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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睡颜和糖纸 陆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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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真的很重。
江柚被他结结实实地压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从地毯上挪到书房旁边的躺椅上。
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三十度的热风。
江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说是阎王,体质怎么比我还差。”她嘀咕着,起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影勾勒着他锋利的侧脸轮廓,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厉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仿佛梦里也在为什么事焦虑。
江柚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他舒服了一些,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脑袋无意识地往她的方向偏了偏,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江柚忍不住笑了。
她借着灯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小暗恋她的“变态”。
目光落在他刚才紧紧抱着的那个铁盒上。盒子因为刚才的混乱掉在了脚边,盖子松开了。
江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保存得近乎虔诚。
最上面是一张塑封好的糖纸,颜色早已褪去,变成了半透明的褐色,那是很多年前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硬糖的包装。江柚记得那天,她给了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两颗糖,他只收了一颗,这颗糖他大概一直没舍得吃。
下面是一本小学三年级的数学作业本,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江柚”两个字,还是她自己写的。作业本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卷了起来,有些地方甚至有被水浸湿又干掉的痕迹——像是眼泪滴在上面过。
还有几根她小时候常用的彩色发绳,甚至还有一张她初中运动会报名表的复印件。
每一件东西,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陆砚辞。
原来在他那副冷漠阴鸷的面具背后,藏着这么漫长又笨拙的爱意。
江柚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她轻轻拿起那张糖纸,放在指尖摩挲。
“这么喜欢收集垃圾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嫌弃。
躺在椅子上的陆砚辞忽然动了一下。
江柚以为是动静太大吵醒了他,刚想抬头解释,却见他只是翻了个身,手臂胡乱一挥,正好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只手很烫,力气却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不放。
江柚试了试,没挣脱。
算了。她也就由他去了,顺手把那条湿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搬了张矮凳坐在旁边守着。
空调的热风还在吹。
陆砚辞大概是真的热糊涂了,迷迷糊糊地开始扯领口。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紧实的胸膛。
江柚别开眼,脸有点热。
她重新看向他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这只手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签下的合同动辄上亿,此刻却连她的手腕都快捏红了。
她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陆砚辞,”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松手。”
男人没有反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听起来像是:“……别走。”
江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却有薄薄的茧。江柚用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睡。
“我不走。”她低声说,“我就在这儿。”
奇迹般地,陆砚辞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别墅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江柚看着他安静下来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疯批总裁”,其实比谁都好哄。
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乖得不像话。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安,陆砚辞。”
陆砚辞:“晚安欧,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