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社死与草莓糖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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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陆砚辞是先被渴醒的。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脑袋也昏沉沉地疼。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指尖却触碰到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
不是被子。
陆砚辞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瞬间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江柚那张放大的、带着浅浅睡意的脸。她趴在躺椅边缘，一只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显然是在这里守了一夜。
而他的姿势更是尴尬至极——半个身子还压着她昨晚盖的小毯子，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人家纤细的腕骨。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三十度的空调、晕倒、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藏品”。
陆砚辞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他触电般猛地弹坐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旁边矮凳上的水杯扫落在地。“啪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江柚被惊醒了，揉着眼睛茫然地抬头：“怎么了……”
“你别看我！”陆砚辞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连头都不露，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度羞耻的颤抖，“把眼睛闭上！”
江柚：“……”
她看着那一团蠕动的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总，你先把被子拿下来，你还在发烧呢。”
“我不出去。”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近乎耍赖的声音，“除非你走。”
“我走了谁给你煮粥啊？”江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子，“还有，你保险柜的门还开着呢，我要是不看着，你是不是打算钻进去躲一辈子？”
这句话简直是暴击。
被子底下的人彻底不动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仿佛已经窒息。
江柚看着他那副鸵鸟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去拉被子：“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吃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吃。”陆砚辞死死压着被角，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没病。”
“你昨天热晕过去的。”
“那是意外！”
“你手里还攥着我小学的发绳。”
“……那是证物！”
江柚笑得肩膀都在抖。她不再跟他拉扯，转身往外走，“行吧，那你继续在被子里当咸鱼。我去厨房看看，要是没找到米，我就把你保险柜里的作业本煮了当早饭。”
“江！柚！”
一声怒吼从被子里炸开，紧接着，陆砚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钻了出来。他脸色潮红，眼眶也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气的，眼神凶狠地瞪着她，像只炸毛的猫。
“你敢动我的东西试试！”
“那你还不起床？”江柚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砚辞咬牙切齿地瞪了她几秒，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他别过脸，耳根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想喝水。”
江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到他嘴边。陆砚辞僵硬地保持着别过脸的姿势，只微微张嘴，像只被强行投喂的大型禽类。
温水入喉，缓解了他的燥热，却没缓解他的尴尬。
“那个……”他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说了好多呢。”江柚故意拖长了语调。
陆砚辞瞬间僵直，手指都开始抖：“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江柚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坏心眼地压低声音，“‘别走’。”
陆砚辞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差点撞到墙，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最后只能狠狠瞪着她，试图用凶狠掩盖羞耻：“我没有！你在骗我！”
“好好好，你没有。”江柚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吃糖。堵不住你的嘴，只能堵你的心了。”
熟悉的草莓甜味在舌尖化开。
陆砚辞愣住了。
这味道……和他珍藏了十几年的那张糖纸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软化。他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再抬眼看向江柚时，眼眶里竟然真的蓄起了一点水光。
但他这次没哭出来。
只是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江柚。”
“嗯？”
“以后……别再给别人糖吃了。”他紧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一颗都不行。”
江柚看着这个一边吃着糖，一边还要跟她宣示主权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知道了，陆老板。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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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社死与草莓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