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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马甲已掉线 手机屏幕暗 ...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砚辞的指尖还停在“傻瓜”两个字上。
宿舍窗外的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墙上,风一吹,影子就晃,像谁在轻轻摇着蒲扇。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金属后壳和木桌面磕出轻微的响,像敲了下自己的心。
桌上的台灯是暖黄色的,照得他的手指发白。
他想起刚才温软发来的消息——那个感叹号像个小钩子,勾得他喉结动了动。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又暗了下去。
砚辞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抽屉里,拉上抽屉的时候,金属滑轨发出“咔嗒”一声,像给什么画了个句号。
第二天早上,砚辞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屏幕显示7点15分。他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伸手抓了抓,才想起今天要给本科生上《高等代数》。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打了个激灵。
洗漱的时候,砚辞对着镜子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他拿手背擦了擦,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
昨晚没睡好,砚辞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温软的那句“贝尔公主”,像根羽毛,在他心里挠了挠,又挠了挠。
砚辞穿了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温软没发消息。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钥匙串在口袋里叮当作响,他想起温软昨天说“只要他像哥哥一样对我好”,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教学楼在学校的北边,要穿过一条梧桐道。秋天的梧桐叶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在地上像层金地毯。
砚辞踩着落叶走,鞋底和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他想起温软第一次来办公室找他,也是这样的秋天,她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本《高等代数》,站在他办公桌前,声音软软地说:“砚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那时候她还叫自己“砚老师”,现在叫他“哥哥”。
砚辞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天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甜,像吃了块糖。
教室在三楼,砚辞到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而此刻,温软正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刚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只要她看不见砚辞,砚辞就看不见她那行“大逆不道”的吐槽。
然而,现实往往比高数题还要不讲道理。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砚辞的课虽然难,但因为他那张堪比男模的脸和传说中“挂科率极高”的威慑力,来听课的人反而更多了。
温软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试图用卫衣的帽子把自己伪装成一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蘑菇。她低着头,在课本上画圈圈,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透明人……”
讲台上传来翻页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清冷、磁性,却让她此刻头皮发麻的声音。
“上节课我们讲到了矩阵函数的若尔当标准型计算。”
砚辞站在讲台上,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情绪。
他手里捏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漂亮的板书。
温软偷偷抬眼,视线刚好撞进他扫视全场的目光里。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关于这部分内容,很多同学反映比较难。”砚辞转过身,背对着黑板,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最后一排,“有些同学觉得我讲课像念经,容易睡着。”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
温软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十度。她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字,恨不得把那一页纸烧了。完了,他知道了!他肯定看见了!
“为了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我们今天讲一个特殊的例子。”
砚辞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啪嗒”一声轻响。
他解开了那颗扣子。
原本严谨禁欲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和滚动的喉结。
这个动作对于平时连袖扣都要扣到最紧的砚教授来说,简直就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前排几个原本在偷偷吃早饭的女生瞬间停下了动作,连咀嚼都忘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惊呼:“天哪,我没看错吧?砚教授居然解扣子了?”
“这锁骨……这喉结……我宣布今天的课值回票价!”
“他刚刚是不是在看温软?那个眼神,怎么感觉有点……欲?”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往温软耳朵里钻,她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数学大楼把自己埋进去。
温软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物理降温?
砚辞推了推眼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只震惊的小蘑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危险:“就像我们昨晚讨论的那样,直接套公式泰勒展开会很热,很繁琐。我们需要……解开一点束缚。”
他的视线落在温软通红的脸上,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比如,把A拆解成2I+N。这样,是不是就‘听话’多了?”
全班同学一脸茫然:教授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什么听话?
只有温软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天雷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昨晚游戏里,她为了哄那个粘人的“绿茶”哥哥,曾随口抱怨过:“我们教授就是个老古板,扣子扣那么紧,也不怕憋死!”
而昨晚临睡前,“哥哥”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姐姐,老古板今天听话吗?”
当时她以为是游戏里的玩笑,随口回了一句:“不听话!气死我了!”
现在看看讲台上那个解开扣子、眼神玩味的男人……
温软觉得自己的手机要保不住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对温软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砚辞一边在黑板上推导着复杂的公式,一边时不时用余光扫向最后一排。
每当温软试图把头埋得更低时,他就会故意提高音量,提问一个与刚才解题步骤相关的问题,逼得她不得不颤巍巍地站起来回答。
“温软同学,既然你觉得泰勒展开繁琐,那你来告诉大家,幂零矩阵N的三次方等于多少?”
温软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椅子,结结巴巴地回答:“等、等于0……”
“很好,请坐。”砚辞满意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位同学虽然觉得我念经,但基础知识还是掌握了的。”
全班哄堂大笑,温软红着脸坐下,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下课铃一响,温软抓起书包就想施展“土遁术”溜走。
“温软同学,请留步。”
身后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软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砚、砚老师……”
砚辞合上教案,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见的戏谑:“昨晚不是说,我上课像念经吗?”
温软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老、老师,我那是……那是……”
“那是夸我声音有磁性?”砚辞挑眉。
“那是……”温软欲哭无泪。
砚辞轻笑一声,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卫衣帽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只炸毛的猫,语气却让人心惊肉跳:“既然觉得我念经,那这周的助教工作,就由你来负责吧。正好,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矩阵函数的奥妙。”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转身离去。
只留下温软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游戏里的“哥哥”发来的消息。
【哥哥:姐姐,今天的课听懂了吗?老古板有没有听话一点?】
温软看着屏幕,颤抖着手指回复:【懂了。他不仅听话,还要罚我当助教。】
对面秒回:【哦?那看来他确实很听姐姐的话。】
温软:“……”
她突然觉得,这个数学系的研究生,可能真的读不下去了。
下午两点,数学学院办公楼。
温软硬着头皮敲响了砚辞办公室的门。
“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砚辞一个人。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温软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叠作业本,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偷偷瞄了一眼砚辞,心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呢?万一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贝尔公主”呢?
“温软。”
砚辞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温软吓得手一抖,作业本“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对、对不起砚老师!”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最上面的一本作业。
砚辞没有把本子递给她,而是随手翻开,修长的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
“这道题,”他淡淡地开口,“幂零矩阵的阶数算错了。昨晚在游戏里,我不是教过你,N^3=0 吗?”
温软蹲在地上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慢慢地、机械地抬起头,正好撞进砚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那层平日里用来伪装的高冷禁欲,此刻正在他眼底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藏着的、极具侵略性的温柔。
“砚……砚老师……”温软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刚才说什么?”
砚辞放下作业本,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说,昨晚在游戏里。温软同学,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轰”的一声,温软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掉马了。
真的掉马了。
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社死、尴尬、羞愤……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砚辞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温软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怎么不说话了?”他伸手,轻轻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刚才在课上骂我‘老古板’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温软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砚老师,我错了……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砚辞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是觉得我上课像念经?还是觉得我扣子扣得太紧,想帮我解开?”
温软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嘟囔:“我……我不知道是您……”
“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骂了?”砚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温软下意识地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说……”
砚辞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温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既然掉马了,那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
温软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是砚辞,你的导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也是你的‘哥哥’。”
温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砚辞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松开手,站起身,顺手把地上的作业本捡起来,递给她。
“起来吧,地上凉。”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把作业整理好,然后……我们谈谈。”
温软机械地接过作业本,机械地站起来,机械地坐回沙发上。
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懵的。
谈谈?谈什么?
谈她如何在背后蛐蛐自己的导师?还是谈她如何在游戏里喊导师“哥哥”?
温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谈”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温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作业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办公桌后的砚辞。
他依旧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但温软却觉得,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砚辞,是高高在上的“砚教授”,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而现在的砚辞,虽然依旧清冷禁欲,但眼底却多了一丝……属于“哥哥”的温柔。
“整理好了?”
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温软的思绪。
温软回过神来,发现作业本已经整理好了。
她赶紧站起来,把作业本放到砚辞的桌上:“整、整理好了。”
砚辞点点头,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吧。”
“去、去哪?”温软紧张地问。
“吃饭。”砚辞拿起外套,淡淡地说,“你不是说,我上课像念经,听得都快饿死了吗?正好,我也饿了。”
温软:“……”
她突然觉得,这个“老古板”,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秋风卷着落叶吹过。
砚辞很自然地接过温软手里沉重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侧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女孩。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牵你走吗?”
温软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又红了,但这次,心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颗跳跳糖,甜得发慌。
她小跑两步跟上他的步伐,小声嘟囔:“砚老师,那你以后上课能不能别那么凶……”
砚辞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表现。如果你在游戏里少骂我两句,我也许会考虑温柔一点。”
温软瞪大了眼睛:“那我要是骂了呢?”
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逼退到梧桐树干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磁性:“那就罚你……每天晚上给我补课。”
温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突然觉得,这大概是她读研以来,遇到的最“可怕”,也最让人心动的惩罚了。
本文是正经双强文!绝不搞弱智恋爱脑!
女主温软是实打实的班级第一/年级学霸,现在的“弱势”纯粹是因为面对的是魔鬼导师砚辞(加上一点点心动buff)。
请大家放心食用,看学霸如何在学术和爱情上双重反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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