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24、第 24 章 四周沉寂，

　　四周沉寂，草木随风飘扬，汉娜迷恋晨光中的纪尧姆，纪尧姆望向远方。

　　汉娜内心扭曲疼痛，害怕纪尧姆离开自己。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哀求哭泣，纪尧姆都不会留下。

　　她的世界只有纪尧姆，纪尧姆的世界有很多人和事。汉娜苦痛挣扎。痛苦将她淹没。两人相伴踩踏清流，树荫摇摆的花园深处。

　　露易丝与丈夫在厅内微笑谈论昨日趣事。汉娜隔着玻璃望向露易丝笑语，心里厌恶自己，她嫉妒露易丝，得到爱情，对方英俊谈吐不凡，激烈热爱她。

　　是的爱着露易丝，没有人爱自己，纪尧姆是汉娜强求的。

　　汉娜在纪尧姆面前只有哭泣，哀求没有其余表情面具。

　　汉娜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对纪尧姆生气，愤怒，沮丧，面对纪尧姆，汉娜只有一个面具焊接在脸上，仿佛与血肉生长混合。

　　内心阴暗潮湿的空洞疯狂生长，蚕食汉娜的理智。汉娜哭泣发抖望向纪尧姆，内心的绝望痛苦让汉娜窒息。

　　纪尧姆疑惑望向汉娜仇视的眼神。这不是自己以往怜惜的汉娜。

　　纪尧姆皱眉。汉娜捕捉到纪尧姆眉眼的疑惑，立马眼神露出丝丝哀愁。

　　汉娜已经扭曲了，仿佛虫子一样在地上恶心攀爬，在地面留上粘液。汉娜绝望自己丑陋的模样，哭泣跑开。

　　纪尧姆连忙去追，“不要，我自己待会。”汉娜发出痛苦哀嚎。

　　窗外独留纪尧姆一人。纪尧姆缓步进入客厅。露易丝美貌笑颜沾染丈夫的喜悦。纪尧姆察觉现在露易丝不再是一个人，与丈夫粘黏缠绕，她无法抛弃青年去寻找哭泣的汉娜。

　　露易丝眼神小心留意丈夫的姿态。揣测丈夫心情，心灵一半是自由一半是捆绑。

　　“汉娜去哪了？”露易丝体面微笑。纪尧姆喝口茶，缓声在雾气中说:“她看看周边风景。”

　　汉娜沉溺花园，“小姐。”女仆停下修剪草木，“你是？”汉娜回忆，“是卡拉。”卡拉手指发抖，压抑激动心情，“是的，小姐，我是卡拉。”

　　“卡拉，好久不见。”卡拉从小生长在这座奇异花园里。她的父亲是管家。卡拉热爱庄园，以及从小与露易丝玩耍的汉娜小姐。

　　卡拉眼神散发奇异光亮，眼泪不住流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姐。”卡拉激动不停折断枝丫。

　　汉娜拥抱卡拉，“谢谢你，卡拉。你还记得我。”卡拉微愣，手小心慢慢回抱汉娜，心里将珍宝捧在心里。

　　卡拉从小远远遥望温柔善良的汉娜。小小的卡拉吃力擦桌子，修剪草木，陪伴小姐玩耍时，汉娜总热烈欢迎她。

　　卡拉在汉娜的记忆中是角落的空白背景，可在卡拉的全部人生中是唯一幻想来源与过往生命的开始与终结。

　　“卡拉，你现在还是干杂活。”卡拉脸红微笑，“是的，我做事慢，不机灵，所以还干这些杂活。”

　　卡拉汗珠顺脸颊流下，青春朝气溢满脸庞，汉娜不知为何，觉得美好。

　　卡拉在这座美丽庄园里生长是很适宜的，不突兀，卡拉背后蓝天白云，云朵懒散漂浮，草丛浮洒。

　　卡拉沉溺美好，两人互相对望。“小姐，你过的好吗？”卡拉抹去眼泪，憧憬问。

　　汉娜过往狰狞面目向她撕裂开，无数人鄙夷，厌恶，孤立她。汉娜表情凝固。

　　卡拉眼里喜悦暗淡为焦急，汉娜看对方如此担忧自己，深深吸气，“很好，我过的很好。”汉娜微笑。

　　卡拉担忧心疼望向汉娜。“汉娜小姐，你吃完晚餐后在廊后等候我下可以吗？时间不会太久。”汉娜疑惑对方小心翼翼的眼神，怕自己不答应可怜哀求的模样。

　　是我常对别人做的表情，汉娜在卡拉面前清晰看到自己的模样。

　　放低姿态，低到尘埃。低贱尊严。汉娜哈哈大笑，笑出眼泪。

　　卡拉急忙拉住汉娜。眼神担忧。“对不起。”汉娜像照镜子一样将自己看出来，看到自己可怜求别人爱自己的模样。

　　“好的，卡拉我等你。”卡拉感激朝汉娜点头。小心握住汉娜的手，亲吻柔冷的手。

　　“卡拉，你在干什么？你又在偷懒。”远处气冲冲跑来一人，卡拉抱歉抬头望向汉娜。“去吧。”汉娜急忙说，卡拉跑走。

　　汉娜回望卡拉逃离的背影。汉娜往回走，晚餐后一人来到廊前，粉花淡淡飘洒。木质桌子点缀粉影。

　　汉娜看向黑暗中有一人目光紧盯自己。月光轻柔浮动卡拉身上，卡拉将一个红绒盒子递给汉娜，低头脸红，不敢看汉娜眼神。

　　盒子打开，是一个发卡。发卡周边以钻石镶嵌，散发五彩的光，中心处是闪耀微淡蓝光的宝石，发卡夺目耀眼。

　　汉娜只见贵族夫人偶尔佩戴这么价值高昂的发卡。太珍贵了，汉娜想将盒子送回。卡拉急忙逃离。

　　汉娜呆愣卡拉狼狈跑开的方向。汉娜躺床上，床边柜上摆放这颗闪耀珠宝，美丽独特。

　　汉娜呆看光彩反射照耀自己内心黑暗孤独的角落。伤痕累累的心慢慢喜爱自己。汉娜流泪。

　　过往阴霾如噩梦缠绕她，但明天太阳依然会升起。对的吗？汉娜，对的，汉娜，汉娜轻拍自己，安慰自己。

　　习惯漠视，厌恶，突然有人如此珍爱自己，自己会这么难过吗？

　　汉娜清晨出发回家。纪尧姆看到汉娜苦痛坚毅的眼神，内心好像有点支撑。

　　“还好吧。”纪尧姆不放心问，汉娜微愣，随后微笑。沉默回应纪尧姆。

　　汉娜随马车慢慢远离庄园，头上佩戴那颗闪耀发卡，卡拉远远望去阳光下小姐头上隐约闪现蓝光。

　　卡拉流泪。无法，没有办法不送出这份珍贵礼物，手捧自己的真心。

　　纪尧姆看到汉娜丝丝头发缠绕处隐现光芒，沉沉思考。回到孤寂庄园。纪尧姆与汉娜互相谈论周边发生的趣事。

　　纪尧姆再次抱歉提起自己远方还有事，需要离开了。汉娜愣住，后微笑。

　　“好的，那我可以等到你回来吗？”没有崩溃，难过，低自尊求饶。

　　纪尧姆微微泛起笑意，抚摸汉娜头发，摸到汉娜闪亮温暖的发卡。“汉娜，我很高兴，你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吗？”

　　汉娜笑看桌前重叠闪光的茶杯，“是的。”汉娜握住纪尧姆的手。“好的，汉娜，如果。”

　　纪尧姆停顿看向落地窗，窗外绿荫蔓延，蓝天飘洒。“如果故事的结局我能活着，我一定回来找你。”“好的。”汉娜微笑。

　　纪尧姆悲伤看着汉娜，自己能否回来对于现在的汉娜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纪尧姆准备马车去往远方。汉娜挥手，“再见。”

　　纪尧姆回望越来越渺小直至消失的汉娜。转头望向马车前进的方向。但依然忍不住频频向后张望。

　　纪尧姆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但还是选择前进。

　　管家进来通报，淡白窗帘飘洒，屋内微风拂动，蓝色天空映照屋内。浮现淡蓝。

　　“进来。”艾利斯看向一位坚毅淡雅少女半躺沙发。“打扰了，我们想问下，你们这里有来过一位叫纪尧姆的人吗？”

　　“纪尧姆。”少女皱眉，“来过，是吧，卡拉。”旁边站立的女仆抬头微笑回望汉娜。

　　艾利斯回到马车内，“走吧，去往前方。”马车缓慢行驶，路过一座金黄城市，城市盛产黄金，以黄金建立城市，人口发达。

　　艾利斯进入金色城市。四人到旅馆，四周响满金币发出的奇妙声音。

　　“听说又开采出黄金了。”周围贪婪目光死死盯着。

　　“真的吗？这里真是宝藏之城啊。”艾利斯蹙眉听着，上二楼。

　　房内察觉液体滴落脸庞，抬头看到金黄液体缓慢流淌，闪耀金色光芒。

　　艾利斯揉眼，金黄缓慢移动的液体不见了。艾利斯睡床上，觉得床单异常沉重。

　　上面似乎堆砌累累黄金。重的压不过气，但还是目光紧盯炫目发晕的光彩。

　　斯巴与保罗，贝尔纳在一楼吃晚餐。身旁贪婪浮躁的氛围侵袭三人。“怎么样，我们也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黄金。”贝尔纳夸张笑，冲两人挤眼。

　　“可我们只是在这里住宿，很快就要走了。”保罗嘲笑回应，贝尔纳失望趴在桌上。

　　旁边走来一位头发卷曲，目光尖滑的青年，青年搂住贝尔纳，“想发财吗？小伙子。”贝尔纳瞅了眼斯巴，斯巴用刀叉吃烤肉，没有看向自己。

　　贝尔纳失落说:“我们只是来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要走了。”“真的吗？来到这里竟然不捞一把再走吗？这里到处是黄金。”

　　“你看。”贝尔纳顺着青年的手指看到那根破败的柱子，“这根柱子都是用黄金做的。”“真的。”贝尔纳高兴叫喊。

　　保罗忍不住笑了下，差点噎到。贝尔纳杵了下青年，“去一边，我对发财没兴趣。”

　　青年弯头凑近说:“留在这里发财不好吗？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金钱吗？闪闪发光的金子。”

　　贝尔纳心里动摇，保罗嘲讽微笑，贝尔纳不解看着保罗那颗因为爱情而可以忍受贫穷的心。

　　青年的话像钩子一样将贝尔纳的心划开，贝尔纳希望自己拥有金钱过上富裕生活。

　　夜晚入睡，贝尔纳回想艾利斯小姐，丹尼斯夫人，从小生活的庄园。

　　转了下身躯，现在可以获得的金钱，舒适美满的生活，折磨贝尔纳黑暗中睁眼无法入眠。

　　穷啊。真是穷，从小穷，长大也穷，有钱还能找女郎结婚，贝尔纳想到以后，但神经又扯回以前。往后往前拉扯，头痛无法安眠。

　　艾利斯黑暗中闻到黄金奔涌靠近的气息。艾利斯决定留下几天，窗外金光点点闪耀，粘黏绿荫上，刺眼的金光仿佛闪瞎贪婪凝视的人。

　　清晨，贝尔纳依然整理行李跟随艾利斯小姐，他无法割舍过去生活。

　　当听到小姐说还要留下几天时，贝尔纳的心打响鼓，激烈跳动，贝尔纳激动叫喊保罗看望黄金开采地，保罗不情愿低头看向拉扯自己走的贝尔纳。

　　青年在旅馆外等候他们，“你来了。”青年招手，贝尔纳热情跑向青年，三人一路沿街去向开采地。

　　街上弥漫热闹急色匆匆的行人，每个人急速奔走，时间激烈前行，督促这里的人急忙奔向发财梦。

　　往前走，山坡绿意盎然，青年在前方急速开路，仿佛脚下滑走一样，贝尔纳紧忙追赶，前方只听到声音回想，“快点，快点。”青年声音从山坡前方黑影处传来。

　　贝尔纳大滴汗掉落，腰无法直起，靠发财的贪婪意志前行，“怎么还走不到，这是走了多远。”

　　抬头远望黑暗处金光一点点挂满天空，整个天空变成金黄，贝尔纳闭上眼睛，眼睛都要瞎了。

　　有人拉扯他的衣服。贝尔纳汗毛直立，“是我。”保罗疲惫说，“那个人去哪了？”贝尔纳往前望去，人影都没有。

　　四处黑暗，阴冷的风刮过，四处空旷，似乎只剩下他跟保罗两人，贝尔纳害怕，不应轻信青年的发财话，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两人半躺石头，依偎休息。“我再也不做发财梦了。”贝尔纳懊恼挠头，保罗刚想说话嘲笑贝尔纳。

　　突然看向远处点点黄色液体，“这是什么？”贝尔纳顺着保罗的目光看去，奔涌的黄色从远方移来，“是什么？是黄金。”贝尔纳震惊大喊，两人惊恐四处弥漫的黄色。