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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隐形店长 江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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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的饮品店叫“柚气”，开在市中心一条并不热闹的小巷里。
店面不大，装修得像个童话里的小木屋，门口挂着一只风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这天上午，江柚刚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出去，就看见巷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是她昨天刚记住的——陆砚辞的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陆砚辞的特助林特助。
林特助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到柜台前，把文件往台面上一摊。
“江小姐，”林特助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遗嘱，“陆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江柚低头一看，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收购“柚气”饮品店及其周边产业链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江柚嘴角抽搐，“他想干嘛？”
“陆总说，”林特助面无表情地背诵着老板的指示，“这破地方风水不好，漏雨，不安全，容易被拐跑。请您立刻关门，去当他集团旗下的首席品鉴官，年薪一亿起步。”
江柚扶额：“你告诉他，我不卖。”
林特助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他点点头，收起文件，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陆总还说，如果您不答应，他就亲自来当店长。”
江柚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下午两点，客流高峰期。
江柚正在吧台后摇奶茶，店门的风铃响了。
她抬头，看见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高定西装，换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甚至还别扭地竖着，像是极力想掩饰自己那张过于显眼的脸。
他径直走到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墙，视线死死盯着江柚。
江柚被他看得发毛，端着做好的奶茶走过去：“陆总，微服私访？”
陆砚辞板着脸，视线飘向窗外，硬邦邦地说：“顺路。”
“顺什么路能顺到这种小巷子里？”江柚把奶茶放在他面前，“要喝什么？”
“随便。”陆砚辞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菜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名字太俗了。什么‘多肉葡萄’，什么‘芝士莓莓’，听着就不健康。”
江柚：“……那您喝白开水？”
“不喝。”陆砚辞冷哼一声，却又把那杯奶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声音压低，“这杯是什么？上面的奶油太多了，不健康。你明天把它撤了。”
江柚看着那杯堆满奶盖和草莓果酱的“招牌特调”，那是她昨天刚研发的新品。
“这是我的店，”江柚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想卖什么就卖什么。”
陆砚辞被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憋屈地拿起吸管，恶狠狠地戳破了那层可爱的粉色奶油。
然而下一秒，一股清甜的草莓味涌入喉咙。
陆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商业机密：“……这个，味道还可以。”
“是吧？”江柚得意地挑眉，“这可是独家秘方。”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江柚忙得脚不沾地。
陆砚辞就坐在角落里，像个监工一样盯着每一个进来的客人。
如果有男顾客多看江柚两眼，他就会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神阴鸷得能把人冻伤；如果有不懂事的熊孩子吵闹，他会立刻皱眉，一副随时准备叫保安把这群“污染源”请出去的样子。
但他没动手。
他只是死死忍着，忍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熬到客流退去，江柚累得瘫在椅子上喘气。
陆砚辞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吧台后面，看着那一堆没洗的杯子和粘腻的台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脏死了。”他嫌弃地说，却还是接过了江柚手里还没洗完的抹布，“你去休息。这种活让佣人来干。”
“哪有佣人啊，”江柚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陆总，你这是抢我员工饭碗。”
陆砚辞没理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结实的小臂。他干活的动作和他签合同一样，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强迫症——杯子要按照大小排列整齐，抹布要折成标准的方块。
江柚托着腮，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正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那是她随手给他套上的），在那儿认真地擦桌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竟然奇异地柔和了下来。
“陆砚辞。”她叫他的名字。
“干嘛？”他头也不抬，语气还很凶。
“你擦桌子擦得太用力了，台面都要被你擦秃噜皮了。”
陆砚辞动作一顿，随即加快了速度，耳根却红透了。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嘟囔，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明天我让人送台自动洗杯机过来。还有，那个招牌太旧了，我让人换个大点的，要镶钻的那种。”
江柚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陆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了台面上。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瞬间变调，带着明显的慌乱。
“充电啊。”江柚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闷声说道，“陆店长辛苦了。”
陆砚辞的身体僵硬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反手握住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原本因为忙碌而烦躁的眼睛，此刻却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少贫嘴。”他别过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去把那箱珍珠搬进来，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