭和寻译在洗碗。

　　听着门外的风声，寻译已经完全忘记了寻纪安今天来过的事情，它好像是变成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事情，因为他的生活里出现了重要的人，西北老师，伊娜老师，沈寒，唐淮鹭，每一个都是。

　　即便他知道有一天他们终要分开，可在当下，他是开心的。

　　回宿舍的时候，寻译抱着牛奶，唐淮鹭端着两杯石榴汁，走在风中，不小心迷了眼睛，寻译走在了唐淮鹭前面，挡住了他的风。

　　“寻译。”唐淮鹭叫了寻译一声。

　　寻译回头：“怎么了？”

　　唐淮鹭说：“没事。”

　　寻译转了身，面向唐淮鹭，一边倒着走，一边说：“你帮我看着路。”

　　“好。”

　　走了几步，寻译又说：“顶风走，会吹到牛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